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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名不副實,待會你便會知道。”墨御白嗓音平淡無波。
顧青弱頓時不氣了,壓著唇角不讓笑意流露出來,嘟囔道,“還算你有良心,沒忘記本小姐為你掙了多少銀子,知道來給本小姐出氣!”
墨御白黑眸抬起,深深的凝著她。
眼底溫柔淡卻清晰。
“總要來看看二小姐是有多生氣,本世子才知道如何給你解氣,是不是?”
顧青弱低下頭,不讓他看到自己已經咧到耳根的嘴角髹。
顧明達在前廳等了小半個時辰,墨御白才和顧青弱從清暉苑出來,一同回到了前廳。
墨御白清貴尊華,但因為眉宇間總帶著一抹病態的蒼白,所以并不給人威冷的逼迫感。
然而,今日,顧明達卻覺察到一股沉冷的壓迫感從他周身散發出來。
將他壓的喘不過氣來。
顧明達忍著驚駭的失律的心跳,硬著頭皮看向坐在上座的墨御白,笑道,“不知世子駕臨寒府是為了何事?”
墨御白冰冷的目光睥睨過來,顧明達頓時呼吸一窒,臉皮抽了抽。
在他堅持不住,差點想要跪到地上時,墨御白才漫不經心的開口。
“聽說貴府有人惹了二小姐不高興?”
顧明達心尖一陣抽搐。
顧青弱冷冷看了他一眼,笑著對墨御白嬌聲軟語的道,“是真的,世子,大姐的丫鬟將你送我的簪子都給故意摔碎了。”
說到最后幾個字時,她黑亮的眸子里閃過一抹陰森的冷冽。
墨御白眸光閃了閃,隨即冷眸似覆著一層冰霜,看向顧明達。
“顧老板,本世子可否對貴府的那位丫鬟問句話?”
“可以,當然可以。”
顧明達急忙擠出來一個笑,額頭涌出一層冷汗。
他敢說不行么?!
讓石磊派人趕緊去將菊香帶來,墨御白問道,“只有她一個?不是說還有一個嗎?”
顧青弱摸了摸鼻子,隨即笑著道,“看我這記性,是還有一個,一個指使者,一個行動者。”
墨御白目光又掃向顧明達。
顧明達身子微微一顫,隨即忙示意石磊去將那個小丫鬟也帶來。
他眼神帶著一抹嚴厲,小心翼翼的越過墨御白看向顧青弱。
希望她不要讓墨御白再弄出人命,卻不料顧青弱接收到自己的目光時突然變了臉色。
“父親,您為何那般看著我,好嚇人啊?!您還在怪我上次蠱惑了世子,讓他在府中大開殺戒么?”
顧明達一張臉頓時漲紅。
隨即轉黑。
尷尬羞窘的說不出一個字來。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被墨御白倏然變冷的目光給嚇的。
誰知,顧青弱卻仍不肯放過他。
“父親,上次世子動怒是因為府中下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給我下毒,差點讓我在王爺和王妃面前失禮。這次世子是否還會像上次那般生氣,便要看菊香和那小丫鬟認錯的態度了。而且,我已經向世子求過情,說那小丫鬟及時認了錯,應給以寬大處理。所以,父親,您真的錯怪我了,我真的沒有唆使世子什么。”
顧明達拳頭捏的啪啪作響,他哪里敢怪她?!
她以前什么都不說,如今卻當著世子的面說這些,到底是何用意?
顧明達不敢抬頭,生怕對上墨御白那帶著沉沉威壓的冷沉視線,一個不小心被戳幾個窟窿。
“顧老板,難道在你眼里,本世子是如此容易被人蠱惑,不講理的人么?”
“不是,當然不是。”
顧明達心驚膽戰,頭搖的似個撥浪鼓。
只差挖肝剖肺讓他看自己的誠意了。
菊香先被帶了來,顧青薇倒是像個主子的樣子,并沒有做縮頭烏龜,也跟著過了來。
顧青薇看到墨御白清貴無雙的修長身姿慵懶的靠在椅子上,手里握著顧青弱的手,一雙子夜黑眸全部凝在顧青弱身上,心尖頓時如被人用鈍刀狠狠扎了幾下。
“世子,菊香并沒有指使那奴才做什么,您不要聽信二妹妹的一面之詞……”
“啊!小姐救命啊!”
顧青薇話未說完,菊香突然被人大力一甩,整個人重重撞到墻上,又跌落到地板上。
當即吐了兩口血,臉色慘白著,出的氣比入的多。
“青弱,這樣可解氣了?”墨御白神色悠然的看向顧青弱。
顧青弱撇撇嘴,看了一眼韓英,說道,“算了,韓英下手雖然輕了些,但菊香畢竟是個女孩子,總要憐香惜玉點。”
韓英嘴角抽了抽。
顧名達和顧青薇嚇的僵在當場。
看著菊香的氣若游絲的模樣,卻誰也不敢出聲說一個字。
這個墨御白,太可怕了!
竟然連辯駁的機會也不給。
“她惹了我生氣,只摔她一下我勉強便接受了吧,不過,她摔的是你送我的東西,世子的那份該怎么算?”
