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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有海底恐懼癥的人來說,往下走不是什么好的決策,但是李謹之卻不得不這么選擇,在這上不著頂,下不著地,空曠無際的地方,毫無疑問是對方的專場,無拘無束地游曳,掠食,捕殺生物,使得這片區域寸草不見,魚蝦無蹤。
往上走或許可以離開水域,但他不知道自己沉得有多深,或許往上幾萬米依舊是空曠無垠的海水,又或許他還在秘境下方,游上去便又是厚厚冰層,不得而出。
往下走,說不定便有嶙峋山石可供他躲藏…
李謹之也不知往下遁了多少千米,身后的劃水聲卻猛地一頓,快速調頭遠去,竟是不再追趕,而他的靈氣也即將枯竭。
四周的水壓幾乎是上面的數倍,溫度更是徹骨,若是其他屬性的修士在此,必定被凍成冰棍,就連李謹之這個冰天靈根的修士,都不得不在體表凝聚出靈氣護罩用以加速吐納冰靈氣。
身上籠罩著厚厚冰晶,李謹之打量起四周的環境,他的神經不敢有絲毫的放松,原因不為其他,只因那頭虎紋海兔離開的太利落,追了幾千米都不曾放棄,卻在他進入這片區域的時候調頭就走。
那就說明,或許此地的環境不適合他停留,又或許這里有讓他也忌憚的海中生物。
但李謹之覺得,對方離去的如此利索,極有可能是因為讓他忌憚的生物,它們各自劃分地盤,互不干涉。
小心地收斂身上的氣息,李謹之懸浮在水中,冰封訣沿著經絡自動運轉,冰冽的水中充斥著冰靈氣,吸收吐納,幾個大周天下來,體表的冰晶越來越厚,直至最后,儼然將他包裹成一塊冰白色得冷冽寒冰。
冰寒冰在水里快速下沉,李謹之不知道繼續向下會遇到什么,但體內的功法卻是分秒必爭地運轉,在運轉了九九之數以后,循規蹈矩的靈氣卻陡然改了一個方向,以一個詭異的路線開始運作。
李謹之不及阻止,靈力逆流之下面色漲紅,就連外面碩大的冰塊都出現了細微地裂縫。
還未來得及驚慌,李謹之便發現靈氣運行的軌跡不對勁,很不對勁,靈臺,神道,身柱,這樣的靈氣流向,他似乎在哪里見過。
一道靈光閃過,李謹之驟然想起煉骨祭丹訣的經絡運行圖!自靈臺穴而起,沿途經過神道,身柱,最后涌入百會穴。
但這本功法不是只有覺醒了血脈的人才能修煉嗎?
為什么他體內的靈氣不打聲招呼就開始修煉?
李謹之內視體內經絡,靈氣有條不紊的運作,絲毫沒有要暴走的意思…
雖然想不通原因,但此時卻不是什么思考問題得好時機,既然未產生副作用,李謹之也就沒強行扭轉靈氣方向,因為這套功法吸收靈氣的速度是原來的幾倍不止…
寒冰快速下沉,李謹之的神經卻越崩越緊,四周的靈氣波動顯得很詭異,忽強忽弱,第六感告訴他,這里蟄伏著一個危險生物。
氣息斂到最低,吸收的靈氣降到最慢,一吐一吶間只冒出幾縷寒氣,而這樣的靈氣波動被寒冰散出得濃郁寒氣完全掩蓋。
約莫下沉了幾百米,身體左側原本就黑洞洞的海水盡頭,突然出現了一大坨陰影,雖然都是一片黑,但有東西和沒東西的視覺效果是不一樣的…
李謹之猛地閉眼,悄然停止靈氣運轉,就這么靜靜地將心神融入冰中,仿若他就是一塊堅硬寒冰。
黑影逐漸逼近放大,李謹之小心地探出一縷神識,識海里呈現出的畫面讓他驚出一聲冷汗。
距離他只有幾米的地方,一只布滿了血絲的碩大眼球正盯著他看,眼球的主人皮膚柔軟,花紋細碎,神識往下探測了近十米,他才看到眼球主人的碩大觸須。
這是一只章魚!一個眼球比李謹之整個人都要大很多的深海巨章!《丹道》里并沒有記載類似的妖獸。
危險性與死穴完全不為人知得妖獸!
天知道李謹之是用了多大的定力才沒睜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冰冷的靈氣絲絲縷縷溢出體外,以身化冰,斂藏氣息。
巨大的眼珠盯了一會,最終失去興趣,轉了個身子后觸須伸展,緩緩游開,逐漸化為黑影。
李謹之終是松了口氣,心底卻疑竇頓生——
他從倚冰迷窟的冰廊里落入水中,當時得暗涌并不湍急,失去意識后,他下沉的可能性比飄遠的可能性大,所以他有八成可能還在秘境下方。況且倚冰迷窟乃是一處需要傳送的秘境,每五十年開一次,具體位置在哪里誰都不知道,那冰下暗涌到底通往何處,也沒人答的上來。
可是為什么在這樣一個秘境水域里,會有這種兇獸?
還是兩只…
前頭有介紹,該秘境是上古修士的藏寶迷窟。藏寶迷窟相當于老巢,可一個飛升大能,怎么會把老巢安在兇獸頭上…
腦子有坑?顯然不是…
如果腦子沒坑,那就換個角度想,如果兇獸是上古大能圈養至此的呢?
或許是為了鎮守什么東西?
沉思半晌,李謹之猛地想到原著中的一段描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