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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并盛町的夏日祭典都是在并盛神社舉辦的。一來,并盛神社地勢較高,周圍多樹木,時不時吹拂過樹林的涼風驅散了夏夜的悶熱;二來,則是并盛神社空余的場地是最多的;三來也是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其他候選地區都拼不過最高家一老一少在并盛町鎮民大會的影響力啊!鐵口直斷什么的,靈驗率百分之百的各種符咒御守什么的,幾乎每家在建造房子的時候都會找最高家兩位去看看風水什么的,這樣的神級人物他們怎么敢得罪!
就是這樣,并盛神社的山上又一次熱鬧了起來。
“今年還是這么多人呢,真熱鬧。”光里穿著校服,袖子上別著風紀袖章,一邊跟著草壁組往前走,一邊四處張望。
往年,光里參加夏日祭典大多數是穿浴衣的,偶爾幾次穿巫女服在最高家攤位上幫忙。今年則是因為加入了風紀委員會的緣故,光里不得不忍痛舍棄了自家媽媽準備的可愛浴衣,穿上一點祭典氣氛都沒有的風紀委員會制服參加祭典。
“藤原,你可別跑去玩,老實跟著我吧。”草壁見光里一臉興奮和渴望地望著攤位上擺放的各色東西,不由得回頭對她這么說道。
光里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我只是看看而已,不會真的跑去玩的啦。難道在副委員長的心中我就是這樣的人?”
“啊,抱歉,忍不住就說出真心話了。”
光里黑線掛滿臉。忍不住就……那就是覺得就算說出真話也不怕傷害到她的意思嗎?副委員長你真的變壞了!你以前不是這樣子的!
“別發呆了,我們開始巡視攤位。”草壁理都沒理她,招呼了組里另外兩個成員繼續走,光里只好小跑步跟上。
所謂巡視攤位其實就是收保護費,如果攤主不交就拆臺子。不過,因為之前已經恐嚇過了,絕大部分攤主都“愿意”乖乖上貢,不交錢的那是極少數人。所以,光里等人巡視攤位的工作進行得相當順利。
也正因為如此,百無聊賴的光里開始開小差了,在草壁等人收保護費的時候就在一邊往人群里尋找著什么,那光明正大、明目張膽的模樣讓草壁組另外兩人看了就咬牙。
“喂,你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不好好工作,看什么看啊!”其中一個飛機頭少年黑著臉,伸手一把拽住光里的手臂,粗魯的動作讓光里立馬回神。
開小差被抓住,深知自己有錯在先的光里很識相地低頭道歉:“對、對不起!我會好好工作的,所以,能不能請你放開我的手……”肯定被他抓出淤青來了!
“哼!”飛機頭少年被草壁看了一眼,很不爽地甩開光里,轉頭把怒氣全發泄到眼前的攤位上,砸得攤主嗷嗷直叫。
在敲砸打聲和攤主的哭喊聲中,草壁回過身,看向雖然低著頭但眼睛還是偷偷四處亂瞄的光里,想都不用想就明白了光里的目的。
“不用找了,委員長不會來這區巡視的。”
光里猛地抬起頭,很是錯愕地失聲喊道:“為什么我沒有聽說?!”
“因為你沒來參加昨天的分組集會,而我也是很忙的,給你發一條你的分組短信已經是極限了。咳……”
因為我特意把你安排在絕對能避開委員長的路線上——其實這才是真正原因。
不過,這句話草壁肯定不會告訴光里,他假意清了清喉嚨掩飾自己的不自在,畢竟騙一個情竇初開的女孩子他的良心還是挺有負疚感的。
光里目不轉睛地緊盯著草壁,看得他也有點撐不住想回避她的視線了,可是為了委員長(!),草壁還是堅持到底了。
“哦……是這樣啊……”大概是見草壁真的沒有說謊,光里本來還散發著光芒的眼神不由得就黯淡了下來,但隨即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趕忙問道,“那、那我可以去找他嗎?!”
