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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劍歌掃了他眼,問道:“你是全真七子里的哪一個?”
那老道又瞥了眼尹志平,強忍著怒氣,拱手道:“貧道郝大通,閣下傷我師侄,還須給個交代!”
李劍歌哈哈一笑:“打了小的就來老的,又要我給交代,你們全真派,怎么都一個德性?”
笑聲一收,他猛地冷下臉來:“交代就沒有,狗帶就有一個,不要問我為什么把他變太監,這是他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李劍歌前邊的話有些古怪,但他一幅大義凜然,公道在我,氣勢逼人的模樣,卻使得郝大通不由一愣。
他暗道:“難道志平真的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惹人來報復嗎?”
想到這,他怒火又降了一分,道:“敢問閣下與我這師侄究竟有何怨憤?還請明示!”
李劍歌翻了個白眼,他當然不會明示,也沒辦法明示,難道說這家伙在不可知的未來,會侵犯一個他還沒見過面的少女,使得神州萬里共憤么?
所以,他沒有理會郝大通的問話,只冷冷說道:“管我有什么理由,難道你們還能就此作罷嗎?終歸要手上見真章,何必廢話!”
郝大通一滯,李劍歌說的沒錯,哪怕他有諸多理由,但在這光.天.化.日之下,當眾傷了全真派首座弟子,還是這種手段。
無論如何,全真派都不可能視之不見,就算再有理由,也得向李劍歌找回場子。
不然,全真派也就不用再在這江湖上立足,也更辦法面對門內其他弟子了。
就在郝大通一時沉吟,不知該如何作答之時,只聽得又是一聲長嘯:“說的沒錯,今日免不了動手,無須多說!”
人未至,聲先行,聲落人隨,一名面色冷厲清俊的老道,手持長劍,幾個縱躍,落在郝大通身旁,郝大通一看,忙叫道:“你來啦,丘師哥!”
這老道正是全真七子之一的長春真人,丘處機,他朝郝大通點頭示意后,馬上瞥向了在地上,哀嚎得快要沒力氣的尹志平。
尹志平是丘處機大弟子,也是他最為得意的弟子,眼見他這般模樣,丘處機心頭一緊,仿佛痛在己身。
全真七子中,丘處機的武功最高,脾氣也最大,看到心愛弟子受如此重傷,豈能不生出勃然大怒。
他冷冷地抬起頭,豎劍直對,說道:“閣下所言極是,全真派丘處機,向閣下討教一二!”
說罷,不等李劍歌回話,也不顧郝大通的勸阻拉扯,直接縱身而上,向李劍歌攻來。
李劍歌豈會示弱,隨即迎上:“來的好!久聞長春真人大名,幸得一會,爽快!”
丘處機身形也是極快,兩人相隔三丈有余,他呼吸間便已接近李劍歌,劍光凜冽,勢如破竹,蘊含悲憤之意。
不過這點輕功,在李劍歌看來,倒也不足為奇,腦中思緒飛轉,李劍歌瞬間就想出十數種應對的方法。
最簡單的,莫過于直接拉開,避過這一凌厲的劍勢,再借助身法優勢來破襲。
然而,李劍歌卻不愿示弱,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以剛猛應凌厲,以拳法破劍招,沉下.半.身,怒喝一聲,以壯聲勢,使出了大伏魔拳!
李劍歌不躲不閃,一拳打在丘處機的劍柄上,與其力道交匯,二人內勁相對,激散而出,喀喇一響,長劍碎裂,鏗鏘斷開。
丘處機手腕感到一陣劇痛,一觸即退,蹭、蹭、蹭向后跌了九步,方才止住身子,悶.哼了一聲。
李劍歌同樣感到指骨酸麻不已,也蹬蹬退了兩步,搓了搓手指,臉色一沉。
只這一下,李劍歌就感到了丘處機的武功,遠勝尹志平多矣。
而丘處機則更是倍加駭然,兩者間的武功差距顯而易見,但優勢卻不在他這,而是對面那年紀遠小于他的后輩少年!
丘處機抬起右手一看,只見虎口出鮮血淋漓,卻是被爆裂的劍柄給割傷了,不過他更重的傷勢卻不在此處。
強行想忍,卻終究沒有忍住,丘處機捂住胸口,猛地吐出一口血塊,已是被李劍歌一招打出內傷。
郝大通忙不迭沖到他身邊,抓起其手腕,為其渡氣舒緩,心中驚愕不下于丘處機本人。
兩人面面相覷,眼神一番交流,明白了彼此心思:“究竟是哪里冒出來這么一個少年高手,武功簡直厲害得嚇人,與全真派敵對,是禍非福!”
吐出.血塊后,丘處機反而舒服了很多,瞥了眼自己落在地上的無柄長劍,咳嗽了一聲,朗聲道:“閣下武功確實高明,丘某打不過你。”
丘處機闖蕩江湖幾十年,經驗豐富,行.事果斷,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便干脆認輸。
見狀,李劍歌便沒有繼續出手,笑道:“長春真人倒是不愧大名,呵呵。”
在此之前,李劍歌知道自己的武功已然到了一定水準,但卻不清楚到底有多高,但此刻見自己這么簡單就能打傷全真七子的丘處機。
他終于明白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江湖中,到底是個什么水準,當然,他明白自己并非真的比丘處機遠遠高到哪去。
方才交手之間,他已察覺到這個老道內勁雄渾,的確厲害,他占得上風,只是出于兩點優勢而已。
一是因為出其不意,丘處機雖然含恨出手,卻也同樣吃了被李劍歌年齡迷惑的虧,有些輕視。
二是大伏魔拳威力驚人,李劍歌這幾個月來,最主要鉆研和修煉的,就是易筋鍛骨篇和這門武功,已頗有些造詣,堪稱熟練。
兩相疊加,此起彼落,才造就了這番一擊而定的結果,震懾住了丘處機與郝大通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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