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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云雀會在這里?”
頂著滿腦門鮮血,光里在因熊抱而被羞澀(大誤)的少年毆打一頓后才想起來問里包恩。
“匣兵器繼續開發的話,還是需要試驗者來試驗新功能的啊。你因為是知情者而且同時成功啟動過指環和匣子,注定是逃脫不了的。至于云雀,他是自告奮勇要參加實驗的哦。”
里包恩輕描淡寫的話語讓光里不淡定了:“什么?自告奮勇?那個云雀嗎?”
完全不能想象!他不是最討厭群聚的嗎?這個所謂的臨時分部人應該不少才對啊,為什么云雀還會在這里?!
“難道……!”光里迥然變色,“外面已經血流成河了?!那云雀是不是要被抓去坐牢了啊?!”
“腦子里別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還不至于放任他在彭哥列的地盤上搗亂。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云雀其實是為了你而來的呢?”頓了頓,里包恩故意引人誤解地加了一句,“據我所知,在你失蹤之后你的青梅竹馬去請云雀尋找你,雖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意圖,但云雀確實也答應了哦?!?
孰料,光里聽了之后竟然只是眼神放空,毫無起伏地笑了幾聲,“哈哈哈,說實話我也想這么認為的啊,可是你看——”
里包恩順著光里的視線看過去,只見在病床對角線的另一邊,云雀正把紅發青年逼到角落里,雙眼直勾勾地打量著維諾,那眼神灼熱得簡直要在他身上燒出個洞來。
維諾被盯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就雙臂交叉護在胸前,“你、你想干嘛?”
“你——應該會蠻帶勁的樣子呢?!焙诎l少年勾起唇角,看起來滿心愉悅的樣子。中間那個短暫的停頓讓另兩個人不自覺就產生出各種可疑的妄想。
——帶、帶勁?!要做什么事才會覺得一個人帶勁???!這小鬼難道是那種意思?!
維諾這下真是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立刻向自家顧問求救:“特伊斯!”
召喚獸特伊斯一張臉漆黑一片,一個閃身擋在兩人之間,“boss現在需要休養,如果你有事要和boss商討,跟我談也是一樣?!?
云雀皺了皺眉,仿佛嫌棄一樣斜了特伊斯一眼,“我對你沒興趣,可以讓開嗎?”
啪嗤??諝饫镯懫鹆四硺訓|西斷裂的聲音。
“這位先生你真的堅持要我讓開?”眼鏡青年輕聲問道,聲音里壓抑著危險和怒氣。
“你廢話真多。給我讓開,別礙事。”壓根就沒搞清楚過事態的云雀再次火上澆油。
“特伊斯(qaq)……”其實只是被云雀少年當成咬殺目標的維諾。
角落里,三人之間的空氣溫度節節攀升,不了解實情光在一邊看的人絕對會被誤導理解成兩男搶一男的狗血場面(好像有哪里不對)。
圍觀群眾之一·光里表示她的鈦金狗眼快要被閃瞎了。
“……你說這樣的情景讓我怎么認為云雀是為我而來的啊,里包恩?!?
“也好,那我也省下讓你從妄想世界清醒過來的力氣了?!?
“……喂!我受傷了哦!”
“這種小事先放一邊?!崩锇骱艿ǖ責o視了光里的抗議,“姑且不管云雀出于什么目的才來,想挑戰強者也好,想提升自我也罷,他現在就站在這里,這就是結果。云雀主動提出合作的機會千載難逢、不可錯失,接下來你得好好表現,要緊緊抓住云雀哦?!?
“緊、緊緊抓?。?!是指心嗎?!心的話無論如何我都——唉喲好痛!”
光里一下子就想歪了,被里包恩一拳打在頭上。
“你要抓住云雀的心我不管你,但若是你的某些愚蠢舉動惹毛了云雀讓他退出實驗或是干脆退出家族的話,后果你知道的?!?
上半張臉陷入陰影之中的小嬰兒陰笑著威脅道,嚇得光里忙不迭點頭。
“那好,就這么決定了?!崩锇髯灶欁哉f完,隨即就轉頭向對峙著的三人揚聲喊道,“云雀——藤原光里說有事情要跟你說——!”
“啊啊啊啊你到底在胡說什么啊這小嬰兒!”
光里想要捂住他的嘴也已經來不及了,因為云雀已經朝這邊走了過來。
云雀腦袋與水平線持平,只有瞳孔往下看,一副標準的居高臨下睥睨狀,“干嘛?要交檢討書給我嗎?”
“呃,檢討書什么的……”光里忍不住往后縮了縮。
“那就是咬殺啰?”
“不,這個的話實在有點……”光里又往后縮了縮,同時偷偷向其他人求救,結果卻發現不知何時房間里只剩下她和云雀兩個人。
……那些家伙什么時候逃走的?!居然不叫上她?。。矫螅剑?
“喂,你到底要說什么?”云雀不耐煩地走近一步。
光里下意識退了一步。在她與那雙漆黑明亮的鳳眸對視的那一瞬間,剛才因為刻意的插科打諢而忽略了的情感潮水再度洶涌澎湃起來,胸口深處一抽一抽地疼。
她光是看到少年的臉,就想轉身逃跑。
然而,這并非因為害怕被咬殺,也并非像過去三年里那樣的畏懼。
光里非常清楚這股情感是什么。而且,胸口越來越尖銳的痛楚也明明白白地警告自己——
她已經無法再躲避下去了。
“……云雀!”
光里用以前所未有的響亮聲音呼喚黑發少年,她整張臉都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紅色,幾個深呼吸之后,光里又一次作出了充滿勇氣的舉動——雙手張開、抱住云雀!
云雀立刻抬腿踢向光里的雙腳,卻沒想到少女躍起躲避踢擊之后,竟然干脆順勢將雙腿纏上云雀的腰部,并且整個人拼命團成一團,任云雀怎么用力甩也甩不掉。
“趕快給我滾下來!”云雀的臉從來沒像現在這樣青過。
“不要!我一下來你就會揍我!”其實不下來也一樣揍你,只不過比較難揍而已。
云雀超厭惡地用拐子從側面展開連續擊打,房間里不斷響起擊中**的悶響,但像八爪魚一樣緊緊巴在他身上的黑發少女卻依然沒被揍下來。
“原來如此,你是要無視我對吧?好大的膽子!”
“啊啊啊啊,對不起!只要再五分鐘就好了!我有話想對你說!”
被自己緊緊抱住的少年反抗之劇烈,要不是抗打擊能力超強或者臂力超強的人是絕對會被他甩掉的,但是連光里本人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才能寸步不離始終依附在云雀身上。
“你聽我說,我、我一直對你——”
對光里而言,一鼓作氣說出憋悶在心里許久的感情,比做什么都需要更多的勇氣,就連數日前被槍林彈雨籠罩其中,奔走于隨時都有可能喪命的逃亡道路,這所有的一切加起來所需要的勇氣都沒有此刻的多。
“我一直——”
說話啊,光里!只是“我喜歡你”四個字而已,趕快說出來吧!
可是身體卻不停地顫抖著,胸口翻涌著某股激烈的情感,喉嚨仿佛被這股情感所扼住似的,聲音怎么都發不出來。
光里的眼睛里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軟弱的痛苦。
“你在發抖?害怕我?”
依靠著的胸膛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云雀的聲音聽不出有關懷的情緒,大概只是單純在發問。然而,光里卻因此而感覺到心底泛起安心感,以及一絲輕微的刺痛。
光里使勁搖頭。
怎么可能害怕他?在重傷醒來的第一時間就能見到心頭念想著的人,她高興都來不及,怎么會害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