“不可以。”草壁斬釘截鐵地瞬答,隨后拋出威脅似的說法,“你不遵守紀律擅自離開崗位,這是破壞風紀,委員長最討厭什么你應該很清楚的吧。”
言下之意就是你想讓云雀更討厭你就去找他。光里聽完,蔫蔫地垂下頭,“難得我還花了心思打扮,居然見不到人……”
草壁這才發現光里好像有哪里跟往常不太一樣。光里因為不能穿浴衣逛祭典,就只好在其他方面下功夫,平時亂翹的短發梳得服服貼貼,發梢還用一枚造型可愛的發卡別住,化沒化妝草壁雖然看不出來,但乍一看上去光里倒是比往常是亮眼了不少。怎么看都是對戀愛充滿了美好期盼的青春少女。
草壁飛快地別過臉,再看多一眼他就要泄密了。啊,他的良心……
沮喪了一會兒后,光里勉強打起精神,抬頭對草壁露出一個笑臉,“既然見不到云雀了,那我們就繼續巡視攤位吧,早就結束工作我就可以早點去找他。”
草壁也不忍心再打擊她了,沉默地點點頭后,走向下一個攤位。
雖說光里已經接受了“不完成工作就見不到云雀”這個事實,但心情怎么也高昂不起來,有氣無力地跟在草壁身后飄著走。忽然,光里好像在前方不遠出某個攤位錢見到了熟悉的身影。
“啊——澤田綱吉!”
聽見身后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澤田綱吉一回頭,就看見一邊揮手一邊朝他跑來的黑發少女,“啊,學姐……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咦,這兩個孩子是……?”光里走近才發現澤田綱吉身邊還有兩個不認識的小孩子。
其中一個瞇瞇眼的小孩長得有些詭異,大腦袋上除了一根朝天辮之外,其他地方都光溜溜的。另外一個孩子則是一身連體奶牛裝,頭發濃密得完全不像幾歲小孩該有的發量,看向她的眼神不知怎的光里就覺得挺傻的。
本來光里會認為這孩子是澤田家的親戚,但經過里包恩的洗禮之后,光里的思維也產生了230°的扭曲。她看向那孩子的眼神就變得有些詭異了,湊過去澤田綱吉耳邊問道:“這個小孩莫非跟里包恩一樣,是殺手啊什么的嗎?”
澤田綱吉一驚,壓低聲音反問道:“學姐你怎么知道一平是中國來的殺手、藍波也是波維諾家族的殺手的?!”
……還真的是啊。
“&%¥%x@。”那朝天辮孩子拉了拉澤田綱吉的褲腳,嘴里說著光里聽不懂的外國語,另一只手則指向前面某個散發著食物香味的攤位,澤田綱吉也就順勢帶著倆孩子走了過去。
光里發現學弟好像沒空搭理自己,再加上己方也受到召喚,正準備過去跟澤田綱吉打個招呼就工作去。沒想到,光里才剛靠近,就聽見一個混雜在各種聲音之中、但就算做夢都不會忘記的聲音響起。
“——五萬。”
啊,這聲音是……
這句話同時在光里和草壁的腦海里浮現出來。
草壁剛想開口,就被身邊突然爆發出的少女聲音給打斷了。
“啊——!發現云雀——!”
圍在攤位前的所有人不約而同轉過頭來,只見一個穿著并中校服的黑發少女飛快地朝著這邊跑來,洋溢著無限青春活力和光華的笑臉看起來很可愛,仿佛看見了什么非常渴望的東西似的,雙眼閃閃發亮,啪嗒啪嗒像小動物一樣跑過來的姿態也讓人感覺萌心一動。
慢了一步的草壁暗地里捶胸頓足。尼瑪這樣都能遇上?!委員長您怎么會突然跑過這邊來呢,沒保護好您我真是罪該萬死!
“云雀,居然會在這種地方遇見你,我們果然很有緣分!”光里高興得臉頰都紅了,眼睛里已經沒有了其他人的存在,忍不住就朝著朝思暮想的黑發少年使出一個飛撲。
“!!”
在場除云雀外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到了他們畢生難忘的情景。光里在即將撲到云雀身上的瞬間,被云雀敏捷地躲開了,她直接撲向了堅硬的石板路,一路滑壘了兩米遠才停下來。
——臉和胸部好痛!
圍觀中的女性都默默地摸上自己身體的這兩個部位。
——這個人果然是鬼!
圍觀中的男性則以眼神表示對云雀無情表現的憤慨。
“不、不要緊吧?!振作點啊,學姐!”澤田綱吉連忙扶起趴在他面前一動不動的光里,少女臉上紅紅的,顯然這并不是因為興奮而血液循環加快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