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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弱猛的打了個機靈,急忙從床上跳下來,一邊穿衣服一邊喊人。
蔓菁蔓林聞聲推門進來,急聲問道,“小姐?你怎么了?”
“世子呢?你們為何不叫我?蛋糕還沒做呢!”顧青弱快急哭了。
“是世子嚴令不許我們喊醒你。”蔓菁小臉一皺,忍不住埋怨道,“小姐你太能睡了!”
蔓林扯了扯她的袖子,然后說道,“王妃為世子準備了宴席,世子剛過去。蠹”
顧青弱想了想,說道,“蛋糕還是要做,不過我將東西準備好,然后告訴你們流程,由你們完成。”
“好。髹”
顧青弱從小廚房出來后,便直奔宴席去找墨御白。
“世子妃吉祥。”
門口的仆人見到顧青弱俯身問安,將宴席上眾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門口。
顧青弱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對首位上的王妃笑道,“母親,兒臣……”
“還不開過來,愣在那里做什么?!”墨御白朝顧青弱伸手。
男人替她解了圍,顧青弱當然要趕緊順坡下去,急忙走到他身邊,坐下。
王妃臉色不怎么好,卻也不得不在墨御白一次次伸手夾菜,一次次溫聲軟語的攻勢下,終究對顧青弱笑了笑。
宴席吃到一半,王妃便發話了,“今年你們都為御白準備了什么生辰禮物?”
墨蘭心第一個站了出來,“哥哥,我剛和司徒先生學了一曲新的祝壽曲,是特地為了你才練了半個月,你可千萬不許嫌棄我。”
墨御白微微勾唇,“若彈的不好,該罰的是司徒,和你沒有關系。”
墨蘭心知道墨御白是在開玩笑,對司徒景眨了眨眼,便立刻走到了琴案前,素手纖纖放在琴弦上,便彈奏了起來。
清泉一般生動的音符飄散在大廳里,眾人臉上都掛上了愉悅的笑容。
一曲畢,墨蘭心卻不回位置,而是央求司徒景吹笛為她伴奏一曲,司徒景不敢當面違逆,只好起身。
墨晚亭眼中閃過一抹低落,須臾被她笑意掩去。
顧青弱晶瞳微閃,看向墨御白。
墨御白臉色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淡淡握住她的手,低聲道,“餓了么,快吃菜。”
顧青弱咧嘴笑了笑,正要夾菜,卻對上王妃低沉的目光,她眼神中的不滿不容忽視。
顧青弱氣息一窒,她又怎么了?她沒怎么呀!
王妃為何突然又變了臉。
司徒景和墨蘭心做回原位后,墨晚亭便讓身后的婢女展開一副畫,對墨御白說道,“哥哥,這是我特意為你畫的春山修竹圖,雖然比不上哥哥的手筆,卻是妹妹一筆一畫涂抹出來的,祝福哥哥身體康健,和嫂子白頭偕老。”
這話說的比畫的還要好,顧青弱笑瞇瞇朝墨晚亭點了點頭。
王妃也拿出了在寺廟里求取的平安符親自為墨御白帶上,隨即便是王府中跟隨在墨御白身邊的下人獻上自己的禮物。
趙全的是親手雕刻的壽星木雕。
明珠的是親手繡的福壽祿三星的扇面。
……
顧青弱心里泛起一股暖流,王妃并沒有請許多人,宴席上的人都是真心待墨御白的人,她們送出的禮物并不見多貴重,卻貴在真情實意。
明君是最后一個獻禮的人,拿出來的東西也是最受眾人驚嘆的。
一幅十丈長三丈寬的牡丹富貴圖,每一朵花瓣,每一片花葉,身子枝條上每一處脈絡都鮮活如斯,栩栩如生。
不知是熬了多少個日夜,才有了這幅繡品。
王妃驚喜不已,激動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畫旁,伸手拂過畫上的每一處針腳。
十分欣慰高興的夸贊明君道,“這孩子,真是有心了,就知道你是最知道心疼御白的那個。”
