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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根巨大的門柱上攀附著凋黃的藤蔓攀,雜草混雜著剝落的磚瓦,骯臟的玻璃碎片閃爍著模糊的月光,彥森緊抓著父親寬大的手掌,不僅在這冬夜為他帶來溫暖,更重要的是降低了他的恐懼,
但他的妹妹不僅不害怕,還將散落各處的招牌給撿回來重新拼湊組合,彥森發現他把寧靜兩個字給擺反了,爸爸說過這間應該叫做靜寧醫院,已經廢棄好多年了,
「等等你們一起走到那間窗戶,」爸爸指向三樓一扇破舊的木窗,「我會在這里等你們,如果二十分鐘后沒看見你們兩個打開那窗戶的話會怎樣?」
「哥哥沒有薯條吃!」
「沒錯,彥森,你要帶著妹妹完成任務知道嗎?」
「好啦…」
「還有,爸爸說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可以跟媽媽說!」妹妹舉起手說道。
「答對了,等等任務成功,妹妹可以吃大份的薯條。」爸爸說完放開兩兄妹的手,宣布計時開始。
彥森打開電筒,白亮的光柱劃開了走廊中積聚許久的黑暗,落葉與泥土這些大自然所留下的痕跡之外,更多的是人為的,墻上用紅色噴漆寫了許歪扭的文字,除了臟話,還有「此路不通」、「闖入者死」兩句不斷重復出現的警語。
但效果實在有限,因為彥森很確定,他眼前的這個「闖」字寫錯了,上一次國文段考剛好有出現這題。
他把妹妹從幾個破舊的睡袋前拉開,深怕這個好奇心過剩的女孩會去動手翻動它,怕的不是打擾到別人睡覺,擔心的是這些可能都是被遺忘之人的墳墓,
他們來到一處通往二樓的電扶梯旁,但爸爸叮嚀過不可以走電扶梯,年久失修下這些機械設備很可能經不起重量而崩塌,
彥森將光線移轉到指示牌上,幸好灰塵與霉垢還未完全遮蓋住圖示與文字,找到樓梯的方向后他看見了放射治療科位于地下室,
他們都被警告過絕對不可以去那里,有個很糟糕的東西任何人都不會希望遇見它,幸好那東西不會離開也不會理睬其他區域發生的事,所以爸爸才沒有費心將它除掉,
「更何況也沒錢拿。」爸爸這樣說過。
「哥,你聽到了嗎?來了來了!」娜娜說道。
「有什么好開心的…」彥森吞了口口水,試圖靜下心感應周遭,片刻后他也發現了妹妹所『聽到』的東西,他討厭這樣,身為哥哥卻總是慢一步,學得比較慢、得到的夸讚也比較少,
為什么娜娜可以如此直覺的使用靈術,而他得如此辛苦?彥森暗自納悶,要是可以超越妹妹,哪怕一次也好,爸爸說不定就會對他刮目相看。
「很靠近了。」彥森喃喃地說,同時打亮了那東西的方向,走廊上的黑暗似乎變得濃稠,使得高強度的手電筒也無法射穿這僅僅十多公尺的距離,
突然間一扇半開的門被重重關上,只有彥森嚇了一跳,第一時間他以為是還有別人在這,但爸爸要他們不必擔心,這里不是一般人會來探險的那種地方,
就算讓再無可失的游民選擇,他們或許寧愿睡在水溝一輩子,也不愿在這片黑暗中待上一晚,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畢竟沒人真的想拿生命安全來探險,
只不過仍有少數知情的當地人會借用這點來自我解脫,或者狠心地把年邁的老者遺棄在這陰冷的長廊中,爸爸說這些人都是天真過頭的蠢蛋,以為送進來的生命都會像是風中的沙塵般、眨眼就煙消云散,不曉得事實是完全相反,只要在這死去,就得永遠留下來,
「來了!」娜娜語畢后幾步路外的墻壁突然扭曲、隆起一了塊『人球』,形狀不斷幻化,像是陷入流沙的人正抵死反抗著下沉的命運,
同時,它有如躲在地毯中的鼠輩在墻面上四處亂竄,整個存在完全超乎常理,但彥森知道那是什么,
他拉著妹妹往后退、嘗試躲避那團混亂卻遭甩開,他的手電筒重摔在地,廢棄醫院重新回歸黑暗的懷抱之中,
