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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弱眼底一寒,她從未暴露過身份,只墨蘭心和明君在墨玉居的那次鬧劇里才被懷疑,但也僅僅是懷疑,為何墨晚亭會說的這么篤定。
不過,不管她如何解釋,只那雙和顧青弱一般無二的眼睛,還有周延對顧青弱已經深入骨髓的瘋狂執念,都已將她認定是顧青弱了。
可是,該否認時還是得否認,“我是君凝,墨御白的夫人,臉上既沒有面具,也不可能會給周延侍寢,娘娘還是趁早將自己洗洗吧,那東西太臟,味道也不好。蠹”
顧青弱冷冷挑眉,指了指墨晚亭腿根處的東西。
墨晚亭垂眸看了一眼,隨即輕挑一笑,“這可是龍精,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你竟敢說臟,脖子癢了是么?!”
顧青弱聳了聳肩,閉嘴不言。
墨晚亭不屑的閉了閉眼,隨即對外頭怒吼一聲,“本宮要沐浴,快去準備。”
兩人進了浴房,墨晚亭喊來伺候的婢女給她寬衣搓背,顧青弱則動作不緊不慢的自己動手,絕對不讓任何人碰她。
墨晚亭對此的反應就是冷哼幾聲,然后隨了她去髹。
“嫂子,你玩過三人的嗎?皇上可是龍精虎猛,說不定晚上不只讓你侍寢,本宮怕是也逃不了呢。”
“……”顧青弱再次被墨晚亭給雷了個皮焦肉嫩。
目光斜睨了一眼顧青弱的表情,墨晚亭拍了拍給她揉按肩膀的婢女,“阿婷,三人一起玩,你見識過沒有?”
那個被她叫做阿婷的婢女臉紅著點了點頭。
墨晚亭立刻朝顧青弱揚了揚下巴,眼神睥睨下里巴人似的對她道,“瞧,我的婢女都比你有見識,真不知你到底是如何伺候我哥哥的。”
顧青弱唇角微勾,淡笑不語。
“看在你我情分一場的份上,本宮就大發慈悲教教你吧,皇上很愛腰肢細軟的美人,待會他來了,你不如獻舞一曲,將自己妖嬈的身段展露出來,那日后你在皇宮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
專門安排親王留宿的會館內,墨御白一臉冷凝的坐在椅子上。
韓英等人心急如焚的看著屋外的天色越來越暗,密密麻麻的禁衛軍將會館圍的水泄不通。
“小王爺,咱們闖宮吧,小王妃此時可是懷著小世子呢?”韓英急的雙眼冒火。
“小王爺,大不了咱們和周延拼了,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其他人跟著附和道。
“叩——叩叩——”突然頭頂的瓦片突然被人以一種特殊的間隔敲響。
墨御白立刻抬頭,隨即,便看到一片手指大的紙片從頭頂飄了下來。
運功,伸手,轉眼間,那片紙片便躺在了墨御白的手心里。
“三更!”
墨御白手心猛的一震,紙片便立即碎成齏粉。
“通知下去,三更動手。”
“是。”
***
“皇上,你別急嘛,臣妾和嫂子都餓了,待會怎么能伺候好皇上,皇上身強體壯,待會收拾起人來,我們餓著肚子可難以招架,敗了皇上的興致罪過可就大了。”
墨晚亭整個人掛在眼睛虎視眈眈盯著顧青弱的周延身上,**被她攥在手心里,周延冷哼一聲,用力在墨晚亭身上掐了一下,悶哼一聲,“小妖精。”
讓顧青弱坐在他旁邊,牢牢握住她一只手,才肯答應用膳。
一桌飯吃完,顧青弱忍著惡心艱難的撐到最后,眼看周延看著自己的目光越來越露骨,顧青弱急忙起身,對周延盈盈一禮,“皇上,你若答應臣妾一件事,臣妾就乖乖摘下臉上的面具如何?”
顧青弱此話,無異于直接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周延眸色倏然加深,“好。”
顧青弱淡淡勾唇,“臣妾知道一曲絕美舞曲,叫霓裳羽衣曲,正是獻給帝王之佳作,今日月色清亮,臣妾想獻給皇上,不知皇上可否成全臣妾的心愿?”
跳舞?
周延瞇起眼睛,似是不敢相信顧青弱的要求竟然如此簡單。
兩人對視了半晌,周延沒有看出任何破綻,便點了點頭,“好。”
顧青弱笑了起來,“這舞需要許多舞姬與臣妾配合,皇上能否找來些舞技精湛的人,臣妾略指點她們幾下后,皇上便可看到這曠世神作了。”
周延當然沒有料到,顧青弱這一指點,便指點到了三更天。
眼睛黏在顧青弱身上似的,卻伸手夠不著,長久的時間將周延的耐心消磨干凈。
他暴怒的從高臺上站起來,指著顧青弱,暴怒的下令,“青弱,給朕過來。”
他不要看什么勞什子舞曲了,他只要她,要她伏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饒。
然后,狠狠的拒絕!
不停的凌虐她。
看她還敢不敢聯合墨御白騙了他兩年,讓他兩年來每個日夜想她想的發瘋癲狂。
那種疼痛,他一定也要讓她嘗嘗。
過了今晚,墨御白也別想在活在這個世上,從此之后,她必須留在自己身邊,時時刻刻被他壓在身下!
顧青弱心底漸漸升起一股冰涼,看著周延越來越近,那股涼氣逐漸蔓延至全身。
墨御白!
你……此時在哪里?在做什么?
難道,你不知若是你再不出現,她就要堅持不住了嗎?
她不想與他玉石俱焚,因為肚子里還有個小世子呢!
就在顧青弱就要絕望的時候,突然想起一聲撕裂夜空的尖銳喊叫。
“皇上——!不好了,玉璽被盜了!”
“什么?!”周延臉色一頓,隨即轉身朝聲音傳來處望去,蒙著一層陰戾的臉扭曲起來。
顧不上再和顧青弱如何,周延立刻朝御書房奔了過去。
舞姬們看著周延大步離開,隨即將顧青弱和墨晚亭圍在中間。
墨晚亭拉著顧青弱的手,低聲道,“隨我來。”
顧青弱眼底沒有任何驚訝,飛快的跟她跑了起來。
若是一開始顧青弱心中恨急了墨晚亭的不知羞恥,變心冷漠,那在浴房里的種種,卻不得不令她懷疑了。
那些故意說出口的靡靡言辭,那些帶有深意的字句,讓她不得不懷疑,墨晚亭是在幫她。
這樣的想法一旦進入腦海,方才在大殿上的種種便重新閃過眼前,俱都成了另外一種解釋。
周延要摸她的臉,墨晚亭正好抱住他的胳膊。
周延要強要親王夫人,墨晚亭提議將她留下。
之后種種,不過是教她如何拖延時間。
直到此刻,跟著這個瘦弱的女子穿過重重宮殿,進入一個廢棄了不知多久的宮殿,看到眼前的暗道時,她卻只想轉身給她一個擁抱。
對她說聲對不起。
可是,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
無論做什么,也不能彌補她受到的傷害。
玉璽遭盜,國之根本動搖,即便周延如何想得到顧青弱,也不得不暫時放下她,趕往已亂作一團的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