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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愿他們以為那就是愛,那對于高貴的刀劍們是種褻瀆,而她不過就是個渺小的人類。
就算她會深陷其中,也不愿承認。
她翻了個身背對那件外套,逃避似的將自己裹在棉被中沉沉睡去。
※※※
本丸正下著今年冬天以來最大的一場雪,從黎依悄悄離去的隔天開始斷斷續續的下了整日,此刻放眼望去一片雪樹銀花,步道的磚面也完全被霜雪覆蓋。
氣溫像是一下子又被拉低了一截,連帶呼出的氣息中都帶著濃濃白霧,或許是因為低溫,這幾日早起的刀劍并不多,似乎大多都還窩在被窩里,可這并不包括燭臺切與一貫嚴以律己的長谷部。
「你看起來似乎不太一樣。」一早就被抓去手合道場切磋的長谷部正拿起毛巾擦汗,看著握著刀一副意猶未盡的燭臺切。
「是嗎?」要不是鶴丸還睡的不省人事,他其實更想跟鶴丸打個昏天暗地,長谷部手合時出手太克制了,昨天已經他才跟大俱利暢快淋漓的打過一場,實在不好意思一早就叫他起床,大俱利冬天時跟冬眠差不多。
「嗯……」長谷部審視了一番說了個中肯的評語,「有種格外凌厲的感覺。」就像是刀劍第一次出鞘般的壓迫感,銳利逼人的氣勢在攻擊時藏也藏不住,但這不應該會出現在燭臺切身上才對,他可是個身經百戰的老將。
燭臺切勾起嘴角露出了個微笑,不同于平時的紳士含蓄,此刻的笑彷佛帶著種不羈的野性。
「只是想通了某些事。」——所以不再被自己的牢籠所束縛,縱然代價是綁上了以她為名的項圈他也甘之如飴。
長谷部的主命雷達像是突然啟動,「跟主殿有關?」他敏銳的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要再來一場嗎?」燭臺切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像是收斂了所有真實情緒,換上了平時紳士而親切的笑容,「打贏我就回答你。」
「……好。」長谷部瞇眼,他這次決定動真格了。
就在第二場切磋打到雙方都開始負傷時,手合道場的門唰的被拉開——
「今天的早餐去哪了?」鶴丸還在打呵欠,他知道燭臺切清晨有來叫他,但他不想離開被窩,結果等他爬起來發現廚房居然沒開火。
結果一開門就看到燭臺切跟長谷部打得火熱,兩人的刀正交錯抵在一起發出了刺耳的金屬聲,發現鶴丸開門同時又極有默契的向后退開,收刀入鞘。
「唷,一大早就動真格的?」鶴丸睡眼惺忪的在兩人間看來看去。
燭臺切很少跟長谷部手合,尤其長谷部手合時通常都極為克制招式都是點到為止,可現在他們兩個可至少都有輕傷的負傷狀態。
「你來晚了。」燭臺切從鶴丸身旁走過,側頭輕輕笑了下,「我去準備早餐。」輕松的步伐像是擺脫了什么枷鎖般自在。
與他錯身而過的鶴丸微楞了幾秒,隨即轉頭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面含一絲驚乍。
鶴丸扯扯嘴角,「……這可真是不太妙啊。」露出了個微妙的表情。
因為長久以來跟燭臺切配合許久對他再熟悉不過,鶴丸比長谷部更明確感受到他的變化,從前那種總在蟄伏的感覺消失了,現在的他就像是從籠中緩緩踱步而出的兇獸,卻又沉靜優雅的審視四周,讓你猜不透他何時會伸出利爪攻擊。
「長谷部,他剛有跟你說什么嗎?」他視線還盯著已經消失人影的走廊,頭也不回的問道。
燭臺切打完神清氣爽的走了,而留下的長谷部現在正陰沉著臉,因為剛剛他輸給燭臺切最終也沒得到答案。
「打贏我就告訴你。」他決定找個同伴一起來分享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