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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這些究竟代表著什么。”
葉純白站在兩人面前呈對立,面容嚴肅,一本正經(jīng)。
“沒什么,玉鶴在墓里時間長了,難免封禁鬼物,鬼氣凝聚和咒術(shù)相互抵抗,沈凝將玉鶴送人,鬼氣侵蝕心智,附身于她,她的家人求到清蓮道長身上,我順便幫個小忙。”慕顏夕隨意回答。
葉純白冷笑道:“慕老板想著蒙我是嗎?”
慕顏夕將散落的碎發(fā)束回耳后,天上散去不久的鳳似是映照出她眉心的火焰,“葉先生,你的好奇心還是那么重,不過我不喜歡無意義的解釋,不如這樣,你接受我的雇傭,你負責幫我解決將來可能遇到的風水陣局,作為合作者,自然有資格知道一切經(jīng)過。”
葉純白剛要答應卻被她打斷,“不過,葉先生我要提醒你一點,我的合作者,可并非是那么安全,因為你會知道不能讓他人知道的事情,一旦你同意了,便由不得你退出,除非,你死。”
葉純白唇線稍彎,露出個不帶笑意的笑容,“慕老板想同我合作直說就好,何必用激將法,就不怕我心虛跑了?”
慕顏夕輕浮的笑著,眼底柔光清冷,“葉先生這么容易就心虛,那我何必還要找你呢。”
葉純白伸出一只手,“成交。”
慕顏夕握住她伸來的手,兩人相視而笑。
蕭墨染發(fā)現(xiàn)不對勁,這兩個握手時間太長了,就握個手還能握出手臂青筋來很不合理,她扶在慕顏夕肩膀上向后拉,一下就扯了過來。
葉純白順勢松開手背在身后,“慕老板雖女流之輩,但身體強壯力量雄渾,佩服佩服。”
夸一個女人身體強壯?
這簡直找死。
慕顏夕勾著的眼尾抽動,皮笑肉不笑的回話:“豈敢豈敢,葉先生巾幗英雄,堪稱女中張飛,在下敬仰的很。
蕭墨染“……”
你們兩個夠了!
兩人撐不下去,各自冷哼一聲結(jié)束戰(zhàn)斗。
“這件事得從兩千多年前說起,當朝帝君下令為正天下正道,肅清妖鬼異類,天下道門群起而攻之,我族陷入絕境,幾近滅族,偶然有一道門前輩不忍上古三大狐族從此絕跡,偷偷放走了一只腹中有子的白狐,但是最后被人發(fā)現(xiàn),白狐逃入四川境地迷障森林,天下道門在此苦守數(shù)年不得結(jié)果,只得撤回門下,那只白狐傷勢過重,不得已陷入沉睡,后經(jīng)過千年修養(yǎng),終于生下它的孩子,它的孩子生下來就有三尾,那是整個狐族從未出現(xiàn)過的事,迷障森林毒霧經(jīng)久不散,白狐生下腹中之子已是茍延殘喘,它耗盡最后的生命為它的孩子占卜,卻只有狐妖鳳格,四個字,后面的卦數(shù)都是錯亂的,而且小狐貍出生不久兩條尾巴就已經(jīng)消失了,變成普通的狐貍。”
對面兩人沉默不語,慕顏夕捧著水杯抿一口,冰水仿佛流進心里,凍的一片冰冷,如同許久之前的那段歲月。
她說:“那只命不久矣的白狐,就是我娘。”
蕭墨染想起師父告訴她的事,是有一個道士和白狐有染,才放走白狐,可按慕顏夕所說,道門前輩放走白狐時,白狐已經(jīng)腹中有子,究竟誰在說謊?
