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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這樣子。”
在詳盡地轉述了胖子老板遭遇搶匪的全過程之后,光里對著手機另一邊的云雀說出了總結性的句子,然后小心翼翼地等待他的反應。
神奇的是,云雀聽了之后居然沒有生氣,只問了一句:“有看到那個搶匪的臉嗎?”
“有!看得非常清楚,我還借了紙筆畫了那個搶匪的畫像!我馬上發送到你手機上!”光里噼里啪啦一通狂按,手機屏幕上很快就出現了“發送成功”。
一邊的胖子老板看著桌上那張所謂的畫像,嘴角抽個不停。
無論他怎么看,那紙上都只畫了一團詭異的線條而已嘛!真的會有人能夠看得明白嗎?那個鬼之云雀不會因此而遷怒到借出紙筆的他的身上吧?不會的對吧?
“叮~咚~”一陣悅耳的電子提示音樂響起,光里立刻按開短信,只見上面顯示“From:云雀”,內容只有兩句話:“很好。給我打探清楚那個搶匪集團的情報。”
緊接著這條短信之后還有第二條短信,只不過光里已經看不到它的存在了。此時占據了她整個大腦的就只有“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腦內自動循環不說,還不斷爆開絢爛的煙火。
嘿嘿,又被云雀稱贊了耶!♪
胖子老板狂汗。怎么突然間抽了呢?難道那個云雀發來了什么讓人精神失常的短信?
“綠意盎然的并盛,不大不小剛剛好~”
分散在并盛町內各處的風紀委員們同時收到了短信。
『From:草壁哲矢
“給我打探清楚那個搶匪集團的情報。”——委員長讓我這么傳達下去。我把委員長發給我的其中一個搶匪的畫像轉發給你們了,要趕在夏日祭典舉行之前,利用這條線索查清楚搶匪集團的一切情報。那么,行動吧,小子們。』
風紀委員們不約而同按開了接下來的短信,然后又不約而同暴汗。
“完全看不懂上面畫了什么!讓我怎么找啊啊啊啊啊啊啊!不過既然是委員長下達的命令,就算看不懂也要把這個‘人’給找出來!”
草壁:“……咳。”看來要去學習一下抽象派的知識了,不過,委員長啊,再這樣下去,您的腳步我也許跟不上了……
不小心背了黑鍋的云雀在接待室睡覺中:“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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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盛神社后山,最高宅。
一彎弦月在云端之上靜靜地灑下銀灰色的光輝,夏夜的悶熱因為并盛神社所在的地勢位置而消弭了不少,庭院的草叢里不時傳出悅耳的蟲鳴,卻不會令人感到煩躁不已。
光里坐在庭院內的木回廊上,一臉呆滯地望著夜空。精神飽滿原本是光里的優點之一,但此刻的她卻雙眼無神,像傻瓜一樣半張著嘴巴,還時不時發出詭異的傻笑。自從她下午從學校回來之后,就沒有收斂過渾身的傻氣。
一手抱著個大西瓜、一手拿著把刀走過來的巫女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巫女看了看在犯傻的光里,又低頭看了看兩只手里的東西,思考了一秒鐘后,把左手提著的刀子用力朝光里丟了過去。
“……哇啊啊啊啊啊!”感覺到有東西接近的光里一抬頭,就看到了飛速逼近的刀尖,電光石火之間全憑射神經往旁邊一滾,幾乎是同時,木板發出“咄”的一聲悶響,刀子就刺進了光里原本的位置。看見大半截刀身都沒入了地板,光里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咦?居然躲開了?一天沒見,你的身手變好了不少嘛。”差點就手刃了摯友的巫女一臉驚奇,立刻就惹來了光里的怒喊。
“什么‘咦居然躲開了’啊?!你想殺了我嗎?!”
“我這不是看你一直在發呆,才想讓你提起精神嘛。”
“要是我真的被刺中了,別說是精神,連命都被你搞沒了!”
“那只能怪你命不好。”巫女拔.出刀子,利落地將西瓜一分為二,又拿出兩根勺子跟光里一人一根,“要吃西瓜嗎?”
“……要!”
巫女的故意殺人未遂就這么被一半西瓜給抹平了。
兩人一邊乘涼一邊吃西瓜消暑,巫女順勢問起:“你今天參加了風紀委員會的活動,感想如何?”
“——啊!”說到這個,光里這才想起了身邊這位幼馴染的特殊用途,趕忙星星眼求助,“巫女,嘿嘿~是這樣子的,我今天下午跟著草壁副委員長去恐嚇……不,去通知參加夏日祭典的攤主們的時候,其中一個攤主被搶劫了,據說好像是一個專門瞄準祭典攤主們的搶匪集團。因為我是委員會里唯一的目擊者嘛,所以就派給我打探搶匪集團消息的任務。巫女你可以幫我占卜一下那些搶匪的根據地在哪,或者明天會去哪里搶劫也行!”
