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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電梯下樓的時候,慕顏夕注意到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目視前方,余光不停的往她們這兒飄,等電梯停了出去的時候,男人裝模作樣朝外走,到慕顏夕身邊不經意間袖子蹭了下,然后腳步加快。
慕顏夕沒有聲張,跟著他走到人多的地方,瞬間到他身后,驀地擒住手腕掰過來,男人吃痛,轉過身來怒目圓睜,見著慕顏夕眼里閃過些游移,卻故作平常,“這位小姐,你干什么拽我?”
慕顏夕手上用力,幾乎要將男人的手腕都捏碎了,男人疼的臉色漲紅怒道:“你放開我!再不放我報警了!”
“先生,你穿的正經,為什么不干正經事?”
男人眼珠轉了轉,故意大聲吼:“我都說了你不要再糾纏我,我有老婆孩子的,那晚是你給我下藥我才和你上床,我不可能為你離婚。”本以為慕顏夕會放手,不想她捏的更緊,手跟鋼筋一樣,讓他動彈不得。
周圍人瞧著熱鬧對著慕顏夕指指點點,她容貌太妖,誰看著都不像良家婦女。
慕顏夕也不惱,對圍觀的人或鄙視或艷羨或嫌棄的目光視若無睹,輕巧的在男人褲兜拍了下,拎出一個玫紅色折疊錢包來。
四周的人似乎知道什么,瞧著男人的眼光慢慢變了,還有人在叫保安。
男人冷聲道,“你把錢包還給我!那是我老婆送我的!”
他跟了她很久了,這女人臉長得好看,刷卡刷的大方,而且卡上也沒寫名字,而且憑他的經驗,漂亮女人總有些隱秘的事,所以基本錢包里不會放關于自己的照片,身份證之類的更是不會放在錢包里。
慕顏夕打開錢包,指著里面的照片說:“先生,原來你老婆不僅有送你女士錢包的癖好,更是喜歡在你錢包里放另一個女人的照片?她真是太大度了,即便你老婆都有這些怪癖,可也不會把另外一個女人的身份證也放你錢包里吧?”
照片是慕顏夕,身份證也在。
男人傻了眼,他不明白自己技術熟練,動作輕微,一貫少有失手,怎么剛下手就碰見這么個茬,驚疑之下又看了慕顏夕幾眼,突然低呼道:“慕老板?”
慕顏夕聞言轉頭,將錢包遞給身后看了許久熱鬧的蕭墨染,瞇著眼,“你認識我?”
男人點頭,姿態極為恭敬,“是是,小的之前跟過王經理一段時間,見過慕老板幾次。”
慕顏夕這才松開他,抽出紙巾擦擦手,“跟過他的還出來做這個,犯了什么事兒?”
“嘿嘿,這不是小的手碎嘛,有次跟著客人去包房,忍不住順手摸了錢包,結果闖下事兒,被王經理給辭了,今天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慕老板,還望高抬貴手,給個方便,日后若有差遣,小的萬死不辭。”男人說的誠懇,只高大正經的人做出恭敬的樣子,眼珠子還一個勁轉,怎么看怎么違和。
慕顏夕依舊瞇著眼看他,眼尾妖嬈輕浮愈發勾魂攝魄,直看到男人心里發毛冒出汗來,才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為難你,以后有什么事兒找你,我自會跟你聯系,放心,不會讓你白干,不過你要是想離開成都,我這話,也就不算數了。”
男人心里正想著晚上就跑路,到了外邊誰還理你,豈料被這女人猜個正著,當下賠笑答應,“不敢不敢,給慕老板做事那是小的榮幸。”
慕顏夕揮揮手放男人離開,將手上紙巾扔進垃圾桶,又抽出張擦手。
蕭墨染跟在她身后,仿佛什么都沒看見沒聽見。
逛完街已經過了中午,再做飯顯然來不及,慕顏夕開車帶著蕭墨染找了家不錯的素齋店,她不知道喜好,便讓蕭墨染先點。
菜上齊,雖然是素齋但是賣相還是不錯的,可兩人剛吃了一口就再咽不下去。
慕顏夕夾著片蘑菇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這菜挺好,平常人吃起來沒什么,奈何她味覺太挑剔,絲毫沒有天然菜香的東西讓她提不起胃口。
賣相雖好,卻比不上早晨的清粥小菜。
蕭墨染自小就吃山上清心閣自己栽種的蔬菜,是以這里的東西她也吃不慣。
兩人索性餓上一頓,晚上再做。
至于沈凝,她的事并未引起什么波瀾,蕭墨染有心,也可以得到資料,只是這種事情勉強不了,她現在還不是特別反常,如果貿然就去她家里跟她家人說清楚,怕是馬上就被當做坑蒙拐騙的神棍,信不信在其次,因為不信耽誤了時間救不回人來才重要。
回到六層,慕顏夕端著酒杯倒些清水,坐下來,抿一口,“墨染是不是看出什么呢?你盯著沈凝好久了。”
蕭墨染站著沒動,脊背挺的筆直,“她行為怪異,目光散亂,不像一個正常人的反應,慕老板應該有所察覺。”
慕顏夕點頭笑道:“她嘴里說的話,墨染有沒有聽清她在說什么?”她無意識縮了縮身體,覺得最近這里越發的涼。
“有,她反復念著幾句話,‘小軒窗,正梳妝;誰家女,落紅裳;遺腹子,夜哭郎;白綢絲,斷橫梁......’,后面似乎還有話,可是她只重復這幾句。”蕭墨染倒杯熱水在手上,清幽的喝盡,這才感覺身上暖了些。
慕顏夕做個干杯的動作,眼尾輕浮妖然,“墨染看到的肯定不僅于此,還有什么?”
蕭墨染看了看手中的空杯子,再倒杯熱水,“慕老板怎么對此人這么感興趣,這不像你的作風。”
“哦?看來墨染對我很是了解,那你說說,我應該怎樣的作風?”
蕭墨染沒有看她,眼底靜如琉璃,“我并不了解你,不過,起碼知道你的好奇心不該這么重。”
她不了解,如果了解,就會知道她為什么非要玉璧,不惜以人命相脅,如果了解,就會明白為何會冒著風險留她在此,這無關乎信任,而是,她的離開與留下,什么是最好的選擇。
慕顏夕饒有興趣,眼尾微勾,輕浮肆虐,“清心閣慈悲為懷,想必墨染也不例外,怎么現在見到眾生受苦,卻無動于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