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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漢追到后院大門的時候,他們兩個早已消失了。
大漢氣急了,回到前臺,看見在場的賓客,見人就殺。好好的一場匯演就變得了大漢的大屠殺,玉家班的所有師兄弟包括劉師父無一倖免,全部成為了大漢的刀下魂。
血紅的顏色沾染了四處,朱紅色的浮雕柱子都被染成深淺不一的斑斑血跡。七橫八豎的尸體更不在話下,血腥味濃得化不開,好好的一齣戲竟成了他們的絕唱。
大漢看著一地的尸體滿意地勾起了一抹弧度。大刀一橫架在自己的后頸上,他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那里。滴血的刀子隨著他的離去不斷滴落,滴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來。
大街上早已沒人敢出來,靜無一人。
三日后,玉家班僅存活的玉詠樂和玉翎笙到義莊去領(lǐng)回他們師父與其他師兄們的尸首。
義莊里暗得很,陰陰沉沉的。一踏入義莊,六口棺木橫躺在大堂中央,每口棺木前都擺放了一個用來供奉亡者的小香爐。香爐里插了三根香冒著淡淡的白色細煙。
看見棺木的那剎那,玉翎笙的鼻頭很酸,眼前的景物都模糊了。要不是他,師父以及師兄們都不會遭遇不測。
一個打著哈欠不修邊幅的中年人從內(nèi)堂里出來了。
「找誰呀?」
玉詠樂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開口看著面色不善的中年人問道:「你就是這里的仵作?」
睡眼朦朧的中年人看著他們兩個點了點頭,「是。領(lǐng)尸這邊來。」
「我想來領(lǐng)我的師父和師兄。」玉詠樂跟在仵作后頭小聲說道。
仵作沒出聲,默默帶著他來到一張黑色案子前,打開了一本名錄。他快速地翻動本子,然后把本子擱在桌面上,指著本子上的名字道,「找了死者名字,在此畫押即可。」
找好名字,畫上押后,玉詠樂回到了棺木前,看到跪倒在地面上的七師弟。
「師弟,我們走吧。我們帶師父回家了。」
玉翎笙雙眼紅腫含淚,抬起頭來對著六師兄,「為什么師父這么好的一個人,為什么他要被殺掉?要是我不害怕,我上臺演出,一切是不是會不一樣啊?師父和師兄們都不會死,對不對?!對不對?!」
他抓住玉詠樂的衣角不斷飲泣。
玉詠樂何不悲切,他早已把劉師父和其他師兄視為親人。要是沒有劉師父的收養(yǎng),恐怕他早已餓死街頭,活不過十六年。他們七個師兄弟皆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也因為劉師父的收養(yǎng)而聚在一起。這么多年來的相伴早已化成了不可分割的情誼來比血濃于水的親兄弟還要親。
看著他師父的棺木,里面躺著的劉師父的尸首,他悲從中來,強忍著眼淚不讓流淌在臉上。
「師弟,師父、師兄都不會怪你的。師父還等著我們帶他回家歇息的。」
玉詠樂把跪在地面上的師弟拉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來,我們走吧。」
玉翎笙哭著鼻子,渾渾噩噩地被他家六師兄帶出了義莊。
那日天空陰沉,街上人煙稀少,好似在為他們哀悼。四周一片愁云慘霧的,然而他們再怎么難過還是得繼續(xù)活下去。
他們領(lǐng)著劉師父與師兄們的尸首找了個山明水秀的地方下葬了。
輕蹙眉毛,玉翎笙跪在墳前上香,摸著刻在墳上的字,淚濕了雙頰。
「師父,你還喜歡這里嗎?」
墳前擺著劉師父與師兄們生前最愛吃的酒菜,茶點。白色的雛菊散發(fā)出幽幽的香氣混合著白蠟燭與香火的味道。
而在一旁燒紙錢的玉詠樂把最后一張紙錢火化掉才起身,盯著青塚道:「但愿您老人家和師兄們都會喜歡這里。我答應(yīng)您無論如何都會好好照顧七師弟的。」
燭火在風(fēng)中搖曳,風(fēng)吹散了點燃的紙錢,著火的紙錢隨風(fēng)飄散。
「師兄,現(xiàn)在我們能去哪里啊?」玉翎笙開口詢問道。
玉詠樂默默盯著青塚許久。
真是一個好問題啊,天大地大的玉家班就僅剩他們二人。他也不曉得哪處是他們的落腳處。無親無故,孤苦無定的他們又能去哪里呢?
玉詠樂抬起頭來看著湛藍的天穹,「等師父指引我們吧。」
飛在空中的紙錢不斷往西飄去。他想這應(yīng)該是他師父的意愿。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