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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終于分開,兩人也拉開了些距離。
深邃黑亮的雙眼直盯著她,眼神晶亮得恍若夜空中閃爍著的星辰。
千秋呢喃道:“師父。”
云中子輕聲問:“我不做你師父可好?”
千秋瞠目結(jié)舌,“那.......那.......師父你別趕我走,我知錯了。”
云中子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攬進(jìn)懷里,側(cè)頭輕吻她的發(fā)鬢,“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秋兒,是我情不能自禁。”
千秋呆住了,驚詫之后,一股巨大的喜悅席卷全身最后匯集到胸膛,原來,原來師父喜歡的是她,原來師父是喜歡她的。
那些混沌不清的感覺終于找到了頭緒,抽絲剝繭之后千秋總算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連帶著原本的雜亂震顫著的心也完全澄凈平復(fù)下來。原來那些生死與共那些患得患失那些歡喜憂愁無非是因為她愛他。
她擁緊云中子,“師......我也喜歡你。”
在兩人對對方吐露出自己真正的心意后,幸福像花兒一樣綻放了。
若是小花在場,她一定會拍翅叫好,這兩人一個別扭一個遲鈍,本以為他們還要再自欺欺人一陣子,現(xiàn)在終于知曉心意,真是大快雞心。
兩人緊緊相擁,許久,云中子才放開千秋,“秋兒,你既明白了我的心意,我也不能瞞你,或許不久之后,我便要飛升離開。”
千秋的心情簡直直接由云端跌落到谷底,她顫聲問:“什么飛升?”
云中子幽幽道:“上次神魔大戰(zhàn),其實上古神并沒有滅絕。”
千秋睜大眼睛,云中子牽著她的手回到岸邊,在一塊大石上坐下,既然已經(jīng)點破,云中子也不再避忌,將千秋攬在懷里,這才繼續(xù)道:“只是幸存的上古神均受了重傷,而且是魂魄上的傷,為了養(yǎng)傷,眾神將肉身封印,元神則放逐九天之外去天外天療傷。”
千秋靜靜的聽著,“而現(xiàn)在上古魔族重現(xiàn)六界,歸墟異動,大劫將至,我的職責(zé)是飛升到九天之外喚醒沉睡的眾神元神,讓眾神得以歸位。”
千秋輕聲問:“那你呢,也能回來嗎?”
云中子平靜道:“那一戰(zhàn)我受傷最輕,所以這個職責(zé)便落到我肩上,飛升之后為了尋找到眾神元神我可能會耗盡神力,可能不能歸來了。”
千秋臉色慘白,云中子知道這樣很殘酷,可事已至此,他不想再瞞著千秋。
云中子不再說話,選擇權(quán)他交給千秋,無論千秋做什么抉擇他都接受。
許久,千秋才開口道:“我現(xiàn)在終于明白幽曇為何那么堅決了。”她坐起身,看著云中子,堅決道:“我們能相守一日便相守一日,能相愛一時就相愛一時,那些還未發(fā)生的事,又何必去想,那些注定要發(fā)生的事,我們也不必多想。”
千秋一番話讓云中子最后一點顧慮消失,他低聲道,“留下的才是最痛苦的。”
千秋笑起來,“可若不能和你在一起,我這一生都會留下遺憾,況且你只是說可能回不來,或許有意外呢。”比起從未在一起過得遺憾,其他又算得了什么呢。
兩人相視而笑,不再多言,一切盡在不言中。不得不說,在愛面前,女人有時比男人更勇敢更果斷。
但想到另一點千秋秀眉輕蹙起來,“只是你我是師徒名分,我怕別人會說你........”
云中子重新將她擁進(jìn)懷里,在她額頭上烙下一記深吻,“傻丫頭,別人怎么想,又與我們何干。”真是傻丫頭,到現(xiàn)在還維護(hù)著他的名譽。
“可是師祖和我爹。”千秋很擔(dān)心,尤其是她爹,她現(xiàn)在不僅違背了截教教規(guī)和人教弟子相愛,對象更是自己師父,她怕她爹不會接受。
云中子柔聲道:“師父會接受的,你爹也會接受的,這世上再沒有一個神比他們更了解情愛。”
千秋完全信任云中子,云中子既然這樣說,她便安心的相信。
讓她奇怪的是,從師徒變成情侶,她竟然沒有絲毫的不適應(yīng),好像他們兩人本來就該如此,她突然道:“師祖是不是故意讓我做你的徒弟的?”
云中子道:“師父是有大智慧的神,他這樣做自然有深意,只是男女感情之事,又有誰能未卜先知呢。”
千秋嬌聲問:“那我以后就不能叫你師父啦,你想我叫你什么好?”
云中子啞然失笑,“你想叫我什么好?”
千秋想了想,試探的道:“要不叫云郎?”
云中子面色頓時變得古怪,千秋也被自己叫出了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兩人陷入一陣沉默。
沉默之后,兩人異口同聲道:“不如........”
云中子道:“你先說。”
千秋道:“不如就叫你云中子吧。”
云中子長吁口氣,“我也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