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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一不知道該如何描述他那霎那的神情,似乎有點遺憾、有點慶幸……又帶著種期待?他唇邊的微笑明明極為含蓄,眼中張揚的金芒卻像呼之欲出。
燭臺切所指之事像朵在蛛網中心盛開的花,在黑夜吐露著香氣,帶著致命危險的吸引力,無聲的詢問她,是否有膽量上前摘取?
她不曉得燭臺切還有什么瞞著她的,但這“戰帖”她接下了。
同時離一開始反思,關于刀劍們,她是不是從未真正深入瞭解過?
※※※
在那張專屬的辦公桌前,離一手撐著頭狀似假寐,讓長谷部匯報的聲音不由自主的放輕了些,像是怕驚擾了她的小憩,但她在長谷部說完最后一句話時,眼也沒睜開的問了長谷部這個問題,證明她十足清醒。
“主殿不知道的?”似乎沒想到離一會突然開口,長谷部下意識的復述了她的問句,“關于刀劍男士的事……”長谷部的語氣中似乎有些遲疑。
“我不知道的事很多嗎?”離一轉了個語調,似乎顯得有些失落,“我這主人似乎當得不太稱職。”
“只要主殿想知道,屬下定然知無不言。”聽出離一的低落,長谷部立刻拋開遲疑,回答的斬釘截鐵。
“哦?”
離一抬首,睜開的黑眸興致勃勃,似乎前一刻的失落感只是錯覺,長谷部立刻知道他又被她詐了一回,但當著主殿的面許下的話不可能收回,他是壓切長谷部不是鶴丸國永。
“什么都言無不盡?”離一略略歪著頭打量著長谷部,狡黠的神情顯得特別有精神。
長谷部覺得后腦有些發涼,深怕女主人冒出什么他寧死也答不出來的問題。
“……是。”但最終長谷部還是咬著后槽牙應了聲。
離一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往前一點,同時她略略撐起上半身趴在書桌上,直到兩人的距離只余一臂之距,她才如同惡魔低語般開口:
“那先給我說說,手帳本當初撕掉的那幾頁到底是什么吧?”
那一刻,長谷部是真想自主刀解。
在羞恥而死跟自盡而死之中,他寧可選后者,至少高端上檔次。
用離一說過的話形容,那就是死也要重于泰山。
離一看著長谷部的臉色一下紅一下白一下青一下黑的,簡直跟七彩霓虹燈一樣豐富,不禁越來越好奇消失頁面的內容究竟為何?
“主殿……居然還記得這件小事?真是令屬下不勝惶恐。”長谷部花了好大力氣才控制住自己如同刷屏般的臉色。
“山中無大事嘛,自然小事就容易記住啰。”離一微微一笑,說得輕描淡寫。
這句看似無心的話藏了許多更深的涵義,長谷部的窘迫如潮水退去,岸上留下的是化為實質砂礫的負罪感,但他從未感到后悔,哪怕是一秒。
本丸所有的刀劍男士都是共犯,卻沒人愿意放手。
長谷部稍稍深吸口氣,“那幾頁寫了主殿的名諱……還有小像。”
名諱?小像?
“你知道我的名字?……啊,是之前的稱謂吧。”離一楞了下,似乎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關于名字這個稱謂,似乎不存在于刀劍與審神者之間,因為他們始終稱呼她為主殿,久而久之,似乎連名字都將淹沒于時間的洪流中。
“是。”她的反應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