“一共多少根簪子?”墨御白唇角含笑,問道。
“一共有十根呢。”顧青弱歪著頭,朝他抱怨道。
墨御白看著她閃著賊兮兮笑意的眉眼,唇角揚起的弧度越發柔軟,對韓英道,“十根手指。”
“是。”
接著,未等顧明達和顧青薇反應過來,菊香的慘呼便差點將大廳的屋頂給掀翻。
帶著小丫鬟回來復命的小廝和門口站著的石磊等一眾下人,人人嚇的心魂欲裂。
那小丫鬟尤其更甚,一個白眼翻過去,人便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石磊急忙俯身拍打她的臉,掐她的人中,卻如何叫也叫不醒。
顧青弱揚了揚眉,“算了,她這一嚇估計也得病個十天半月的,而且,她招認的很及時,這次便饒了她吧。”
這樣的小丫鬟只是被人呼來喝去的利用,并沒有多少壞心眼,顧青弱本來也沒想著要如何罰她。
墨御白回府時,天色已經暗下了。
顧青弱站在他馬車旁回望了一眼顧府,冷笑道,“這下,府里的人便真的記在心里,我是不能惹的了。”
墨御白淡淡勾唇,黑眸看一眼沉寂下去的夕陽,“看來今晚不會有月亮了。”
顧青弱語笑嫣然,“月黑風高,正適合殺人放火!”
墨御白不置可否,只是伸手撫上她秀發間插著白玉雕梅簪。
眼眸深邃,低喃道,“也該換新的了。”
……
回到清暉苑不久,石磊便帶著一個小太監和幾名小廝給顧青弱送來了東西。
顧青弱打開盒子一看,頓時笑的眉眼彎彎。
墨御白這次送來的簪子比上次的還要精致,花紋還是以梅花為主。
只是不再是通體一色,而是每朵梅花的花蕊都變成了嫣紅。
似封存了一滴殷紅的血滴。
這個想法甫一進入腦海,顧青弱心頭變猛的一突。
急忙低頭細細打量了起來。
片刻后,顧青弱臉色猛的變了。
她的想法竟然得到了驗證。
墨御白這個男人,為何變態的給她封存了血滴的簪子?!
她低頭在那血滴上嗅了嗅。
頓時,一股和墨御白身上相同的氣息便盈滿了鼻端。
***
顧青瑾將屋里所有的東西都砸了,外面的丫鬟婆子跪了一地。
顧青瑾嫌她們哭哭啼啼的心煩,便將她們全部吼走。
一個人憤憤然的坐在床上生悶氣。
突然,窗外傳來隱隱約約的交談聲,她幾乎立刻便想開口將人趕走,卻在聽清那兩人在說什么時立刻將吼聲咽了回去。
“三公子根本就沒有從庫房里偷東西,是二公子故意陷害他的,昨天夜里大家都在祠堂忙碌,卻獨獨不見二公子,他就是在那時從庫房里將東西拿到各位小姐房中的。”
“真是監守自盜,可她為何這么做呢?”
“哎呀,還不是為了徹底搬到三夫人這一房的人,恐怕下一個就是四小姐和七小姐了吧。”
“三夫人和三公子都被關進了大牢,四小姐和七小姐真是可憐。”
“是可憐,可是如果我是四小姐的話,絕對不會坐以待斃,怎么也要反擊回去一些。”
“你會如何做……”
顧青瑾屏息聽完,眼底慢慢浮現一抹冰冷的決絕。
……
顧明達從春榮苑出來,深夜里邁動的步伐沉重緩慢,似乎瞬間老了十歲。
“老爺,您不要擔心了,大夫不是說了,二公子只要臥床好好休養,便無大礙。高大人那里老奴也讓人去打點了,二公子和三夫人在里面再吃幾天苦就能出來了。”石磊安慰道。
二人又轉過了一進院落,突見右前方火光沖天,濃煙在黑夜中也清晰可見。
石磊驚呼一聲,“不好,老爺,那是庫房的方向。”
顧明達只覺得心跳都差點停了,急忙朝庫房跑了過去。
待他趕到之時,庫房外竟然無一個仆人,石磊沉著臉冒著火朝庫房旁的耳房里瞅了一眼,差點被火燒了眉毛頭發,急忙退了回來。
“老爺,管家和小廝似乎被濃煙嗆暈了。”
顧明達卻顧不了那許多,抖著嗓子吼道,“快喊人來救火啊!”
那么多嫁妝都在里面呢,若是都被燒了……
顧明達渾身血液一片冰涼,全身每一根骨頭都被這場火燒的裂開了縫。
石磊焦急的邊跑便喊。
可惜已是深夜,大家都在深眠,每個院落又離的很遠。
他喊了許久,才漸漸的有人回應他。
爭相傳播間,救火的隊伍才漸漸大了起來。
只是……過了最佳的救火時間,火勢彌漫,根本無法施救。
不過,幸好,那個庫房管家和小廝不知為何突然醒了過來,自己從屋里逃了出來。
否則,無人能去救出他們。
和庫房相連或接近的院落也燒了起來,連成一片。
眾人大眼瞪小眼,卻無人敢冒著丟命的危險沖上去。
“老爺,沖的進的下人都聞到庫房里似被澆了油,所以火勢才瞬間彌漫,無法施救。”
“什么?!”
顧明達眼珠子凸了起來,不敢置信,“你是說有人故意縱火?”
“應該是的。”石磊點了點頭。
“查!給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