巫女斜了光里一眼,別有意味地問道:“你對風紀委員會的活動很上心嘛,這么快就產生歸屬感和責任心了嗎?”
“怎么可能!”光里立刻一口否認,連忙擺手生怕巫女誤會了,“其他委員那種暴力脅迫的工作方式我實在學不會也不想學,更別說什么歸屬感責任心了,我只是覺得那幾位老板很可憐而已!會積極打探消息也是因為這個!”
“既然如此,你為什么還抱著手機傻笑個不停?說起來,你剛才那樣子跟之前在醫院里回味云雀恭彌的微笑時的樣子一模一樣呢,你下午向他匯報情況之后該不會又被他稱贊了什么的吧?”巫女犀利地指出破綻之處,還一次列舉了兩點。
被云雀稱贊……光里的大腦開始自動播放云雀的那一句“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還腦內自動循環起來了。
巫女看見幼馴染的眼神又開始迷離起來了,暗地里嘆了口氣,現在都這樣子了為什么還不承認自己喜歡上云雀恭彌了呢?說什么崇敬他的實力啊以他為榜樣啊只是被他的皮相給迷惑了啊,在光里這個表現之下全都不攻自破。
“果然還是為了云雀恭彌這個人。”巫女用篤定的口吻作出結論。
光里霎時間清醒過來,有點支吾地辯駁道:“才、才不是!”
“那你沒心動嗎?”
心動……光里又想起了云雀的那個微笑以及那兩次稱贊,臉又忍不住紅了起來,“從另外的角度來說,我確實感到心情異常啦。可是,這也不能代表我就一定是喜歡上他了吧?”
“我覺得你肯定是喜歡上他了哦。”巫女挖了一勺子西瓜送進嘴里,表情和語氣都相當隨意地斷定道,“人的心情本來就是千變萬化的,就好像你之前這么害怕云雀恭彌,可是在那個靈魂的事件中被他笑了一笑、稱贊了一句,對他的負面印象就全都煙消云散了。也許你現在還只是因為云雀恭彌承認了你而感激他、對他有好感,不過由這種感激的好感轉變為戀愛的喜歡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更何況愛情的到來總是毫無道理并且無法預料的,不是嗎?”
光里聽后有那么一瞬間似乎想說些什么,但始終沒有說出來,眉宇間透出一絲郁悶和猶豫。
巫女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于光里的欲言又止。以她對光里的了解,光里一旦喜歡上某人就一定會坦誠并勇敢行動,因為她實在不是個能忍耐、隱瞞自己心情的人。可是,光里現在卻是這個樣子,還真奇怪呢……
心里有疑問,巫女也就問出來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
“我不知道……淺川也說過我喜歡上云雀是件好事,你們為什么會這么想呢,反正我是搞不懂的。不過,我總覺得若是真的喜歡上了云雀的話,好像會發生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總之,我就是有種奇怪的感覺,說是害怕又好像有點不一樣……”
巫女靜靜地聽著光里亂七八糟的發言,心底里閃過一絲訝異。雖然并沒有想明白事情的關鍵之處,但還是憑借著直覺察覺到了危險嗎?真不能小看了單細胞生物的直覺呢。不過,話雖如此啦……
瞥了一眼煩惱得整張臉都皺起來的光里,巫女有些無奈地暗嘆了口氣。憑單細胞生物的智商,大概大禍臨頭了也沒能想明白吧。還是提點一下她好了。
“光里,你說過你變強是為了有自保的能力,不再拖累別人,對吧?”
聽見巫女忽然問道,光里有點奇怪,但還是點了點頭,“嗯。”
因為趙清逸而聯系起來了兩個不同的世界,那短短的十幾天里,光里看到了許多東西,想到了許多東西,經歷了許多以前無法想象的事情,并決心改變某些東西。“要改變自己”——向趙清逸許下的誓言時時刻刻都在鞭策她。
這一點,巫女也明白的。現在這么問,是不是有什么問題呢?
巫女沒有回應光里疑惑的眼神,繼續說道:“那么,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你到底想變強到什么地步呢?是能夠自保、不拖累別人的最低限度?或是能讓你待在風紀委員會那種程度?又或者是比這兩者還要強——像云雀那樣的強大?”
光里著實被問住了,“這個……里包恩沒說,他給我找的新老師也只是說會把我訓練到不那么容易死掉……這,算是第一種強吧?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還是第二種強比較好。”
“你說第二種強比較好,是想待在風紀委員會,待在云雀恭彌身邊?”
“咦咦咦咦?!怎么突然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