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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基本解決,我們現在來談談如何出去,天梯那條路已經不能走了,這事你知道,我不覺得姬發會在自己墓里留另外一條多余的通道。”
隨著女子中下殘心蠱,氣氛不再那么壓抑的劍拔弩張。
幕顏夕三人雖然心中依舊警惕,神色都稍有緩和,有制衡才有安心的可能,螭蛇強盛太過,由不得她們不做小人。
女子語色冰冷,“他的確是不會,只這墓中暗河貫穿山脈,本身就是一條出路。”
“暗河通向哪里?”
女子冷淡搖頭。
“暗河出路會遇到什么?水里可有什么妖孽?”
女子再搖頭。
幕顏夕瞇著眼,抬手隨意往女子身上搭著,“美人呢,你在這里幾千年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女子冷幽幽的目光落在幕顏夕身上,對她搭著自己的那只手毫不理會,“姜仙師禁我只為鎮壓玄武,玄武不動,我便不動。”
幕顏夕輕輕在女子冰冷卻極為精致漂亮的臉上摸了下,“我倒是好奇,他一介凡人,修行也不出眾,拿什么降住你。”
她并沒有諷刺的意味,純粹只是好奇,螭蛇所謂能參與周武王墓葬的姜仙師定然就是姜子牙,姜子牙雖勤懇良善,可畢竟入道時年事已高,天資又不出眾,他師弟申公豹的天份都比他高出許多,注定了他無法得成大道。
而螭蛇,龍第九子和蛇族的后裔,玄武即便年幼也被稱為神獸,可見實力之強,卻在螭蛇手下毫無反抗之力,由此,螭蛇的能力大抵也能揣測幾分。
姜子牙竟然能封禁螭蛇,以青色玉璧生生按進她的額頭阻止她化形,這怎么想怎么不可能。
蒼天作證她真的只是好奇。
不過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大抵就是現在了。
女子瞧她,并不答話,眼里似是凝成霜雪。
幕顏夕覺得身上溫度一下就降低了,凍得她一個哆嗦,松開女子道:“你別這么看著我,算我沒問。”
不知活了多少年的上古妖獸,被一個人族鎮壓在墓里作為守墓圣獸,還被束的不能化形,不論當初情況如何,這對螭蛇來說必定太過恥辱和不堪,自就成了他人關心且最容易踩住的禁忌。
幕顏夕要死不死的一頭撞上去,下場自然是慘淡的。
不僅慘淡,還冰冷。
女子依舊冷冽,毫無融化的跡象。
幕顏夕向來喜歡左右逢源,立刻轉移話題,“那我該怎么稱呼你呢?總不能一直叫你螭蛇,或者那條蛇,你有名字嗎?”
女子望著墓中暗河,碎散的光暈淅淅瀝瀝,似是下了場雨,碎芒沾上她睫羽,襯得朦朧冰冷。
她仿佛許多年前就這般臨河而立,一晃之間,什么都沒變過。
女子莫名的帶著些寂寥的意味,“屬下離韶。”
幕顏夕依舊妖嬈輕浮,怎么看都不正經,“那好,美人,現下可以帶我們出去。”
來時的通路除了暗河淹沒,大部被玄武震毀,離韶可以從水下離開,可其他人不行,且不論通路極長,憋氣憋不了那么長時間,來時帶著的背包只剩蕭墨染的那個,里面的氧氣瓶也用了一半了,根本支撐不了三個人長時間的潛水,何況,幾人各懷鬼胎,互不相信,若是離韶水下使陰招,毀了氧氣瓶,那她們幾人都得憋死。
她們身后的巖壁已經穿了,裂出亢長狹窄的縫隙,積灰的塵土味被冷風送來,她們本就渾身濕冷,迎著風,更是難受。
離韶從水下出去,也用了半個小時才能往返。
縫隙已經通到暗河那里。
裂縫寬窄約莫能容一個人爬過去,只是這不算通路,又是生生裂開,縫隙中許多鋒利碎石,一路爬過去,定是不會好受。
離韶依然走水,沈凝走前還是最后都讓幕顏夕不放心,只得給了她氧氣瓶,讓她跟著離韶從水下出去。
沈凝沒有異議,她已經習慣了幕顏夕的防備。
而且,從水下走自是比爬著滿是碎石的裂縫好的多。
蕭墨染背上傷處稍長,行動不便,幕顏夕在她前面爬進裂縫,將碎石掃到一旁。
裂縫實在太過狹窄,時間長了,就有種窒息的壓抑感,仿佛隨時都會塌陷。
身后跟著輕微的摩擦聲響,響了一陣,就停一會兒,蕭墨染的呼吸愈發沉重,停歇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狹窄的空間泛著清雅檀香,似是被水濕潤的濃了些。
“墨染,螭蛇說的話,你有幾分信呢?”幕顏夕沉聲道。
蕭墨染喘了聲,語氣清冷,“五分信,五分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