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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弓大漢冷哼道:“赤面鬼不過在九使中排行最末,你今日休想得逃……”
話音未落,持弓大漢的聲音忽地一轉(zhuǎn),發(fā)出驚詫的疾呼:“……這是什么,毒煙!該死的混賬!你使詐!”
原來,此刻山崖邊乃是上風(fēng)口,正向密林里不停刮著一股股微風(fēng),程靈素躲在李劍歌背后,剛才靈機(jī)一動,當(dāng)即與他附耳說了一番低語。
在李劍歌出聲引起那持弓大漢的注意后,她便掏出了一捧用七心海棠細(xì)細(xì)煉制過的毒草,借著李劍歌寬闊的脊背,在風(fēng)口點燃。
這毒草是二人早就煉制準(zhǔn)備好的,煙氣極輕,飄散在風(fēng)中,借著這天地皆白的背景下,殊難察覺。
而那持弓大漢又為李劍歌激怒,警覺度不免下降,便更加發(fā)現(xiàn)不了程靈素的小動作。
故此,直到風(fēng)力運送著毒煙進(jìn)入密林,抵近其周.身后,方才猛然驚醒。
盡管在察覺的瞬間,他便立時封閉了口鼻,卻又如何來得及?
七心海棠乃是飛狐外傳的世界中,最為厲害的第一奇毒,舉世無人可以抵擋。
或許在這個世界之上,還有比七心海棠更厲害的毒物,它或許并不能排到世間第一,但如此奇毒,卻也不是那持弓大漢可以抵擋的。
如果在一般情況,以他敏銳的感知,持弓大漢絕不會如此輕易的中毒,但此刻卻有李劍歌在一旁牽扯,一切便沒有如果了。
只聽得林中簌簌作響,那持弓大漢終于暴露出了自己的位置,李劍歌身形一閃,便沖入了密林。
數(shù)息后,李劍歌來到了他身前,此時,那大漢已然無力地跌倒在地,鐵胎弓被仍在了一旁。
不等他有任何反應(yīng),李劍歌直接一腳踏下,喀嚓兩聲,踩斷了他的腕骨。
毒煙雖然起效,但李劍歌很清楚,這并不代表眼前這個大漢,就徹底無法恢復(fù)過來,他也不是失去了一切反擊的能力。
內(nèi)功有成,特別是步入先天境界之后,武者的抗毒能力,便已大大增強(qiáng),一般的毒物,早就沒了直接致死的作用,威脅大減。
只要有充足的時間,便盡皆可以內(nèi)力慢慢逼出,即便逼不出來,也可暫時壓制。
雖然七心海棠乃世間奇毒,但李劍歌也不能保證它就無敵了。
畢竟,如果運毒使藥,真的有那么厲害的話,這世上,也就輪不到那些武林高手出來橫行霸道了。
李劍歌心知肚明,此番可謂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若非穿越到飛狐外傳世界,又得了程靈素相助的話,還真不太好拿下這名大漢。
因而他不敢有哪怕半分的大意,既然幸而得成,弄了對方個措手不及,當(dāng)然便要立刻跟上后招,保證敵人絕對再無反抗的能力。
踩斷那大漢的腕骨后,李劍歌又緊接著對準(zhǔn)他的丹田一踢,又連發(fā)數(shù)枚鐵丸,打碎了他的腳骨、膝蓋骨以及肩骨。
不同于那面具男子,盡管身受如此劇痛折磨,這大漢竟然強(qiáng)忍下來,并未發(fā)出哪怕一絲呼嚎。
只見他死死地咬緊牙關(guān),望向李劍歌的視線之中,目眥欲裂,一言不發(fā)。
李劍歌頓時有些佩服,見應(yīng)當(dāng)沒有疏漏,便停了下來。
他首先并未理會他,而是伸手一解,將一直負(fù)在身后的程靈素,給放了下來,然后喚出躲在胸前的小金猱。
最后,才蹲下了身子,正視著那大漢,卻沒有說話,那大漢似乎被他給再一次激怒了,放開牙關(guān),深深吸了一口氣后,顫抖著出了聲。
他額頭滴著如黃豆般的汗珠,任由汗珠滴入口中,顧不得也不想去顧,粗著嗓子罵道:“無恥小賊,我恨不能啃你肉嗜你骨!”
李劍歌不為所動,既沒有再嘲諷,也沒有嗤笑,只淡淡地說道:“還好,你沒有像潑.婦那樣,使出吐口水的招式。”
聞言,大漢氣得青筋暴起,掙了掙,卻連身體都挪不動半寸,當(dāng)即怒喝道:“若是個男人,就快殺了我!”
李劍歌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線,道:“不急,我還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你。”
大漢呸了一口,冷哼道:“想從我嘴巴里撬出東西來,你做夢去吧。”
李劍歌撇了撇嘴道:“這可由不得你了。”
說罷,站起身來,拍了拍程靈素的肩膀,輕聲道:“素素,來吧,該你上了。”
程靈素雖然生性良善,但跟了李劍歌之后,便一切都以他為主,更何況,她也很清楚,眼前這人,乃是李劍歌不死不休的仇敵。
所以,盡管看到他的慘狀后,心中有所不忍,此刻,卻也不會表現(xiàn)出半點憐憫來,當(dāng)即微微點頭,順從上前。
身為毒手藥王的傳人,程靈素所掌握的諸般手段,可沒那么簡單,李劍歌對她充滿信心,便轉(zhuǎn)身離去。
走出密林,李劍歌來到那面具男子的尸體旁,俯身一探,半晌后,摸出了一塊帶血的皮卷。
將其展開后,發(fā)現(xiàn)卻是一幅畫卷,最上方,有一行小字——
六獄鎮(zhèn)魔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