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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李謹之去了李父書房,是讓葉域帶的路。
子上大人可沒寫書房在哪個位置,他當然也不會傻乎乎的真去問下人。只得讓葉域走在前頭,便這么跟著,總算到了書房。
譴了葉域回去,李謹之拍掉身上的雪,抬手叩門,“父親。”
“進來。”李宗印的聲音淡淡的,威嚴有余親近不足。
推門,李謹之垂首而入,“父親。”表情很恭敬。
穿越前的李謹之是一個電影編劇,看小說除了消遣以外,更多是為了找靈感。所以這種情況,他對表情的把握很到位。
從小孤兒院的經歷,讓他常年戴著面具,怎么樣的表情更討修女麼麼喜歡,怎么樣的表情才可以獲得更多食物……
其他孩子討厭他的做派,也不是沒道理的。
但,在那個冰窟寒水中朝他伸手的少年面前,他卻不曾戴過面具。
“身體可還舒坦了?怎么不多休息幾日再下床?”忽略掉毫無起伏的語調,這內容還是很捂心的。
“已經無恙了,謝父親關心。”李謹之垂眸,乖巧地回答。
“若你已經引氣入體,這樣的事便不會再發生了,唉。也罷……”李宗印嘆了口氣,起身從書柜上取了一本書冊,“這是《冰封決》,每個李家子弟到了十五歲都要修煉,能引氣入體便是你的大氣運,若是不能——也不必灰心,修身養性也是不錯的。”
李謹之鄭重的用雙手接過,語氣愈發恭敬,“是,父親。”遲疑了一下,不解地問,“只是還有一月,我便要十六了,為何這書……”
李宗印愣了愣,上下打量了李謹之一眼,皺眉遲疑了會,軟聲道,“我只有自己的考量,一月后,倚冰門的弟子便會來各大修仙家族招收門人,你到時也去試試吧。”
李謹之捏了捏書,嘴角微勾□□弧度,“是,父親。”
李宗印揮手讓李謹之下去,便又拿起書,不再看幼子一眼了。
闔門而出,李謹之低頭看著手里的《冰封決》,嘴角的弧度不斷加大,他自是知道為什么快十六才拿到這本法訣。
無非是他的好嫡母,在周歲時用靈物掩蓋了主角的靈根,如今李宗印怕也只是抱著讓他修身的心態給的他法訣。
主角也是意外撞見劉氏的貼身丫鬟嚼舌根,才知道當年種種,明明是愛妾幺子,卻自小不受寵的真正緣由。
父親在這時將法訣給他,怕也是那嫡母吹了什么枕邊風。
還有一個月就要過了入道的最佳年紀。
即便是有靈根又能怎么樣,再好的資質便也來不及了,在仙門弟子面前出一次丑。少年心性自然沒了修煉的心思,他就只能在這一畝三分地等著老死。
回憶小說劇情,劉氏的兒子李謹棠,也就是大他兩月的兄長,早在一年前便開始修習法訣。依稀記得對方是水火雙靈根的資質,聽上去是極有天賦的,但水與火放在一處。李謹之只想呵呵呵。
誰出丑,還不一定呢!
小說里的男主在月末才堪堪入道,雖不至于出丑,但在仙門的境遇卻差強人意。最壞也不過這樣了,在知曉前因后果的前提下努力一把,會做的更好也未可知……
突然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猶自思考地李謹之菊花一緊,看向對方,“你怎么還站在這?”
葉域的頭頂已經落滿皚皚白雪,凍的嘴唇發白,但是眼神卻透著擔憂。
“你賜我姓名,便是葉域的主人,葉域不敢擅自離去。”他咧嘴笑了笑,漆黑的眸子微微發亮,一副憨厚純善的模樣,“來時的腳印被大雪掩蓋,葉域怕公子尋不著回房的路。”
李謹之皺眉反駁,“我認得房間在哪!還有,我知道你剛有了名字很激動,可也沒必要每句話都帶上自己名字!”生怕別人不知道嗎!!
葉域這個名字讓他菊花緊的隱隱發疼,猶豫著開口,“你喜歡這名字嗎?不若給你換……”
“不,葉域很喜歡這個名字。”少年后退半步,面帶警惕的快速回答,生怕李謹之說出什么反悔之言。
“……”好吧,君子不奪人所好,深呼吸,放松菊花,對,就是這樣,“用‘我’字替了名字。”
“是,我知道了。”葉域斂眉輕笑。
不欲在雪中多呆,李謹之按著來時的路線回去,大雪已經將來時的腳印掩蓋,伸手接住洋洋灑灑的雪絮,抬頭看向院子外高聳的冰墻。
極域城地處北寒極域北面,被一面高聳的天然冰墻阻隔,里頭終年積雪不化,雪景迤邐,美不勝收。
但也因為這道屏障,阻隔了其他城池的來往客商,交通閉塞,經濟著實不發達,就連仙門的弟子也是一年才來一回。
但又有誰能料到,極域之地的李家,竟然會有稀薄的冰鳳血脈?
想起自己這兩日的遭遇,一夜之間被調換的人生,陌生的世界,卻都要陪著他走不知多久。
還能……回去嗎?
站在房門口的李謹之舉起《冰封決》,皺眉沉思,但很快釋然,既來之則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