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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劍歌前世本是不喝酒的,不過繼承了這世的習慣,加上剛穿越后的七天里,因心情煩悶借酒消愁。
所以,現在對于飲酒,便不再抗拒,再說,肆意江湖,闖蕩武林,沒有酒,也總歸少了點味道。
有著金錢的刺.激,美酒上來的速度比剛才更快,店小二捧著酒壺小心翼翼地為李劍歌斟了大滿杯,然后把稱量找還的銀錢送上。
李劍歌嘴上忙活個不停,瞥了一眼后,抓起幾塊最大的銀錠納入懷中,留下一堆瑣碎散銀,點點頭示意小二拿回去。
店小二頓時喜不自勝,這些碎銀可著實不少,足抵他過往月余的收入,超出了他的預料。
再次畢恭畢敬朝李劍歌做了個揖,店小二笑容滿面地喊道:“謝客官賞!”
李劍歌嗯了一聲,咀嚼著咽下口中肉塊,拿起酒杯,仰口灌下,旋即覺得不太過癮,直接拿起酒壺就喝。
喝酒的同時,雙手風卷殘云,上下顎如同絞肉機一般,鏗鏘不停,飛快地掃蕩著桌面上的食物,練武鍛體之人,這消化功能比起常人要強許多。
這一切,讓得到賞錢后便侍立在旁的店小二看得膽顫心驚,根本沒想到李劍歌這看似稚.嫩的外表下,竟是如此大的胃口。
暗自吞了口唾沫,店小二心道:“這客官好厲害的嘴巴,比咱以前接待過的那些高來高往的北地大.爺都要能吃啊!”
李劍歌自是不清楚他的腹誹,沒過多久,就將一整桌酒菜給清光啖盡,卻還沒太吃飽。
拍了拍基本上沒有鼓.脹多少的肚子,李劍歌又讓小二上了五斤醬鹵熟牛肉來。
直到把這五斤牛肉啃掉,才總算有了八分飽的樣子,也就沒再多叫。
擦干抹凈后,瞥見店小二驚駭的目光,李劍歌哈哈一笑,正想說話,卻突然聽到樓外傳來一陣哭聲,聲音蒼老凄厲,似是蘊含.著無盡絕望。
笑容一收,李劍歌站起身,推開窗戶一看,只見酒樓之下,不遠處的街邊,正踉踉蹌蹌走來一個白發老嫗,哭聲正是自她發出的。
朝店小二招了招手,他當即知趣地小跑過來,李劍歌指著那老嫗道:“那位街邊過來的老婦人是誰?”
順著他的目光,看見老嫗后,店小二回道:“稟客官,那是本鎮東郊的寡婦田王氏。”
李劍歌點了點頭,又問道:“哦,是本鎮人哪,那你可知道她為何而哭,怎生如此悲泣哀傷?他沒有兒女嗎?死哪里去了?”
聞言,店小二嘆了口氣,搖搖頭道:“客官,不瞞您說,這田王氏確有一子,只是,有子卻不如無子啊!”
皺起眉頭,李劍歌感到疑惑,便輕聲喝道:“莫要賣關子,速速與我道來,這究竟是什么緣故?”
店小二耳旁一震,身子不由微顫,心神頓時凜然,不敢怠慢,當即巧口伶俐,解釋起來。
原來這小鎮東郊有個田家村,田王氏本是村中一個落地秀才的妻子,兩人育有一子,家境還算不錯。
但誰料,數年之前,那田家秀才在一次外出訪友的路途中,因為一次冒雨趕路,受了風寒,一路顛簸之下,本就體弱的身體竟然就此病倒。
并且,被仆人背回來后,秀才的病越來越來重,在病床上躺了幾個月,最終一命嗚呼,撒手人寰,留下田王氏與獨子二人。
家中頂梁柱塌了,田王氏只能與兒子相依為命,日子一下子就艱難起來。
初時,還能憑借一些積蓄支撐,但本來在先前照料田秀才時,這些積蓄就沒剩多少,又怎能支撐兩人的生活呢?
于是田王氏遣散了家中的幾個仆人,又賣掉了不少財物,然后靠著往日學會的針織手藝,賺些家用,加上田家族里親戚的一些支援,堅持下來。
然而事不順人,辛辛苦苦數年來,田王氏畢竟是個孤寡婦人,好不容易才將兒子養大,卻難免疏于管教指導。
田氏子不知從何時開始起,居然跟人學會了賭博,并且日陷深潭,難以自拔,書也不讀了,家也不回來。
賭這一字,于普通百姓來說,就是滅家利器,害人毒藥,在田氏子這,自然也毫不例外。
沒多久,就輸得頭暈眼花,緊接著,就開始牽連家人,先是偷田王氏的積蓄去賭,后來直接賤賣其首飾,各種家用等等。
直到上個月,竟然瞞著田王氏,將祖宅的房契偷了出來,抵押在賭場,很快輸掉并且更欠下高額利貸。
見他再難拿出一個子后,賭場立刻翻臉不認人,直接把他扣下,然后派人傳話給田王氏要她拿錢贖人,同時把她趕出了田家祖宅。
田王氏哪里又能還那般巨債,她找遍親戚鄰居,但四周都清楚田氏子的德性,盡皆不愿幫忙。
到這會,這田王氏已在這鎮上晃悠了七八天,終日恍惚,只靠著街邊鎮民的接濟度日。
明晚之前就是賭場規定的還債期限,賭場早已放言,若是田王氏拿不出來錢來還債,便要把田氏子賣去當苦役,以此還債。
說到這,店小二嘆道:“客官,那田氏子手無縛雞之力,若是被賣去做苦役,恐怕沒幾日就要給折騰死,哪里會有活路,只是這賭債…唉……”
望了眼樓下的田王氏,店小二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不再說話。
李劍歌靜靜聽完,目光轉向那具佝僂的身軀,片刻后,沉聲道:“你去將她請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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