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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弱精致的眉心皺了皺,隨即掀起鴉翼般的長睫,露出一雙水光瀲滟略帶著一絲迷茫的眸子。
脂粉香氣撲鼻而來,顧青弱輕咳一聲,看到紅紗帳幔隨風(fēng)飄蕩,旁邊的香爐里熏著些微刺鼻卻又令人頭昏腦漲,血液叫囂的熏香,便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了。
青樓。
耳邊有細弱的呼吸聲,顧青弱扭頭一看,便看到顧青琳沉睡在一旁,唇角不由勾勒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哎呀,這么快就醒了!蠹”
一只纖細瑩白卻帶著歲月痕跡的手揮開帳幔,露出一張涂脂抹粉,滿頭金釵的女人。
顧青弱挑了挑眉,回頭看去,對滿臉堆笑的女人揚唇一笑,“對不住了,誰叫你的迷.藥這么不入流呢。髹”
老鴇臉上笑意頓時僵住,隨即冷笑一聲,臉上的厚脂粉都因她傲慢鄙棄的神情簌簌掉落下來。
“不入流也將二小姐從顧府給弄了來,你再金尊玉貴,等過了今日,看你不被千人唾棄,萬人咒罵,只怕到時王府顧府都不再有你立身之地,落的豬狗不如的下場。”
顧青弱聳了聳肩,對她的話不置一詞。
老鴇以為她是服軟了,臉上的陰戾收起,然后換上習(xí)慣性的虛偽笑意,道,“不過,二小姐倒真是異于常人,中了我的迷.藥竟能這么快便清醒,你看,你那五妹妹不還睡的正香呢嗎?”
顧青弱微微一笑,眼梢斜睨向她,“你大費周折將我們弄來,不是只想閑聊天的吧。”
老鴇扭動著不再年輕卻風(fēng)韻猶存的身子,走到香爐前,隨手撥了撥,香爐里的香味頓時淡去不少,才轉(zhuǎn)身將目光凝到顧青弱的臉上打量起來。
“二小姐長的可真是沉魚落雁我見猶憐,不過,真是可惜,今日就要斷送在我這滿春樓里了。”
“哦?”顧青弱眨了眨眼,“原來這里是滿春樓。”
滿春樓是錦陽城里最大的青樓,出名了的銷金窟,是一些富豪強紳和喜好女色的官宦子弟經(jīng)常光顧的地方。
“正是。”老鴇走到床榻邊上,伸手抬起顧青弱的下巴,“我們滿春樓別的不敢夸大,但龜奴都是頂好的,功夫絕對到家,保證能讓二小姐初次*便能享受到如臨仙境的滋味!不知二小姐想要幾個龜奴來伺候?”
顧青弱晶瞳中流露過一抹嫌惡,揮開她的手,唇角笑意涼薄,“你為我們姐妹倆準(zhǔn)備了幾個?”
“二小姐想要幾個?”老鴇一臉賤笑,“有人囑咐我,今日這滿春樓的龜奴必須讓二小姐和五小姐嘗個夠。”
顧青弱差點惡心的吐她一臉,還是忍住了。
老鴇見她神色強忍緊繃,更是得意的笑了起來,舉起雙手用力拍了幾下。
推門聲應(yīng)聲而起,隨即便有數(shù)十個男子魚貫而入,分為兩排,低頭站好,仿佛等待人檢閱的隊伍。
只不過,這數(shù)十人臉上皆都帶著虛疲之色,一看便是縱欲過度引起。
“既然二小姐醒著,便由二小姐來先挑吧。”老鴇一臉偽善的道。
顧青弱目光掃視過去,頓時搖頭,“真是粗鄙不堪!本小姐可是馬上就要嫁給世子的人,這些人怎么能入得了我的眼。”
老鴇聽她終于拿出世子來壓人,冷笑一聲,“二小姐不用拿世子來唬人了。換下你的那人可是我精挑細選的,身段和你十分相像,大紅蓋頭一蓋,誰也不會知道底下那張臉已經(jīng)不是你的。而且她功夫不弱,等她與世子拜了堂被送到洞房,自有辦法脫身。到時世子只會以為你在王府走失,所以今日縱是你被他們凌辱至死,世子也不會懷疑到我們滿春樓的頭上。再說,即便世子爺真的知道了,也未必能將我們滿春樓怎么樣?”
顧青弱眼梢霎時凌厲起來,逼視過去,“即便你覺得世子病弱可欺,難道就不怕二公子么?畢竟我五妹妹是他的側(cè)夫人。”
那老鴇閱人無數(shù),當(dāng)然不會因為顧青弱一兩句威脅的話就失了底氣,臉色陰冷下去,正想開口,卻不料房門再次被粗暴推開。
“什么五妹妹?”
顧青弱晶瞳中的厲色一閃而逝,目光對上來人,語笑嫣然,“我當(dāng)是誰這么手眼通天,原來是母親將我們請來的呀。”
在清暉苑時,蔓菁蔓林和幾個婆子剛出房門去看迎親隊伍,房內(nèi)便突然升騰一股奇特的異香,隨即她假裝昏迷,便被人拖起帶走。
她虛虛的睜開眼縫,最后一眼便看到一個和她穿著相同的女子,蓋上了她的喜帕,坐到了她原本等待新郎來接的位置。
再然后,她便被帶到了這里。
大夫人目光從顧青琳身上移開,對上顧青弱時,眼里的驚愕還來不及掩去,無視顧青弱的冷嘲,怒聲質(zhì)問老鴇,“你怎么將顧青琳也帶來了?”