此話一出,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或直接或間接的掃向了顧青弱。
顧青弱拿著筷子的手,指尖劃過針扎似的疼,仿佛明君那幅畫上的每一針都扎到了她的指尖上。
顧青弱眼角隱隱跳了跳,她深吸一口氣,正想開口也跟著王妃夸贊幾句,不料筷子突然被墨御白抽走。
“怎么這么不小心,看手指上都沾上油了。”
男人邊說便用錦帕替她擦著手,眾人的目光便都從明君那幅畫上移到顧青弱被他擦拭的手指上。
墨蘭心看不慣墨御白如此驕縱顧青弱,眉心一擰,冷嗤一聲,“哥哥,你如此待她,為何不問問她有沒有給你準備什么禮物?我可是聽說她今日在墨玉居可是倒頭睡了一天呢,就是前些日子,也沒有聽說她做了什么。”
墨御白黑眸冷了幾分,看向墨蘭心,正要開口,不料王妃突然說道,“御白,蘭心問一句也是應該的,你和青弱新婚,她應該不會忘記給你準備生辰禮物吧,否則也太不將我們王府放在眼里了。”
王妃笑盈盈的一句話,卻猶如大石跌落湖面,引起軒然大波,不過,心中再如何波瀾洶涌,眾人都是人精,臉上也仍舊端著合體的笑。
顧青弱將手從墨御白手掌中抽出來,笑了一聲,“母親說的對,我怎么會忘記給世子準備禮物呢,趙全你去催催蔓菁蔓林,我讓她們小心點,卻也不是讓她們像蝸牛那般挪過來。”
趙全急忙應一聲去了,不一會,蔓菁蔓林便將一份三層高的生日蛋糕端進了大廳。
顧青弱明顯的感覺到身旁的男人氣息變了,黑濯石般的眸子盯著那份從未見過的東西,眼底是明顯的愉悅。
顧青弱起身走過去,對眾人解釋道,“這叫生日蛋糕,是我娘教我做的,我娘告訴我,在蛋糕旁點燃蠟燭,對著燭火許愿,愿望就一定能實現。”
眾人都未見過生日蛋糕,雖然并不如何大,卻都覺稀奇不已,聽了顧青弱的解釋,更覺得這份禮物別具匠心。
“母親,命人先熄滅廳里的燭火吧,許愿的時候只能亮蛋糕上的蠟燭,這樣許了愿才管用。”顧青弱將一根刻著墨御白年紀的蠟燭點燃,對王妃說道。
沒辦法,這里沒有無害的蠟燭,也沒有那么細的蠟燭,顧青弱只好將就著用這樣的辦法替代了。
王妃看墨御白興致高昂,點頭答應,讓下人熄滅燭火,不一會,大廳里便只剩下一根蠟燭的光亮。
影影綽綽的燭光中,顧青弱抬頭對身邊的人說道,“你可以許三個愿望,前兩個可以說出來,最后一個要埋在心底,許完之后吹滅蠟燭,這樣就算完成了。”
墨御白點點頭,然后他清淡如水干凈如月色的嗓音便在跳動的燭光中緩緩響起。
“一愿父王母親身體康健,兩位妹妹一生順遂。”
“二愿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
“三愿……”
“不要說出來。”顧青弱急忙提醒。
墨御白輕笑一聲,抓起她的手放到手心里,低頭吻著她的手背,片刻后,抬頭勾了勾唇,道,“好了。”
顧青弱心尖悸動不止,渾身的血液都似被他突如其來的浪漫給煮沸了,強忍著臉上的火辣,和墨御白一起吹滅了蠟燭。
大廳徹底陷入黑暗的瞬間,便響起了一道柔美的歌聲。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顧青弱唱完最后一個字,大廳里也重新恢復了光亮。
墨晚亭第一個好奇出聲,“嫂子,你剛才唱的是什么啊?”
“生日歌。”顧青弱眼睛望著墨御白,喜悅而又滿懷幸福的道,“祝你生日快樂。”
墨御白靜靜凝著她,唇角勾勒起一抹明顯的燦亮弧度,霎時奪去滿屋光華。
接下來便是分生日蛋糕,人人有份。
顧青弱舔了一口奶油,看向墨御白。
“好吃嗎?”
“太膩了。”
“那以后不給你做了。”
“那我以后不過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