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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時二刻。”葉純白閉眼緩和了下失血過多導(dǎo)致的暈眩感,按下手表側(cè)面一個按鈕,彈出在里面的小羅盤,便看羅盤便迅速掐算,手指如飛。
過了十幾分鐘她空口氣,道:“龍王在東北方,內(nèi)陣的生門在申時也就是三點以后才會和龍王重合,到酉時也就是5點的時候就會是另外一個地方,我們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就這樣吧。”慕顏夕決定按著葉純白的話做,認識這些天,多少也了解她的性子,這時候不會胡來,對九五至尊格局的定性絕非夸大其詞。
她們抓緊休息,等待時間的到來。
仿佛是處昏暗的墓室,空氣中混合著千百年腐朽的氣息,陰冷潮濕,帶著令人窒息的憋悶感,似是充斥著等待死亡的絕望。
死寂般的黑暗,濃稠的有如實質(zhì),就像有陰魂厲鬼藏在其中,妖獸隱在黑暗里。
有人‘撲通’一聲跪下,傳來瑟瑟發(fā)抖時衣物的摩擦聲,卻沒有說話。
“你選個死法。”聲音冷硬如冰,從四面八方傳來,還帶著許多血腥氣,甜膩的令人作嘔。
“烏大人!我……”有人話未說完,悶聲倒地。
空中血腥味更濃,直往人鼻子里鉆。
突然晃過鬼火,搖搖晃晃,勉強亮了下。
地上赫然有具干干凈凈的骨架,內(nèi)臟散落,滿地都是鮮血,骨架周圍鋪著厚厚一層人肉,一片一片仿佛精雕細琢非常均勻。
凌遲的像藝術(shù)品。
半個小時過的很快,為了節(jié)省時間,慕顏夕直接現(xiàn)出白狐原形,馱著她們跑,蕭墨染體態(tài)輕盈,不覺得什么,可是兩個人加上三個背包,那不是一般的重量,她力氣再大,奔跑時間長了也有些負擔(dān)巨大。
葉純白很虛弱,肩上傷口陣陣刺痛,讓她意識有些模糊,強撐著清醒給慕顏夕指路。
如她所料,一進入山谷中就像闖進迷霧里,三米開外就什么都看不見了,這里的樹長的都差不多,霧太大也看不見高度,慕顏夕一度以為她們在繞圈,葉純白不時讓她向前在轉(zhuǎn)右,后退再向左。
約莫跑了有一個半小時,眼前豁然開朗,面前是幽長的峽谷,樹木高聳,兩邊山脈巍峨,峽谷里幾乎照不到陽光,顯得有些陰暗。
慕顏夕將兩人放下來,站直身子微喘,回頭看去,所有景象一覽無余,但稍有靠近就會感覺漸漸彌漫霧氣。
兩人也累的不輕,即便不用她們趕路,可是白狐皮毛太順滑,稍不留神就會掉下去,是以一路非常辛苦。
蕭墨染眸色微沉,問道:“顏夕,鴉神,是何人?”連慕顏夕都如此忌憚,她不能一無所知。
“我不知道!”
蕭墨染抿唇,神色漸冷,“慕老板,人命攸關(guān),我必須清楚這個人是誰。”
慕顏夕神情急怒,眼尾狠狠抽了下,輕浮散的干凈,字字清晰,“我說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蕭墨染無聲堅持,
慕顏夕的怒氣驀然就消失了,脊背有些彎曲,她怔怔看著手臂上的玉珠,“她來自一個古老偏遠的部族,地位很高,她會最惡毒的邪術(shù),有最冷的心,其他的,我一無所知。”她沒說完,鴉神,和她一起,有段相當(dāng)長的時間,長到她不知從什么時候就認識,她努力忘記,在快要成功的時候,鴉神重新出現(xiàn)了,像一道繩索,慢慢勒進她的喉嚨,如惡鬼纏身,生生世世,都逃脫不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去面對她,見到鴉神黑羽的一瞬間,心,便沉到無盡的深淵。
蕭墨染伸手,被慕顏夕不動聲色的躲開,她頓了下,執(zhí)著的握上去,玉珠帶著她的溫?zé)幔稽c點傳到慕顏夕的手心。
有些事情她不得不問,盡管這樣會傷害他人。
蕭墨染眼里恍惚有清淡的光,“清心閣從未有怯懦之徒,我當(dāng)你是友,無論能否避免,自與你并肩,不退分毫。”她說的斷冰切雪,那般堅定和不容拒絕,好像她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無論危險,無論堅信,無論前路有無,從來不退。
慕顏夕想笑,多荒唐,她們本是仇敵,一個道士一個妖,此刻她說當(dāng)自己是朋友,自己該嘲笑她的天真該諷刺她的幼稚,卻不知為何笑不出來,只是她依舊沉穩(wěn)安定的聲音,讓自己所有的驚恐和彷徨,漸漸消失了。
蕭墨染眼眸清凈透徹,里面映著慕顏夕小小的影子,讓她心口微微發(fā)燙,越壓抑,越燙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