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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街上已經陸陸續續開始出現了人潮。
蕭禹垂著頭,拖曳的步伐來到了長安街。
市集上的饅頭檔口開始兜售饅頭了。「來買一個饅頭。一個饅頭只需一文錢。客官要來一個嗎?」
熱騰騰的饅頭在褐色的蒸籠里冒出了誘人的香氣。
一夜未眠的蕭禹也有些餓了,不知不覺來到了饅頭檔口,停下了腳步,扭頭望著了賣饅頭的老闆。
饅頭實在太誘人了,他舉起手跟老闆要了兩個。
蕭禹坐在一邊慢慢開始啃食起自己手中的饅頭,冰冷的身軀開始一顛一顛的暖和起來。
要是他不是將軍,是不是就不需要迎娶那個塞北的珞娜公主呢?
世上并沒有如果這回事,更沒有未卜先知這種便宜賣賣之事。他身為大蓂臣子,君要臣死,臣豈能茍存殘活?
思至此,他不禁嘆了口氣。饅頭也就這樣擱在了桌面上。
江山社稷前,他只不過一枚棋子。一切還不是由棋盤的主人操縱。
在桌上擺下了兩個銅錢。
蕭禹漫無目的地走在長安大街上,整個人失魂落魄的也不曉得是如何回到了蕭府。
「少爺,你回來了?」小丁看見他家少爺回來后,原本懸掛在半空中的心終于踏實下來了。
然而,蕭禹好似在玉翎笙那邊丟了魂,任憑對方怎么叫他也不見有一絲一毫的反應。他默默走進了房間,拿出了自己的佩劍,開始在庭院里練劍。
小丁見狀,很是擔憂,不曉得該如何是好。他只好候在一旁默默關注他家少爺,免得他家少爺做傻事。
長劍挑起了地面上的落葉,一道銀光橫切了所有在空中飛舞的紅色落葉。待落葉落地之際,落葉已經全數粉化了,風一吹,什么也不剩。
小丁在一邊看得目不轉睛,張口結舌的。他從未看過他家少爺耍這套劍法,更不曉得這劍法的名稱。
《斷心劍》只有在肝腸寸斷的人身上才能發揮出這樣的劍法。
腦子里全是他的畫面。
他看著他的眼神,他對自己說過的話,他的神情……
一幕又一幕,讓他的雙眼模糊一片,再也看不清前方的景色。
長劍插入地面,蕭禹跪倒在地面上。光滑的額際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身上的衣服被汗水給浸濕了。雙頰上的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咸咸的有些苦澀地鑽入了他的舌尖。心頭上一抽一抽地彷彿被一條無形的鞭子鞭打著。
「少爺,你還好嗎?」小丁立即上前攙扶道。
蕭禹不想他人看見他臉上的淚水,胡亂地用袖子擦了擦臉,掩飾自己的情感。他清了清喉嚨,「我有些渴了,小丁給我沏壺茶來解渴。」
他吩咐了小丁后,來到了院子的石桌旁,掏出了一塊布揩擦自己的配劍。
這把佩劍跟隨他多年了,隨他上過多少戰場,廝殺過多少敵寇,如今有些磨損了。他也該去找人給重鑄一把。然而,東西永久了上手了,就再也不捨得換了。
半晌后,小丁捧著一壺沏好的熱茶回來了。
「少爺,茶來了。還有,這是給少爺的婚嫁時所需要的用品清單,請您過目一下。」小丁放下了茶水,從懷中掏出了一卷長長的捲軸。
蕭禹吃驚的看著那張如纏腳布一般冗長無二的捲軸立即打住了小丁打開地舉動。
「我全權交託給你處理,自然信得過你,這些就用不著給我過目了。你定奪了就可以。」
小丁有點眼神死地盯著他家少爺,「少爺,現在是你娶妻還是小丁娶妻啊?怎么一點也不關心自己的婚姻大事啊?」
要是可以,他還真想讓小丁取代自己去迎娶那位塞北公主。不過是一場政治聯姻用不著他這番費心吧。他喝下了茶水后,就丟下一句話給小丁,自己跑回了軍營去練兵了。
小丁看見自己的少爺幾乎是用夾著尾巴逃回軍營,不禁搖頭嘆了口氣。正要收拾桌面上的茶幾時,一轉身便對上了蕭夫人。蕭夫人不知何時出現自他身后,完全不動聲息的把小丁給嚇得直接尖叫。
「小丁!」蕭夫人不茍言笑地叫了他一聲。
小丁立即摀住嘴,低頭向蕭夫人請罪,「抱歉夫人,小丁不知夫人在我的身后。」
蕭夫人的出現自當不是來向小丁興師問罪的,「少爺去哪里了?不是說剛回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