只不過原有的寧靜沒有隨之而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羊叫聲、混和了老人病重的喘息,刺耳地佔據了整個空間,好像黑暗正試圖傳達訊息,彥森多希望內容會是愛與和平,但總是事與愿違,
他一時不知所措,于是半蹲下去、雙手懸在腳踝的高度游移著,尋求燈光所帶來的慰藉,而這時他注意到有另外的聲音出現,是妹妹吟誦著咒語,
接著彥森發現能看見東西了,但并非來自手電筒,而是娜娜,她像是單手握著燈泡般,一團銀白的光芒從指縫中透出,包圍著她的小拳頭,也照亮了她自信的雙眼,她正盯著從墻上突出的人面,
那東西吼叫著試圖攻擊娜娜,乾癟如尸骸般的軀體牽動著整面墻,原先斑駁的油漆化為飛絮,它張開腐爛的手掌像是想將娜娜一起拖入深淵中,好緩解它的孤寂,
但娜娜沒有退縮,有如拳手交戰般,她停止吟誦的同時一拳揍向墻壁,五指埋進惡靈嘶吼著的口中,而光芒所至之處皆化為煙塵,她將手抽回時,那東西已完全消散了,
彥森終于點亮了手電筒,看見妹妹甩了甩手、燦笑著比出勝利姿勢,惡靈原本所在的位置剝落了些水泥塊,他看去后發現墻壁被打出了一個洞,
「一比零,哥要加油喔!」娜娜捏著一塊大小約為米粒的碎塊,那是從惡靈身上取得的,爸爸說過那是它們的核心。
「那隻墻壁鬼明明用驅逐咒就可以了,干嘛冒險觸碰它。」彥森拿出濕紙巾給妹妹。
「想試爸爸新教我的,這叫…我忘記名稱了!」娜娜調皮地笑了笑,「沒關係,哥應該很快就會學到了,爸爸說你最近進步得很快。」
「好啦…我們快走。」被妹妹夸獎讓彥森覺得很不是滋味。
「不知道它拖了多少人進去了?」娜娜說完將紙巾隨手扔掉。
「這邊來過多少人就有多少囉。」
兩人上了樓后又遭遇了三次襲擊,全部都被娜娜給解決了,現在她有四塊核心,加上舊有的數量已經到了彥森的十多倍,
彥森覺得氣憤但毫無辦法,他一直都很努力,但怎么樣就是無法到達妹妹的程度,
或許只是每次都被搶先了,彥森心想,要是有一個機會出現,而且妹妹不在旁邊的話,或許一切會容易許多。
于是上了三樓找到指定房間后,彥森丟下妹妹一個人,沿著原路往回跑,直到他再次來到一樓的指示牌前,他找到了往地下室的方向,并且往那移動,
彥森啟動感應想探查光線之外有無惡靈,但周圍毫無動靜,只有來自地下室那幾乎令人窒息的東西,他咬緊牙根,一步一步踏下階梯,
到了轉彎的梯段時他看見墻上有大片血跡,量多到一路流到了最下層、覆滿了剩馀的臺階,但彥森沒有看到這些血的主人,但他其實也不太想看見就是了,
他強忍著逃跑的的欲望,跨過凝固的血液到了地下室入口,彥森從沒聞過的恐怖臭味污染了每一分的空氣,他抽出幾張濕紙巾摀住口鼻,但除了呼吸變得困難以外似乎沒有多少效果,
彥森經過一間間半開的診療室,但他不敢分心去察看里頭,只是靠著感應往那東西靠近,而很快得,它似乎也察覺到了彥森的到來,緩緩地往他的方向走過來,
黑暗像是有了重量般,彥森覺得快被巨大的壓迫感給擊倒,他試著往好處想,只要制伏了這東西、取得了它的核心,那塊碎片的大小說不定可以一次抵過妹妹的全部,那以后他就可以…可以做什么他現在還想不出來,但除了炫耀外肯定還有其他用途。
到了相距十多步外彥森念起咒語,為此他不得不放開濕紙巾,但這是他所學過效力最強的驅散咒,雖說或許沒有妹妹的那一拳來得厲害,但一個死透的東西應該也不會多難搞,
還沒念完時它就出現了,這東西由數十支破碎的人類肢體所組成,流著膽綠色膿液的巨大腫瘤將全部的尸塊黏在一起,它足足有超過三公尺高,完全堵住了往前的道路,
彥森加速念咒,而像是在回應他似地,這隻聚合怪身上所有的嘴同時發出尖嚎,彥森被嚇得兩腿發軟,但他還是念完了咒文,一股波動從他的雙掌中急速擴散,像是爆炸所引發的壓力波,
施咒很成功,卻一點用也沒有,怪物唯一的反應只是擺動位在底部如樹鬚般的手腳、加速靠近,完全沒有被咒語影響,
彥森聲音顫抖著試圖再次念出咒語,但黑暗搶先一步來臨。
之后爸爸及時趕來救援,回家跟他解釋這么強大的惡靈如何成形,扯了很多生前所受的苦、死亡時報著極大的怨念之類的,試圖讓彥森釋懷繼續學習靈術,