“我娘臨死之前告訴我,她為我批了命,只有狐妖鳳格前半命局,后面的命局她怎樣都批不出來,她說,若我以后沒有意外,便同普通的妖族一樣生活,如有變化,我后面的命局,許就是解決一切的關鍵。”慕顏夕隱下最后一句話沒說。
她娘告訴她,不要報仇,除非危及性命,不要殺人。
并非僅僅是為了自己孩子的平安成長,還有,憑她上古狐族殘留的通天神性,妖族道門兩敗俱傷,才是這場戰(zhàn)役真正要達到的目的。
葉純白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剛才陳阿嬌說,她進言之后又阻止,是什么原因或者什么人讓她去進言呢?道門開始殺戮狐妖的時候,定然也有妖丹進獻于當時的朝廷,那么,那些妖丹最后又到哪里去了呢?”
“且不管這些,前幾日我查到了玉鶴的來歷,盡管無法核實信息真假,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慕顏夕將幽魅帶回的消息撿重要的說了一遍,蕭墨染仿佛想到什么,說:“我們暫定消息屬實,既然玉鶴是周武王墓里的,就說明玉鶴是周朝物件,可隨著周武王葬進墓的玉鶴,怎會越過一千多年到漢朝封印了漢朝陰魂,如果玉鶴是漢朝古物,又是誰用鎖魂禁咒封了漢武廢后的魂魄將其放入周武王墓內(nèi)呢?況且,歷朝歷代盜墓猖獗,尋龍點穴風水堪輿更勝如今,為何此墓至今未有人盜掘,甚至連墓址都無人知曉。”
“還有一個可能,不是沒人盜,而是,盜的人,都死在了里面,自然也就不會有人將墓址泄露出去。”
葉純白提出疑慮,“周朝當時機關術(shù)數(shù)還未完備,比不得后世,許多帝王大墓都已經(jīng)被人撅盜了,周朝又有什么手段,擋得了聞風而至的盜墓人呢?”
慕顏夕將喝空的水杯塞在蕭墨染手里,眼眸柔和的瞧她,讓其當服務生的意圖很明顯。
蕭墨染一聲不吭接過水杯,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還是倒扣在地上,她對慕顏夕抽筋一樣臉色視若無睹,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慕顏夕突然伸手將蕭墨染的水杯拿在手上,對著蕭墨染碰過的杯壁就抿了口。
蕭墨染:“……”
葉純白:“……”
這種場合慕老板能不能正經(jīng)嚴肅一點?!!
慕顏夕心情大好,捧著蕭墨染的水杯不撒手,“葉先生別忘了,機關術(shù)數(shù)比不過,可是文王的先天演卦也未失傳,更何況周朝能人輩出,巫蠱之術(shù),周朝最為完全,那些東西,可比現(xiàn)在的飛機大炮神秘多了。”
葉純白手指扣在茶幾上輕輕的敲,說:“自嬰尸之后我翻閱古籍,煉嬰之術(shù)相傳是由南疆傳入中土,古時南疆曾有一圣族,九瑤,為南疆部族之首,信奉烏鴉之神,蠱術(shù)登峰造極,曾入周朝同道法高人比較,自此巫蠱之術(shù)開始逐漸在中土傳播,但是因為巫蠱之術(shù)太過兇殘,有損陰德,是以并未得到發(fā)揚,此后各朝代禁巫蠱,許多傳承損毀大半,至漢朝,那些高深煉蠱養(yǎng)蠱解蠱秘術(shù),已經(jīng)遺失的差不多了。”
“葉先生是想說,我們遇到的那只嬰尸,是九瑤的族人煉化的?”
“不錯,只是九瑤族隨著南疆分裂,很早就淹沒在歷史,沒有人知道它是否還存在。”葉純白起身將兩半的玉鶴合在一起,連同那只鳳釵一起放在小紙箱里。
慕顏夕輕笑,道:“看來,我們得費心找到給沈凝玉鶴的那個男人了。”
她隔空對葉純白敬酒,將杯中冰水一飲而盡。
回到公寓已是凌晨,整座樓都黑了,只有夜總會的入口燈火通明,并且許多車停在這里,讓慕顏夕連個車位都找不到,她頭一次覺得是不是應該縮小經(jīng)營規(guī)模。
這也只是想一想。
一開門,幽幽傳來一個聲音:“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