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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的心情不斷在他的胸口上擴大,當他快要回到自己的房間之際,他意識到有些不妥。
玉翎笙極為生氣的臉蛋上無一絲紅潤的氣息,反倒越發蒼白,這讓他意識到對方似乎有些不對勁。在擔憂與不安的驅使下,他趕緊轉身回去,往玉翎笙的房間的方位直奔。
天邊飄起的雪花無聲息地落在樹上,湖上,亭子上,地面上。
房門外站著披著一身雪花的蕭禹,急促地敲著玉翎笙的房門。然而,就算他敲得十萬火急,里頭的人也不會應門。
不安的心瘋狂地跳動著,似乎在告訴他里頭的人有危險。
不管三七二十一,蕭禹撞開了門。
房間正如他剛才離開那樣,暗得很,沒有點燈。
一踏入房里,散落一地的破碎物品刺痛了蕭禹的眼睛,再往里頭步去,他在桌子旁看見了一個躺在地上的身影。
蕭禹的怦怦亂跳的心在那一瞬間漏跳了一拍。
他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把躺在地面上的人給一把抱了起來,伸手探了探對方的鼻息。他不斷搖晃著懷中的人,蒼白毫無血色的人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反應。
「笙!笙!笙!你別嚇我!」
蕭禹哭鬧著看著懷中那個上一刻還對著自己瞪眼吹鬍的人,此刻再也無法動彈,安靜無聲地像個斷線布偶,闔上了雙眼再也不睜開看他。
他但愿被他罵,被他亂拳朝自己身上亂揮,也不要像現在一樣動也不動,毫無生氣。
蕭禹一把把人抱起,直奔出了房間,往長安街的醫館奔去。
雪花一片一片落在他們兩人的肩頭上。
「笙!你快給我睜開眼睛,看看我!」蕭禹不斷哭著叫著懷中的人卻一刻也沒睜開雙眼看他。玉翎笙的手漸漸冰冷起來了。
濕潤的淚珠落在玉翎笙的臉上,沒多久就被寒風凝結成冰。
終于來到了長安街的醫館前,蕭禹不斷大力地敲著門,「求求你快開門,快來人!」
「快來救人啊!」
懷中的人依然沒睜開雙眼。白雪覆蓋在他濃密的長睫毛上,染白了。
「救命啊!快開門啊!」
玉翎笙在蕭禹的懷中下滑。蕭禹調整了姿勢,把下滑的人重新抱好。
終于在敲了地三十下的時候,有人來應門了。
門后是一個蓄著絡腮鬍的老者,睡眼惺忪地給他們開門。
「誰呀!怎么三更半夜不睡覺,吵什么吵,來了!」
見到終于有人開門后,蕭禹破涕為笑,趕緊抱著人進入了醫館。
老者看見前來求救的人全身雪白,原本還剩一點睡意的他倏地驚醒過來。他讓蕭禹趕緊把人放在胡床上,為玉翎笙診脈,探了探他的鼻息。老者皺著眉,大呼:「不妙!」
只見他手腳俐落的打開針包,開始為玉翎笙施針。眨眼間,他那蒼白的小臉上扎滿了長短不一的針,看起來怪嚇人的。
蕭禹在旁很是緊張,他著急地不斷原地踱步,看著躺在胡床上未曾睜開雙眼的人,不知如何是好。他很害怕,害怕對方再也不會睜開雙眼,再也不會對他呼呼呵呵,再也……
他不敢繼續下去?,F在他唯一能做的東西就是祈禱,祈求上天不要這么快收回玉翎笙,讓他多看著這個世界多幾眼。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醫師才拔掉了最后插在玉翎笙臉上的針,呼出了一口氣。
躺在胡床上的人終于有了細微的反應。他的指頭輕微地動了起來。
長長黑色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睜開了黑色的眸子。
「我是給你把人給救回來了,現在他虛弱的很,別讓他說太多話。」老者醫師似乎是蕭禹肚子里的蛔蟲,還沒等他開口已經曉得他要問些什么。醫師也沒多說太多就繞去抓藥,然后煎藥去。
抓著他那雙冰冷的手,蕭禹心疼地望著蒼白得毫無血色的漂亮臉蛋。
「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玉翎笙瞇著眼睛看他,虛弱地開口道:「見不到豈不是更好嗎?」
這一句話像把匕首深深扎入蕭禹的心臟上。
蕭禹抿著嘴,深深吸了一口氣,不讓在眼眶中打轉的眼淚流淌下來?!敢悄悴幌胍姷轿?,也用不著這樣做呀!」
他說這句話的是哦后有七分氣三分自愧。他氣自己愚笨,氣自己為何要這樣傷害他。他怎么不曉得他對自己的心意呢。
要是他沒說出那番話,如今他也不用躺在這里。要是他有什么三長兩短的,蕭禹要如何向他的師兄交代。他更加不敢想像沒了他的日子。
閉上雙眼,玉翎笙冷漠道:「我累了,想休息。我們倆不要再見了?!?
醫館里瀰漫著草藥濃烈的味道。
蕭禹松開了他緊握著玉翎笙的手,站起來,「好,我走。你好好休息?!?
望著他那落寞的身影,玉翎笙的心再次抽痛起來。他咬著牙,不發一語,一直沒開口留著對方。
是誰撩動了誰的心弦,現在又要它平靜如水呢?
命運真會拿他們兩個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