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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訣晚上傳回郵件,地址是沒錯,他已經派人去盯著,孟仲祥也確實是偷到玉鶴,只不過,這一切他都是聽從一個女人的命令,他被綁架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女人交代他去偷這只玉鶴,并告訴他地址,將玉鶴給沈凝也是女人的意思,可是他并沒有見過人。
修改成短信發給蕭墨染,通知她明天一起去拜會玉鶴的主人。
慕顏夕已經習慣了早晨定時響徹的經文聲,唯獨這次早了許久,她困的很,咕噥一聲繼續睡去。
等她被慣常生物鐘在8點叫醒,收拾清爽出去,卻發現蕭墨染已經坐在沙發上等她,端著杯果汁慢慢抿。
蕭墨染抬頭時有一瞬的怔愣,慕顏夕改掉以往的樣子,清淡妝容,修身正裝,目不斜視,眼尾妖嬈的輕浮都散了許多,仿佛身上的妖氣被藏起來,剩下她本身勾魂攝魄的容貌。
“你……”蕭墨染眼底沉了沉,散去瞬間的驚訝。
慕顏夕頂著張妖精臉偏偏正經嚴肅,聲音卻是一如既往的妖氣十足:“道長覺得我這模樣如何?”
“……”蕭墨染不知說什么好,“我并未讓你一定如此。”
慕顏夕依舊正經嚴肅,“道長心念,我自當聽從,我改邪歸正,道長可有獎勵?”
蕭墨染決定視而不見,起身開門,“該走了。”
慕顏夕并不習慣正經嚴肅的感覺,是以她正經起來總會很僵硬,為了增加嚴肅感,神情凝重的像是要參加人大會議。
只不過這種感覺蔓延到整個人,連腳步都顯沉重的過了頭,臉上的凝重表情近似哀傷,走過大堂的時候,驚的王訣一口豆漿噴了出來,不由問道:“慕老板,你這樣……是破產了?”
慕顏夕驀地站住,回頭,眉宇緊皺,“你才破產了,王經理,我破產了,是很值得你歡欣的事么?”
王訣被噎了下,眼睜睜瞧著她威嚴的背影默默垂淚。
孟仲祥給的地址是成華區雙華路的新勝小區,這是舊樓區,每棟樓房只有5層高,住的都是老人,現在外面溫度正好,許多老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打牌,不多的幾個老式公共座椅都圍滿了人。
最里面有個后建的車庫,那樣子很久,大概是用了許多年。
慕顏夕注意到有個老人老態龍鐘,臉上皺的像樹皮,手上拿著只沒點火的旱煙槍靠坐在公共座椅上。
他對面有兩個人下棋,平常圍觀下棋的人少有做到觀棋不語,即使面前已經換了三撥人,可他從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身邊的老人也不跟他交流。
他的樣子跟所有普通老人一樣,卻又有點不同。
慕顏夕走到他身邊,輕喚:“老人家?老人家?”
“丫頭你別喊了,這人是個瘋子,天天在這兒坐著,不到晚上不回家,刮風下雨都不改,我們都已經習慣了,你跟他說話他也不會理你。”
其中一個下棋的老人一邊說話,一邊將‘馬’踩了對方的‘炮’。
慕顏夕嗯了聲,唇線輕輕的勾起來,從箱子里拿出玉鶴。
抬高,松手。
老人無動于衷。
最后一刻慕顏夕伸手接住玉鶴,捕捉到老人余光中一閃而逝的復雜。
她笑道:“我找的就是一個瘋子。”說罷,執著‘車’壓在對方空門,把對方一下逼死,反敗為勝,“將軍。”
剛才說話的老人氣得吹胡子瞪眼,斥責說:“小丫頭,你這樣不合規矩,怎么能替人下棋,你這做法不對。”
“做法如何不重要,關鍵是我得到了想要的結果,我贏了,不是嗎?”慕顏夕回話,視線卻緊緊盯著少言寡語的瘋子。
鼻息間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土腥味,淡的幾乎察覺不到,瘋子身邊有股奇怪的涼意,似是不受天氣影響。
慕顏夕湊近瘋子,聲音壓的極低,“墓王先生,我認為,我們之間,該好好談談,不過,你可以考慮是否想跟我談。”
她轉身便走。
過了許久,瘋子老人掏出打火機點燃煙槍,吸一口,周圍散開嗆人的煙土味,待一袋煙絲抽完,隨手在椅子邊緣磕幾下倒出煙灰。
老人起身,顫顫巍巍跟過去,像是一步步離開自己所處的世界。
小區外停著慕顏夕的車,老人拉開門,用了很長時間才坐進車里,車內的冷氣讓老人打了個哆嗦,干咳幾聲,聲音仿佛因為常年不說話有些嘶啞,“丫頭,你找個地方吧。”
慕顏夕勾著唇,眼尾輕浮邪肆,踩油門,車一下飄了出去,蕭墨染始終不很喜歡她每次出來都飆車,反觀后面的老人絲毫影響都沒有。
開到附近一個茶樓,她早就讓王訣定了位子,這里的茶,水都是上乘,還有經驗老道的茶師。
跪坐在茶室,蕭墨染熟練的擇水、取火、侯湯,動作如行云流水,沉靜高潔,似仙人烹茶待客。
老人兀自沉默,神情木訥,讓人以為他不過是將呆坐的地方換了一個,沒什么不同。
慕顏夕說:“墓王謹慎太過,今日你我會面,沒有第四人知曉。”
老人仍是沉默,她也不急,就這么對峙,不知過了多久,老人嘆口氣,“小姑娘,你帶來那只玉鶴,老夫就明白你想問什么,不過,有些事恕老夫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