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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顏夕睡的正好被手機鈴聲吵醒,手指捏的咯咯作響,把欲甩出去的手機收了回來,瞇著眼睛撇到手機上清晰的三點十五分,按下接聽鍵,“趙慶,你最好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
“慕老板,又死了七個。”那邊是趙慶低的有些陰沉的聲音。
“那是你的事。”慕顏夕揉著額頭,緩解下因睡眠不足的脹痛,眉心詭異的閃著赤紅光芒。
“有一個目擊者,她說看見了所有的經過。”
慕顏夕抿著唇,眉心紅光一閃而逝,“誰。”
“葉純白。”對方吐露一個名字,語氣里含著不一樣的鄭重。
“你處理好之后把她帶到我這里。”
按下掛機,慕顏夕揉著好受許多卻依然刺痛的眉心,慢慢起身換套衣服在客廳等人。
兩個小時以后趙慶帶著人來了。
天際已有些微微的光亮,似是宣告著整個世界的蘇醒與沉睡。
趙慶讓出后面的女人,女人長了張妖孽一樣的臉,甚至比慕顏夕還妖孽幾分,仿佛天生魅惑,顰笑間都極為勾人,她沒笑,但是慕顏夕肯定她就是這樣。妖孽的長相偏偏穿著正裝,筆直妥帖的衣褲帶著很濃的禁欲感,如同業界相傳她正經到不能再正經的性格一樣,眉目間沒有慕顏夕那樣的風情,像是散盡芳華之后的美。
正要做介紹,就聽她淡淡的說出自己名字,“葉純白。”
慕顏夕朝她點頭示意,抬手讓她坐下,“葉先生,久仰大名,我是慕顏夕。”
葉純白看了她一眼,并不說話。她聽到過許多關于慕顏夕的傳聞,形容成聲名狼藉也不為過,幾乎所有丑聞她都沾邊,本身是成都最大夜總會傾色瑤池的老板,盡管名聲不好,可憑著那張妖嬈絕色的臉還是讓所有名流貴公子趨之若鶩。
她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冷的像冰,目光落在神色迷離的慕顏夕身上,“慕老板可是成都的風云人物,無人不識,我雖和慕老板的傾色瑤池毫無往來,到底也是聽說過慕老板潔身自好的品質。”
慕顏夕感覺到葉純白不喜歡接觸自己,像是和什么都無關,從心里淡淡的厭惡,她表示的很平淡,可慕顏夕感覺的到,只是她怎么能吃虧,“葉先生過獎,傳聞不足為信,我不過是與人方便與己方便,供個場所給別人,對飲清風明月,效仿古人高潔雅致而已。”
葉純白心里實在厭惡慕顏夕,一個好好的女人做什么不好非要做這種生意,壞了自己的名聲也壞了別人的,雖然這是他人的選擇輪不到自己管,仍舊還是厭惡。
不知道被一個比自己還妖孽的人嫌棄不正經是個什么感覺,肯定不是舒服的念頭。
慕顏夕倒了兩杯咖啡放在兩人面前,開口道:“言歸正傳,葉先生既然看見了,那,不知葉先生可以提供什么線索呢?”
慕顏夕越俎代庖,可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趙慶默默的聽著,心里計劃著總結出一個結論來。
葉純白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語氣隱含許多堅硬,“這件事不是你在管,我不想浪費時間。”
慕顏夕臉上的笑容僵了下,轉瞬緩和過來,端著咖啡喝一口,若有若無的看向趙慶。
趙慶身上一冷,躲過慕顏夕的視線,“慕老板是市局特別聘請的顧問,專門處理這個案件,葉小姐跟她說也是一樣的。”
葉純白沉默許久,淡淡吐出兩個字,“嬰尸。”
趙慶聽的莫名,嬰尸字面上理解就是嬰兒的尸體,嬰兒尸體能殺人,若不是她是數一數二的風水大師,他幾乎就要罵她胡說八道。
“趙隊長,世上有許多事,是科學解釋不了也永遠無法弄明白的,既然管了這個案子,趁早收起你那唯物主義思想。”慕顏夕望著趙慶又青又白的臉色,繼續說:“這個嬰尸,應該解釋為一種蠱,自商朝以來就有記載,湘西古時歸屬苗疆,地脈駁雜,陰陽迥異,氣候悶熱濕潤,最益毒蟲生長,煉蠱方法何時傳入苗疆已不可考,只是天時地利,苗疆養蠱最為長久也最為厲害。”
“開始苗人養蠱,只是為了治愈身體上的病痛,延長壽命,后來有些心術不正的人開始用陰毒的手法養蠱來獲取利益,愈演愈烈之下,養蠱的苗人分裂成白苗人和黑苗人,善心總是敵不過貪念,黑苗人養蠱不擇手段,白苗人的能力漸漸比不上他們,幸好歲月流逝,因為各種私心或是天災,養蠱傳承失傳了大半,這也限制了黑苗人蠱術的提升。”
慕顏夕頓住,開始細細品手里的咖啡,只是掛的趙慶聽了一半糊里糊涂不上不下。
他見慕顏夕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視線就轉向了一直沒有說話的葉純白。
葉純白垂著眼睛,對突然沉默的氣氛沒有任何反應,像是一切事不關己。
趙慶實在忍不住了,追問道:“慕老板,然后呢?”
待慕顏夕品完咖啡,隨手抽張紙巾擦擦手,見著趙慶的模樣輕笑出來,眼尾勾人的揚著,“什么都擋不住人的貪欲,蠱術是失傳了大半,可是黑苗偶然發現,所有蠱中,以人煉蠱,最為厲害。”
趙慶驚異的啊一聲,立刻沉默下去。
“人煉的蠱中,又以嬰兒煉的蠱最為飄忽難防,成人已有了感情,多少都會有弱點,嬰兒不一樣,它們還什么都不懂,剛出生就被煉了蠱,其怨氣滔天,幾乎沒人能抵擋,嬰尸就是選一個極陰時辰出生七個月大的嬰兒,將它的魂魄固封在軀體里,趁著還活著,生抽其經絡,碎其骨,然后再將它放進養了萬條劇毒毒蟲的地方,讓它受萬毒鉆心萬蟲噬體之苦,每一年都要放進去和他一樣的一個嬰兒,煉足七年,逐年遞增,等第七年放進七個練了六年的嬰尸,最后活下來那個,魂魄和尸體合二為一,就是真正的嬰尸,似水無形,可以進入到任何地方,防不勝防,被嬰尸所殺的人,除了被生生撕裂以外,就是全身筋絡都被嬰尸吃盡。”
趙慶眼睛越睜越大,他仿佛看見了三面密閉的地方,中間一團突起動了動,又動了動,一點點轉過頭來,本該是孩子清澈的眼睛已經成了兩個血洞,卻能讓人清楚感覺到它的憤怒怨毒,滿臉都是漆黑肥大的毒蟲,張口發出凄厲的呼喊。
趙慶猛地抖了下,閉上眼睛趕緊又睜開,“太殘忍了,簡直喪心病狂!!”
慕顏夕清淺的笑著,眉眼間輕浮風情濃了些,“人心,本就最是瘋狂。”
“既然是嬰尸,每次都死七個人,是否是它的手段?”
“對,嬰尸有特定的規矩,每次殺人只殺七個,剩下的,就是走運的人。現在要緊的不是研究它,而是,怎么才能找到嬰尸,時間拖長了,不知成都這十幾萬人,能死幾天呢?”慕顏夕很是悠閑,像是什么都沒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