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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存養傷養了一個多月。這一個月里洛天寒頻繁來找賀容塵約戰,賀容塵不答應就在城門底下鬧,折騰的賀容塵煩不勝煩。
幾日來景存已經基本痊愈了,他換了衣服出了營帳里。外面艷陽千里,角落里的士兵在蹲著喝粥,一邊啃著饅頭一邊瞎侃。
他站的離得地方不遠,聽了兩耳朵。
“聽說昨日里送來了幾個蠡國的俘虜,其中有一個長得可好了……”
“可惜了是個男子……據說要送去給范大人…范大人好男色…正好做了個人情。”
景存聞言腳步頓了一下,邊城范大人……他之前聽過不少此人的傳聞。
此人葷素不忌,男女通吃……在府中養了諸多孌l童,床上玩死了不知多少男男女女。
不過因為范家是邊城士家關隴貴族之首,多年來一直無人敢管,消息傳不到京州,百姓們只能一直容忍。
他也是來邊城之后聽說的。這事陳將軍管不了,一來因為他是武將,二來范家在此地盤踞多年,過江龍比不上地頭蛇。
此事若是要管……由賀容塵或者賀錦弦來最為合適。
畢竟這兩人都是皇子,關隴士家服從于皇族,若是不聽,稍微不慎便能安上謀逆企反的罪名。
景存思考了一下,打算去讓賀錦弦解決了此事。
若是能處理了,賀錦弦能夠得邊城百姓的民心,不失一樁好事。
這般想著,他換了個方向,打算去找賀錦弦。
繞過了幾處營帳,不遠處傳來鞭子破空抽在皮肉上的聲音,士兵揚聲道,“走快點兒——墨跡什么呢——”
景存抬眼看過去,一群士兵壓著幾個俘虜正在朝監牢里走。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面的男子身上。
男子一身破爛的月華挽銀白袍,墨發散在身側,身上盡數都是血跡。宛如凝脂一般的手腕帶著沉重的鐐銬,冷白的腕骨上一片磨礪出來的青紫。
走到監牢時其他的俘虜都悉數進去,那白衣男子卻被單獨留了下來。
眼見著士兵要直接把人送去范家,景存大步上前,攔住了人。
士兵見了景存,行了一禮道,“見過公子,不知公子有何事?”
景存看了一眼低著頭的白衣男子,開口道,“把人留下送我帳里,一會兒我去跟陳將軍說。”
兩個士兵對視了一眼,“這……”
“待會兒我會向將軍稟明的。”景存淡淡一笑,“麻煩二位了。”
士兵忙道,“公子言重了。”
臨走時白衣男子突然抬起頭來,景存對上了他面前遮擋的墨發下的一雙眼。
是一雙很干凈的眼睛,小鹿一樣濕漉漉的。
他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去了陳將軍營帳里。
陳將軍正在和賀容塵議事,見景存進來,停了下來。
“公子身體痊愈了?”
景存點點頭,直奔主題道,“我想向將軍要個人。”
陳將軍,“公子要的可是今日蠡國送來的俘虜?想要哪個你自己去挑便是,不用特地來我帳中匯報。”
景存話音頓了一下,“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