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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讓人感覺到丑陋駭人。
景存胸腔里沉甸甸的,
眼前的一幕再明顯不過。不過是賀錦弦以為他對這男子有意……見這男子相貌生的太好,心生妒意劃花了男子的臉。
多種情緒在心里醞釀開來,
他不認同賀錦弦的這種行為,感到疲乏、憤怒以及失望。
即便心里清楚賀錦弦是因為太在意他了,加上本身性格陰郁偏執(zhí)……所以才會做出來這種過分的事情來。
但是……他還是不能原諒……為什么不過來直接問他?為什么在不分青紅皂白的情況下傷人?為什么……不能對他多些信任?
不遠處賀錦弦身上的冷梅信息素蔓延過來,
似在安撫他的情緒。心里無端冒出來幾分憐惜之意,
信息素讓他原諒賀錦弦,不斷地暗示他賀錦弦也不過是太喜歡他了。
兩道意識在互相拉扯糾纏不清,景存掀開營帳進去,
隔著半空和賀錦弦的視線對在了一起。
賀錦弦扔了手里的碧簪,慢條斯理地從袖口拿出一張手帕擦了擦手。
他對上景存的目光,眼里無絲毫躲閃,面上比平時里更冷了些,似乎還在等著景存給他一個解釋。
景存袖側(cè)的指尖攥在了一起,眸底帶著幾分失望。他看了地上跪著的男子一眼道,“殿下,為何要傷他?”
“為何不來問我……?”
“殿下是不信我?覺得我看上了他?”
賀錦弦注意到他語氣間的態(tài)度,烏黑的眼珠帶著執(zhí)拗,“若我?guī)嘶貭I帳里,你會如何想?”
景存淡道,“我會等殿下回來向我解釋。”
“我信殿下。可是——”
景存拉長了語調(diào),轉(zhuǎn)了話音,“殿下并不信我。”
沉默的氣氛蔓延開來,白衣男子看著兩人氣氛古怪,低著頭一個字也不敢出聲。他捂著臉,指縫間不停地滴落鮮血,雙肩隱隱發(fā)抖。
賀錦弦眼里閃過一絲陰郁,他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類似于諷刺的神情,微微勾起唇角一字一句道,“不是信任不信任,是你心里根本不在意。”
若是真的在意的話……必然不會如此冷靜。
賀錦弦垂下了眼,他和景存之間的感情從一開始便是不對等的,景存對他占了大部分的同情,而他對景存卻是真的動了心。
信息素制造出來的假深情……宛如深池潭底里的碧波虛影…水淺時虛影尚且濃重……可待到一定的時機…總會消散了去。
他凡事總是會往最壞的方向想,一旦景存表現(xiàn)出來一點點的推拒他,他就會對景存之前為他做的種種全盤否定。
景存眉心擰了一下,覺得賀錦弦又開始鉆牛角尖了。他正要開口……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出來幾幅畫面,皇宮后院兒里的狗尸……渾身是血的小狐貍。
那時院兒里空氣里殘留著冷梅香……云言神色間的閃躲…
他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倏然問道,“宮宴上的小狗……我送你的狐貍…都是你做的?”
賀錦弦冷白的指尖滴下血珠,海棠紋的深藍錦袍映出一片深紅。
他漆黑的眼眸里清晰的倒映著景存眼里的情緒,他點頭道,“是我做的。”
“小犬害我,難道我不應(yīng)當殺它?”
“至于那狐貍……它生的招人憐惜,你對它很溫柔。”
賀錦弦閉了閉眼,把心底一直想說的話說了出來,“我不想讓任何人、任何東西分走你的注意力。我歡喜你,所以我想讓你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個,我見不得你眼里有別人。”
冷淡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微不可見的顫抖,他把心里一直隱藏在最深處黑暗、也是最柔軟的一面展示了出來。
他不想騙景存,他確實冷血寡情、睚眥必報且行事乖張狠戾……但是,他那藏在心底最深處尖上的薄意……卻是全都小心翼翼的給了這人。
說完他便垂下了眼,目光落在手腕處的傷口。
脈搏上一條紅色的血口子還在流血,幸好傷口并不深,他把染紅的袖袍藏在了身后,盯著地上的沙礫出神。
景存肯定會受不了的吧……受不了他這樣的性格……任誰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