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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索煬伸了個懶腰說,“喝酒去吧。”
在沈徽明的計劃中當然少不了這么一項,只不過他以為會是自己提出來的。
今天的索煬總是讓他很意外,對方的一些行為讓他有了情感上的回應,感覺兩人的事兒不只有他一頭熱。
“你選地方?”沈徽明問。
“你選吧。”索煬說,“我好久沒去過酒吧了,不了解。”
沈徽明笑了:“我也好久沒去過了。”
兩人上車,沈徽明打開了導航,故意問:“今晚我們是小酌一杯,還是不醉不歸?”
索煬靠在椅背上,帶著笑意輕聲說:“看狀態。”
沈徽明沒有帶索煬去太過吵鬧的地方,思來想去,還是去了一家清吧。
停好車,進門,上樓。
索煬選了靠窗的位置,寬大的玻璃窗望出去,視角很開闊,從這里能看到對面已經存在了上百年的鐘樓。
沈徽明點了酒:“上一次咱們倆單獨喝酒還是在紐約。”
好像昨天剛剛發生過,又好像已經過去了很久。
索煬說:“但是上次喝得不盡興。”
沈徽明笑著看他:“今天要盡興嗎?”
索煬望著他沒有說話,覺得有些情緒復雜。
這么多年索煬都沒真正接納過誰,甚至越來越覺得自己可能無法也不適合開展一段感情,可是當他面對沈徽明的時候,總有一種地動山搖的感覺。
從來沒人帶給過他這樣的感覺,所以他提出來喝酒。
索煬很了解自己,體內的酒精濃度一旦升高到某一特定的數值,他的自我防御系統會自動打開,就像上次周末的生日,在他確定自己情況不對之前,已經強裝鎮定地離開了。他拿捏得好那個度,不會讓自己出丑。一直以來索煬都有自信可以平衡好理智與本能。只是,他太過清醒的時候,理智永遠死死地壓制著本能,哪怕渴望發生什么,也會被理智勸服。所以,今天的他想讓本能出來作怪,只需要一點點,推著他往前走半步就夠了。
作為一個向來謹慎的人,這是索煬多年來難得的一次冒險。
他身子前傾,手肘拄在木質的桌面上,手心拖著下巴,笑意盈盈地看著沈徽明。
“是啊。”索煬說,“今天心情好,想多喝兩杯。”
人都是有欲望的。
索煬很明白自己也不過是一個尋常人,他沒那么高尚,也有抗拒不了的誘惑。
酒被送來了,索煬拿起了杯子。
大概有些人天生就會互相吸引,還沒開始喝酒的索煬只是這么看著沈徽明就覺得對方在不停地撞擊他固有的精神狀態。
兩人輕輕碰杯,索煬喝酒時閉上了眼睛。
飄著薄荷葉的莫吉托,入口之后,青澀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甜。
一口酒而已,不足以醉倒索煬,但他仰起頭喝酒時,下顎的弧度跟上下抖動的喉結卻醉了沈徽明。
或許酒吧本身就是一個曖昧的場所,酒精不僅僅存在于酒杯里,還散布在空氣中。
索煬很白,臉上很快就爬上了紅暈,但他雙目依舊清明,望著沈徽明的時候,讓對方有種緋紅色的引誘已經呼之欲出卻又被狠狠克制的感覺。
這對于沈徽明來說簡直具有致命的吸引力,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壓根兒不應該跟索煬來喝酒,因為他很擔心自己做出什么冒犯對方的行為。
人總是會有失控的時候。
沈徽明只能盡力而為。
就像索煬自己說的,他要多喝兩杯。
酒這個東西,有時候越喝就越是不想停下。
索煬向來有分寸,今天卻莫名喝得委屈,也不知道在委屈什么,更不知道在為了誰委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