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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鐵山之妻薛鵲則是個半老徐娘,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但卻駝背跛腳,羞于見人,且面相頗為刻薄。
聽到丈夫開口,她也連忙附和地喊道:“是啊師妹,要罰你就罰吧,我們甘愿承受一切。”
最后的姜小鐵沒有說話,卻也用淚眼惺忪的眸子,望著程靈素,看起來可憐兮兮。
看到這四個往日兇悍異常,待自己極為不客氣的四個人,現在卻向自己低聲下氣的求饒討命,程靈素忽地覺得,沒多大意思。
她嘆了口氣,想了想,輕聲道:“你們來,為的是師父的遺著對不對?”
聞言,四人連道不敢不敢,但無論是慕容景岳,還是姜氏一家三口,眼中卻不由自主地迸出了一分精光。
程靈素看出了這四份精光中,所飽含的渴求神色,搖搖頭,手往衫里一探,甩出了一張紙箋,道:“師父已死了,你們知道么?”
四人不由一驚,頓時望向那紙箋,只見上邊寫了幾行字,卻是:
字諭慕容景岳、姜鐵山、薛鵲三徒知悉:
爾等互相殘害,余甚厭惱,宜即盡釋前愆,繼余遺志,是所至囑。余臨終之情,素徒當為詳告也。
僧無嗔絕筆。
四人渾身一顫,驚叫道:“師父死了。”
說罷,四人看了程靈素一眼,慕容景岳忽地伸手摸向自己的眼睛,眼角滑出了幾滴淚來。
那薛鵲更是又是一聲哭嚎:“師父啊,你怎么就死了呢!”
姜鐵山微微一愣,也當即學著慕容景岳的模樣,低下頭,做出一幅擦淚的模樣。
那姜小鐵,還沒反應過來,望了眼慕容景岳,又瞥向自己的父母,再看了看程靈素,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垂下了腦袋,發出嗚嗚的哀聲。
四人這一幅虛偽的丑態,程靈素還沒作聲,那胡、鐘二人,卻都看不下去了,盡皆顯露出憤恨不屑的神色。
鐘兆文吐了口唾沫,呸了一聲,道:“真特么不是東西,師父死了,竟然沒有半點悲傷,還在這做戲。”
胡斐皺起了眉頭,心想:“虧得剛才還想為他們求情,真是浪費我一腔好心。”
程靈素臉色更是難看,又甩出了一張紙箋,續道:“你們想要師父的遺著,但看來,我卻是不能給你們,唉……”
這張紙箋上,同樣寫著幾行字:
字諭靈素:
余死后,爾傳告師兄師姊。三人中若有念及老僧者,爾可將無嗔醫錄示之。無悲慟思念之情者,恩義已絕,非我徒矣。切切此囑。
僧無嗔絕筆。
慕容景岳見狀,一時腦熱,剛想說話,李劍歌卻突然一聲冷哼,他打了個激靈,連忙又俯下了身子。
帶著哭腔,慕容景岳道:“師父待我等恩重如山,他老人家的遺命,我等自然遵從,不敢有任何怨言,但憑師妹決斷?!?
姜氏一家三口盡管極為不舍,卻也同樣不敢有絲毫放肆,跟著磕頭如搗蒜,連連附和稱是。
程靈素怔怔地看著四人,過了一會,才揮手說道:“既然如此,你們走吧,別再回來?!?
四人大喜過望,心道小師妹果然仁善,薛鵲低沉著嗓子道:“是,是,我們這輩子永遠都不再踏足湖南境內半步。”
說罷,趕忙扯了扯姜鐵山,然后兩人一起抓.住姜小鐵,就要爬起來往外逃跑。
而那慕容景岳則已先一步起身,朝程靈素訕笑著拱了拱手,轉身便走。
就在四人跑出丈許后,李劍歌忽地出手,指間不知何時,扣住了四枚石子,彈指四下,嗤嗤一陣悶響,便打在了那四人的身上。
這一下,卻是彈指神通的手法,李劍歌得了黃藥師饋贈之后,精研許久,這時才是第一次出手使用。
但見那四人頓時踉蹌倒地,撲倒在臭泥之中,落了個狗吃.屎的模樣,與此同時,四人腹部一痛,隨后便感到丹田上,內氣盡數泄漏無蹤。
卻是被李劍歌直接打破了氣海丹田,自身那點武功,轉瞬間,就被破了個干干凈凈,且今后再也不能練武了。
做完這些后,李劍歌冷哼道:“不踏湖南半步?想得美!你們今后全都給我滾出中原。”
四人手軟腳軟,頓了頓,忙回頭叫道:“是,是!我們馬上就滾出中原?!?
李劍歌面無表情地掃了他們一眼,不再說話,四人這才忙不迭地再次爬起,連嘴角臉沿的爛泥都不敢擦拭,手足并用,向外躥去。
待四人身影徹底消失,李劍歌這才摟著程靈素,向茅舍走去,同時瞄了眼胡、鐘二人,道:“二位有什么事,請進來說吧?!?
胡斐與鐘兆文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當即尾隨而上,待入了屋舍,李劍歌笑道:“方才招待不周了。”
胡、鐘二人連忙擺手,道:“哪里,哪里,不敢?!?
李劍歌又笑了笑,卻不再說話,程靈素突然感念起逝去的師父,靠在李劍歌懷中,也沒有開口。
氣氛一時靜謐起來,胡、鐘二人感到有些尷尬,胡斐見鐘兆文偷偷給了自己一個眼神,便沉吟了片刻,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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