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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兩天,于老板又要跑過來,這次不噴了,連態度都轉了個彎,說:“你知道嗎,我把你的事和幾個網紅妹妹說了,用‘我有一個朋友’開頭,你猜怎么著,那些女孩子竟然說你情商高,會把妹!你說是她們瘋了,還是你瘋了?”
于老板誠心請教,宋兆認真回答:“其實我還沒追到。”
于龍:“我們討論的是結果嗎?”
宋兆:“我個人比較在意這個結果。”
這個結果么,顯而易見。
自小萌辭職后,便恢復了保護宋兆這個病號的職責日常生活,兩人抬頭不見低頭見,低頭不見抬頭見,卻連半毛錢的火花都沒擦出一丟來。
石小萌那邊是無從感知。
宋兆則率先進行了自我剖析。
他認為,一切的根源都在于,他沒有經驗。
但考慮于龍那種自我宣稱經驗豐富的至今也還是個單身漢,似乎追求的過程也未必和經驗完全掛鉤。
但,不來電是真的。
至于如何來電,為什么不來電,宋教授也自我進行了一番剖析論證,但他發現這個過程并不能完全用理智和大腦來思考出一個因果和邏輯。
例如,某天他叫人買了一盆玫瑰花過來,就擺在石小萌陽臺的窗戶露臺外,花店賣家為宋兆這個未來可能的隱形大客戶描繪了這樣一個場景——
早上醒來,拉開窗簾,陽光鋪入屋內,連同著那滿滿一陽臺的玫瑰花撞入雙瞳,這絕對會是一個驚喜而令女孩兒心動砰砰然的早晨。
畢生難忘!
然而,現實如同一位骨感的老叟——
石小萌一把拉開窗簾,看到窗邊整齊排遛著的玫瑰花,還是盆栽的,轉頭去衛生間倒了一盆水,走到陽臺開始澆花。
一邊澆花一邊嘀咕:“難怪醫院這么燒錢,原來為了照顧病人的心靈健康,鮮花都得買盆栽的啊。”
也是!盆栽的可以持續利用啊,走了教授,后面的病人也能用嘛。
宋兆那天沒吐血,純屬因為他從一開始就對盆栽的玫瑰花持有保留意見,畢竟見過送鮮花給女孩兒的,沒見過送盆栽鮮花的。
而花店賣家的別出心裁也只是給石小萌多找了個一個早上起來澆花的活兒而已。
既沒有讓小萌的石頭心砰砰跳,也沒有讓她和宋兆之間多出半分不同尋常的心靈動態感受。
宋教授認為,喜歡上一個石頭變的人并不存在任何問題,而目前情況下他需要攻克的卻是個他并不擅長的領域——暗戀。
或者說,單戀。
但本質上,暗戀和單戀并不完全相同。
前者概括起來,是,我悄悄喜歡你,你可能也在悄悄喜歡我,可能并不喜歡我。
后者卻是,我喜歡你,你不喜歡我。
宋教授對概念一向分得極為清楚,正是因為不容馬虎謹慎的態度和職業病,讓他無法忽視這樣一個事實——
石小萌并不喜歡他,現在。
可在于龍和大部分男人心中,現實世界存在這樣一個荒謬的絕對理念——男人有錢,女人便喜歡。
她們喜歡的不僅僅是錢,而是金錢背后所顯示的附加價值,比如這個男人事業有成,既然事業有成,說明他工作不錯,工作不錯,進而說明有本事,有本事等同于有能耐,有能耐就能給女人帶來安全感。
于大老板說過,有不承認喜歡錢的女人,但不會有不承認需要安全感的女人。
不管于龍說的是不是真的,常人的理論和經驗完全無法套用到石小萌身上。
誰讓她是一個理想豐滿的許愿石。
宋兆的感情序幕還沒拉起,眼看著就在垂死掙扎的邊界撲騰,但人鬼都能情未了,人和石頭也沒什么不行的吧。
物種的界限在如今單戀的宋教授心中,并不是個要緊的問題,既然石小萌不喜歡他,努力努力,還是有希望的。
于是最近,宋兆致力于許一些小愿望,以滿足小萌的職業需求,雖然這些愿望也僅限于跑腿買東西。
不久后,一個在小萌眼中沾滿了鳥臭味的電話撥通了過來。
石小萌沒什么好氣的接通,那頭烏白羽便開口:“石小姐,是否有空賞個臉?”
石小萌想說沒有,憋了半天,道:“說人話。”
烏白羽咳了一嗓子,才道:“從我們重逢到今天,嗯,兩周,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
石小萌嗤了一口:“我為什么要打給你?”
烏白羽奇道:“你就不好奇嗎?”
石小萌:“好奇什么?”
烏白羽:“我啊!”
石小萌對烏白羽完全無法好好說話,這純屬延續下來的生物本能:“……臭烏鴉,我沒事做好奇你?你拔點毛看看自己的屁股紅不紅好嗎?”
烏白羽這輩子所有的逆毛都是石小萌一人在拔,以前還能潑點糞回擊,現在隔著電話,炸毛對方都看不到。
他只能烏著臉道:“你有時間我們約一下,我有個長輩想見見你。”
石小萌沉默了一下,將自己當年的情況帶入了烏白羽,覺得這個長輩,可能就是和老石那胖子類似的某個非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