這次計劃里并沒有顧青琳,開玩笑,大婚之日同時失蹤了兩位新娘,只有顧青薇一人好好的,難免不會有人懷疑是顧青薇嫉妒成恨,對二人動了手腳。
所以她此次只打算對付顧青弱,即便有人想懷疑也懷疑不到她和顧青薇的頭上,畢竟顧青薇嫁的人是墨辰軒,要爭寵,對象也該是顧青琳,而不會對顧青弱下手。
那老鴇臉上頓時沒了方才對著顧青弱時的囂張,低聲下氣的辯解,“可是傳話之人的確是說,大夫人要的是二小姐和五小姐兩個人吶?!”
“胡說八道!”大夫人恨聲罵了一句。
顧青弱眼底笑意流露,目光瞥了一眼仍舊未醒的顧青琳,轉(zhuǎn)頭對大夫人道,“母親若是不舍得五妹妹遭罪,趁她沒醒,將她再送回去就是了。”
大夫人冷笑一聲,“既然陰差陽錯的也將她弄來,那便是她運氣不好,便怪不了別人了,反正早晚也是要將她從王府中踢出去的,索性今日便連帶她一起辦了吧。”
顧青弱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不忘提點,“既然母親心意已決,女兒我也不便再多說,不過,還請母親將五妹妹身上的迷.藥給解了,即使要死,也讓她好歹做個明白鬼。”
大夫人揮了揮手,老鴇便疾步走到床榻邊,掏出一個瓷瓶,打開,在顧青琳鼻子上停留幾瞬便將她喚醒。
“你是誰?”
顧青琳睜開眼,迷蒙的目光看到一個滿臉惡毒笑意的陌生人,不由嚇了一大跳,嗓音拔高,嘶喊了一聲。
不待老鴇出聲,她便被一人猛的撥開,顧青琳便看到大夫人冷毒如蛇的目光盯著自己。
“是你?!”
顧青琳語氣憤恨,難怪她和顧青薇這些天一直沒什么動作,原本以為她們是不敢生事,卻沒料到,竟然有這么一出好戲在這里等著自己。
“你自己運氣不好撞上門來,休得怪我。”大夫人指著身后一眾男人,“選選吧,這些男人今日便是給你們姐妹破身的。”
顧青琳臉色頓時煞白,疾言厲色的道,“母親,你難道不怕二公子查出是你所為,將顧青薇和你碎尸萬段么?”
顧青弱眼皮抽了抽,若是墨御白知道她們二人都拿墨辰軒來唬人,而非他的話,不知該作何感想。
他一個堂堂世子竟然當(dāng)?shù)竭@個份上……
正腦補著墨御白知道后會出現(xiàn)的神情,便聽到大夫人惡魔般的聲音,“若是墨御白和墨辰軒得知自己的新娘被一群龜奴糟蹋,只怕用不著我們動手,他們便會將你們兩個毀尸滅跡?!”
顧青弱看了一眼大夫人瘋狂扭曲的臉,身子往后一靠,懶洋洋的垂下眼皮,不再污濁自己的眼睛。
顧青琳可沒她這般淡定的氣度,雙眸氣的充血猩紅,“你敢!若是你敢動我一根頭發(fā),二公子和劉側(cè)妃絕對不會放過你和顧青薇兩個賤人的……啊!”
不待她罵完,小臉便被大夫人狠狠的扇到一邊,白皙細嫩的肌膚上,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氤氳出五道手指印。
“賤人?!看你等會還罵不罵的出來。”
大夫人罵著,動作粗糲的將顧青琳身上的外衣扯了下來,露出她只穿著中衣,線條玲瓏的身子。
“給我排好隊,一個一個來。”大夫人低吼了一聲,將手中的紅色喜袍扔到地上。
動作嫌棄至極。
那兩排男人聞言俯身行了一個禮,隨即打頭的兩個龜奴便朝床榻走了過來。
顧青弱眼神冷凝,不動聲色的退到墻邊。
顧青琳身子卻不如她這般靈活,她的的確確中了毒,雖然已經(jīng)解開,但此時身子仍舊虛軟無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長相惡心的男人一步步靠近過來。
“你們別過來,走開!”
顧青琳嗓音撕裂開,尖叫著雙手不住亂揮亂打。
然而她的力道在男人眼里卻猶如鴻毛,不值一提。
第一個靠近床榻的男人坐到她的旁邊,眉眼一改方才的死氣沉沉,頓時帶上了濃濃的欲色。
這些男人不愧是經(jīng)過精心調(diào)教的,他只稍稍在顧青琳身上隨意揉捏了幾下,顧青琳的聲音便變了調(diào),冷厲的謾罵變成了輕吟低.喘。
顧青弱看著那人將顧青琳的鞋襪一一脫掉,那個配給她的男人也爬上床榻到了她的跟前。
目光漸漸冰冷,似一塊冰凍的水晶般盯著那男人朝自己伸出手。
房間里被顧青琳的叫喊聲充斥,而顧青弱卻仍舊一動不動,一言未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