剛開始他順著爸爸,但很快地便發現自己無法克服那瀕死的經驗,不只無法學習新的技能,就連唸出基本的驅逐咒也會令他焦躁到幾乎昏厥,每一次施法都像是要他站在懸崖邊跳入裂谷,
沒多久他就體認到這輩子再也無法使用靈術了。
瓊嫚洗好澡,坐在更衣間的木椅上吹頭發,乾了后,她沒有立刻將吹風機關掉,轟隆隆地回盪在浴室內,她喜歡待在這個空間,溫暖的燈光與簡約柔和的森林色家具全是高檔貨,或許一個流理臺的造價就等同于一輛轎車,而這也是她的庇護所,雖然期效短暫,
她看著一旁乾凈的衣服,穿上它們是瓊嫚此刻唯一的渴望,但無法如愿,她盤算著時間,似乎有點久了,再不出去事情會很難看,
轟隆聲停止,她起身,對于皮膚沒有黏在椅子上,感到微微地欣喜,希望自己也能有一張。瓊嫚膝蓋以上的部位都給流理臺寬大的鏡子納入了,她輕輕甩頭,淡金色的秀發在柔和的燈光下閃動,她刻意讓捲翹的發尾蓋住乳首,并端詳著自己的臉,
她覺得自己美極了,素顏反而更亮麗動人,身材也是該有的都不缺,瓊嫚自認有成為平面模特兒的資質,
而一年前,她靠這個優勢,釣上了個富二代,東科,超乎想像的有錢,還替瓊嫚全家包括她自己還清了鉅額卡債,嘴巴也甜得像是蜜糖,
跟這男人在一起總讓人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特別的,據東科的說法,她就像是手工藝店中那件最好的作品、是無名的天才木匠傾盡全力所打造出的完美杰作、而這位喜愛四處游歷的富少,這輩子只見過兩次這樣的東西,猜怎么的,第二次就是她,那時她還沒聽完就已經決定嫁給東科了,她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女孩,
至少那時是這樣的…
一年后,她在這,盯著鏡子中的自己,眼前的女人看起來不快樂也不難過,或許心中有什么已經死去了,
她勾起微笑,試圖說服自己現在一切都很好,接著她趴在地板上,往浴室門爬去,門底有個活動門板,讓她不用站起來也能通過,
瓊嫚用頭頂撞開薄木板、離開了庇護所,回到臥室后見到床上坐著一名全裸的男子,是她的男朋友也是債主,但更正確的說法是她的主人,
她往主人兩腿間爬去,手放在多毛的大腿上,抬頭望著主人,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惹人憐愛,雖然這會讓她受到更粗暴的對待,但瓊嫚相信以長遠看來,討好主人還是對她比較有利,
主人摸了摸她的頭,瓊嫚像隻貓一樣磨蹭手掌,或許是她表現得太好,主人拿出了許久沒用上的藤條,示意要她趴好,
她的頭落出床沿,趴著把臀部翹高,一會后鞭撻聲響起,瓊嫚的世界頓時被疼痛給填滿,她低聲啜泣,但不忘嬌喘,滿足主人,讓事情能快點結束,
不只是今晚,而是這一切,她都希望可以結束,現在就結束…
但瓊嫚不知該如何開口主人才不會生氣,瓊嫚回想起過去被處罰的經驗就幾乎要崩潰,可她仍決心要擺脫東科,她沒辦法繼續承受了。
主人繞過來,站到她面前逼近瓊嫚的嘴,她幾乎被這男人股間散出的酸臭給燻暈,她別開頭,決定走一步險棋,
瓊嫚握著沒有吞下,并收起可愛的面具,讓真實情緒接管她的表情,而樣子就是愁眉苦臉,她知道主人嚴格禁止她不享受,但瓊嫚同時清楚,主人還是會關心她,
「笑一個。」東科往她臉上搧了一巴掌,熱辣的痛楚震得瓊嫚的腦袋發疼。
瓊嫚沒說話,只是伸出舌頭回應主人的要求,噁心的苦味令她的眉頭再次深深地皺起,而此舉換來的又是一巴掌,瓊嫚差點咬到嘴里的東西,但這個錯誤她幾乎不曾再犯過了。
她稍稍加把勁,不過仍故意沒拿出應有的表現,主人最后忍不住,抓著她的頭,將整根硬物猛然地塞到底,瓊嫚差點嘔吐,但她早已能夠忍下這感覺,
一陣強烈的搖晃與撞擊后,主人沒有照例在她嘴內留下腥臭的痕跡,反而幾乎軟掉,喘著大氣離開瓊嫚的嘴巴,唾液牽成絲低落地板。
