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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她曾有過的矛盾一樣。
究竟要將他如何定位呢?他不是過去的他卻又是現在的他,是要分開看待還是要合而為一?她一度認為用過去的方式對待現在的他,像是否定了過去的石切丸,又像是對現在的他的一種不認同。
因為她隱約覺得現在的石切丸跟當初的他并不完全一樣,雖然不曉得原因出在哪里,一度曾想過或許是重鍛的原因。
而一直相處到最近她才漸漸體會,無論他變得如何都是石切丸,屬于她的那把御神刀。
就像同一個靈魂重生后不見得就會與重生前完全相同,但就算個性不完全相符,本質卻還是一樣的。
「就算你不記得過去,也是石切丸。」抵著他的胸膛,黎依慢慢的說著,像是說給自己聽。「是我親自喚醒的那把御神刀。」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所以別覺得不安好嗎?她的擁抱像是在傳達這句話。
他懸著的雙手有些遲疑的回抱著她,覺得懷中的她就像是個琉璃制品,既脆弱又堅強——讓他忍不住駐足于此。
不知不覺他心中的騷動悄悄的安靜了,總是圍繞在心中的迷霧隨之散去,那些看不清的畫面逐漸清晰起來,過去與現在的記憶逐漸拼合在一起,嵌合的毫無縫隙,就像他們原本就是同一張拼圖——
「……以前妳也曾這樣撲到我懷中。」他像是想到什么般開口,語調似乎有點懷念。
以前的他來到本丸那日,她那時多么熱情又開心,而現在的他,一直以來只有禮貌而保持著距離的待遇,想想就覺得有點不平衡。
「我——」什么時候做了這種事?
認真搜尋記憶才想起那是她的瘋狂行為開端,不由得頭上爬滿冷汗,那簡直就是形象全無的初始記憶。
「你到底想起多少事?」她抬頭看向石切丸,故作冷靜的問道。
以前的黑歷史一籮筐啊——像是強迫他一起跟她進行奇怪的開運儀式、或者說她想穿他的神官服鍛刀(但衣服太大只好帶帽子了事),再不然還有在他房間改編祭神舞(根本就是瀆神)之類的蠢事,后來太郎來了之后也被強迫加入過幾次……因為他脾氣實在太好,就算要求很奇怪最后還是會允諾,就像她心中的模范哥哥一樣,她忍不住就任性妄為起來。
石切丸只是微笑不語,看著這帶著熟悉感的淡定笑容她突然大驚失色,該不會全部都記得吧?!
糟糕,本來還想說要重新建立起高大的形象,拿出身為審神者的風范啊,這下全毀了……她懊惱的碎碎念著。
石切丸想起她以前為了鍛刀所做的種種荒唐行為,不由得低低的笑了起來,黎依靠著他都能感受到從胸膛傳出的振動。
「那些事我從不在意。」他低頭閉上眼在與她相隔一掌的距離,隔空許下一個虔誠的印記。
不論過去、現在,抑或未來,我依舊會竭盡全力為妳消去一切災厄。
不僅僅只是身為御神刀,是以身為妳的刀而存在。
※
「為什么我只是去替主殿拿她的外套,回來就變成這樣?」在重重樹影之后,和泉守挑眉說道。
原本明明是他邀了主殿散步……想說在月夜下漫步特別有氣氛,偶爾他也想單獨跟她聊聊天,平常很難找到空檔。而現在……石切丸身上披的那件羽織還是他的呢。
「兼桑,別難過。」堀川一臉同情的拍拍和泉守的手臂。
「我、不、難、過。」這是憤怒!憤怒懂嗎!
一向從容自信達到自戀程度的和泉守臉上似乎帶著點窘迫的紅,不過被樹影籠罩之下,堀川看得不太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