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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短短的十六分鐘,宋兆覺得不夠,至于什么不夠,為什么不夠,他自己也說不清,但既然他覺得不夠,絕無可能現(xiàn)在就離開的道理。
石小萌當(dāng)然知道無關(guān)人士免進的道理,但她一方面說服不了宋兆,另外一方面,在公司大樓一層,當(dāng)因為沒有通行卡被攔住后,宋兆直接一個電話就輕松搞定了通行問題。
石小萌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大概因為許芯芮這個“女朋友”是公司中層的原因?或者,還有其他熟人?
這方面她還真不懷疑,畢竟教授面子大,人脈多。
陳斐然的工作間在十一層,電梯上樓,又接到了陳斐然的電話,這次是助理陳玉打過來的,問她在哪兒。
石小萌走出電梯,鞋跟踩在地磚上噠噠噠作響,走路抬頭挺胸很有氣勢,說話中氣也足,但并不大聲:“玉姐,我到十一樓了,”頓了頓,“就是,我剛剛在外面溜達遇到了我朋友。”
穿過互通式的辦公區(qū),直奔化妝間,石小萌捏著手機,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陳斐然的聲音:“有朋友啊,那帶上來好了,又沒什么的。”
陳玉轉(zhuǎn)達了陳斐然的意思,石小萌心說既然boss都親自開口了,那教授的“造訪”也算名正言順。
推開化妝間大門,寬敞的屋子里并沒多少人,剛好兩個工作人員抱著一堆衣服出去,人又少了兩個。
陳斐然不愛化妝的時候周圍那么多人聒噪,因此石小萌進去的時候步伐很輕,低聲叫了一聲:“斐然姐。”
陳斐然正垂眸讓化妝師給自己掃粉,聽到聲音唰一下抬起漂亮的眼睫,妝容明亮艷麗的眼睛從鏡子里看向門口,笑道:“剛剛還和玉姐說你呢,別不是哪里玩了工作都忘了。”
石小萌笑說:“我哪能把工作忘了,就是出去喝了點東西。”
陳斐然如今十分喜歡這個許芯芮介紹來的石小萌,出外宣傳大半個月,幾乎每天都形影不離,喜歡當(dāng)然不是沒有理由的,她覺得石小萌認(rèn)真、靠譜、有實力,不但能保護她免遭粉絲圍堵,還幫她抓住了前些時候的那個壞蛋,外加身上透著一股鮮少人會有的正義感,有石小萌在身邊,陳斐然便覺得舒服又安全。
相處這么久,兩人同吃同處,儼然就像好姐妹。
陳玉和許芯芮還和陳斐然開玩笑,說她現(xiàn)在離不開小萌,要是小萌哪天離職了,她肯定得要死要活跟失戀一樣。
陳斐然和她們說:“失戀倒不至于,舍不得倒是真的。她以后要是想跳槽去別人那里,我心里肯定滿滿都是危機感和敵意。”
而現(xiàn)在,當(dāng)陳斐然看到石小萌身后跟著進來的宋兆時,沒由來的,一股敵意突然本能的從她心頭鉆出——女人的直覺,這個男人和小萌關(guān)系肯定不一般。
朋友?
長成這樣,會是普通朋友嗎?
陳斐然不過透過鏡子掃了宋兆一眼,卻被后者敏銳的感知到了這道視線,一下子抬眼望過來,當(dāng)場抓住。
兩人在鏡子里默默對視一眼,前者的目光中帶著沉靜的探究,后者卻只是平靜的轉(zhuǎn)開視線。
陳玉沒想到石小萌帶上來的是個男人,略吃一驚,想到陳斐然不喜歡陌生男人進自己的化妝間,正糾結(jié)該怎么客氣的把人送出去,卻見陳斐然示意化妝師暫停,婀娜的轉(zhuǎn)身,一手搭在椅背上,拿出了她陳斐然式的招牌笑容:“小萌,這位帥哥是誰啊,快來介紹一下。”
石小萌當(dāng)然不能說這是我主子,你們一個是我boss,一個是我主子,性質(zhì)差不多。
她腦子里一轉(zhuǎn),想想還是半真半假道:“哦,這是宋教授,許芯芮之前和你說過的,我之前在他那里工作。”
原來是前雇主?
前雇主找上門,想必沒什么好事。
陳斐然像是一只預(yù)警狀態(tài)下的刺猬,慢慢豎起了自己身上的刺。
她笑笑,看著宋兆:“聽說你之前受傷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恢復(fù)了吧?還是我們小萌厲害,壞人一抓一個準(zhǔn)。”
誰會上來就直接掀人傷疤?
陳玉瞬間發(fā)現(xiàn)了陳斐然這沒由來的敵意,當(dāng)即做出了反應(yīng),親自招呼人給石小萌和宋兆倒茶,有說時間不早了,讓化妝師趕緊化妝,最后親自走到陳斐然身后,把人掰正了坐回鏡子前。
一轉(zhuǎn)身,陳斐然一臉的不悅便在鏡子中暴露無遺,幸而有身側(cè)的化妝師和身后的陳玉擋著,才沒叫其他人察覺。
而石小萌也終于后知后覺中感受到氣氛不對,她反思一定是自己把陳斐然不認(rèn)識的男人帶進化妝間她不高興了,之前新來的安保不懂事,直接敲門進來,是被陳斐然當(dāng)場喝出去的。
完蛋,今天見到教授太開心得意忘形了。
而宋兆并未多在意陳斐然上來就挖苦自己的態(tài)度,他見過了陳斐然,大約把石小萌現(xiàn)在這個主顧摸了點底,觀察下來似乎同事關(guān)系融洽,石小萌在這里也沒受委屈,目的達到了,便也不想多留。
和石小萌招呼一聲,對望過來的陳玉點了點頭,直接走了。
不是傲慢,也不是冷漠,陳玉望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形容不出來這人是什么性格,如果真的要形容,那大概就是一種天生的上位者的氣場。
石小萌在大門關(guān)上后趕忙對宋兆的“直接走人”進行了一番不太強有力的解釋:“教授他就是這樣的,說話特別……嗯,直,做事也差不多這樣,別介意啊,其實他人很好的。我這份工作還是許芯芮聯(lián)系教授,教授讓我過來的。”
陳斐然是個護獨的性格,只要她認(rèn)定是她的,不管是人還是物件,她都會很自然的產(chǎn)生一種“屬地感”。
好比現(xiàn)在,她就覺得石小萌是為她工作,是她的人,既然是她的人,一切有可能將小萌挖走的潛在者都會令她產(chǎn)生危機感,從而有一種“所屬”被奪走的排斥和嫉妒心理。
這些微妙的小心態(tài)是陳斐然性格的一部分,她從來不覺得有問題,
有問題的,是那個石小萌嘴里的前雇主,傳說中人很好的宋教授!
☆、第23章 26.27
26章
許芯芮“自稱”過一次女朋友,后面發(fā)現(xiàn)這竟然是個“誤會”,便沒有再見過宋兆。
其實她想過要不要找宋兆好好聊聊,幾次三番把手機拿起來,最后都作罷——只要想到那天她自己的表現(xiàn),她就恨不得把臉埋進坑里好好清醒一下,真是要多丟人就多丟人!
后來她也就給宋兆發(fā)過一條信息,用闡述的語氣說,既然他們沒有關(guān)系,也不是熟人,那就各走各路。
宋兆就回了一個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