她泛著淚往上看,裝成無辜的小女孩,見到主人的表情露出了無奈,以及些許的憐憫,瓊嫚知道她就快成功了,
「今天怎么了?」東科椅在窗沿上問道。
「對不起,主人,我會更努力。」瓊嫚翻身下床,跪在地板上,再次抓起主人濕軟的老二,裝模作樣地想將它再次喚醒。
「在你說出心事前都沒得吃。」東科將她推開,瓊嫚順勢癱坐在地上,像個受挫的少女,「有什么問題就快說,不然就要被處罰。」
瓊嫚聽到處罰兩個字抖了一下,但她壓抑緊張感,仰著頭,張著閃爍水光的大眼望著主人,她知道所有男人都受不了這一套,
「真的沒事,主人,我只是今天比較累一點。」瓊嫚說。
「說謊。」東科將她踢倒,「是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我不敢,主人。」瓊嫚搖搖頭,掉下兩顆斗大的淚珠,那是發自于她內心。
「這么說你真的不想囉?也不是不行,反正你也快讓我硬不起來了。」
瓊嫚很想送一個拐子到這男人的胯下,但她知道那么做非常愚蠢,瓊幔只是撐起自己,淚汪汪地看著主人沒有說話,讓自己表現得像個輸家,求主人放過一馬的樣子。
「你想走,我無所謂,只有一個條件。」
「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瓊嫚低著頭輕語,奮力掩飾內心的狂喜。
「你要帶一隻新的給我。」
「是的,主人。」瓊嫚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她心中立刻有了人選。
「你那個朋友還滿漂亮的。」
「那么,她很快就會是您的了。」
晴巧駛入停車場,視線落在一塊修剪平整的大草皮上,她回想起小學時自己也曾在上頭打滾,雖然整個校區經過數次整修,已和記憶中的樣貌有些落差,但某些小地方仍能喚起那段純真的時光,晴巧很高興聽了父親的建議回到母校工作,也幸運的找到了機會,
雖然已是常態,而晴巧也不像學生時期一樣那么常想到,但就是在這種時候令她特別思念媽媽,晴巧記得媽媽很漂亮,心地善良溫柔體貼,因此她總是慶幸自己比較不像爸爸,
晴巧笑了笑,接著想起這一切都是長年來透過爸爸描述得知的,媽媽在她還太幼小時就過世了,其實晴巧對這位將她帶來世上的人完全沒有確切的記憶,或許記憶中那對俯瞰著她的溫柔大眼就是媽媽吧,她總如此安慰自己,并學會了忽略那是她幻想出來的可能性。
晴巧小心翼翼地把車停好,她可不希望自己生澀的技術把剛貸款的車給碰壞了,她想起半年前上下班都是森載送,只是總不能永遠依賴男友,
如今這份堅持多少帶給晴巧一些孤獨感,但這是她必須忍受的,照目前的狀況來看,她不曉得能不能擁有一個終身伴侶,只要影子還跟著她,這個夢想就不是她可以把握的,
晴巧到達辦公室時,早自習開始的鐘聲剛好響起,她盤算著或許可以遲到個幾分鐘,打電話給男朋友,不為了什么,聽聽聲音也好,但森肯定還在睡,要不吵醒他,可能得再等一會,
出了辦公室,晴巧看見兩名女老師在走廊的另一邊,盯著她竊竊私語,其中一名是個接近中年的大嬸,雅瑩老師,打扮花俏俗艷、濃妝艷抹,好像覺得這么做就能挽回逝去的青春,
晴巧大概猜得出那兩人的對話內容,不外乎控訴她一開始沒有像其他新進人員一樣,接下繁重的行政工作、教學方法過度理想化沒有依循學校傳統,甚至是散播謠言,影射她與多名家長會成員有不倫關係諸如此類的惡意中傷,
她不懂為何會有人要硬扯這些故意和她作對,但晴巧也明白職場上肯定會有這種人存在,她試圖不去理會,只會偶爾跟森抱怨,可是最近連男友的安慰也越來越難得到了,不禁讓晴巧覺得,森是不是對她沒感覺了,
晴巧心想,或許,她該識相自己離開,畢竟如果她連一個幻覺也擺脫不了的話,她有什么資格擁有一個男朋友。
進教室前晴巧回頭看了一下走廊,她的眼珠溜溜地轉,但并非在找雅瑩老師的身影,而是別的更糟糕的東西,但她告訴自己只是錯覺,必須是錯覺。
「課本蓋起來,只要有人可以答對最后一個問題,就能提早下課喔!」晴巧的聲音從教室音響中傳出,二十個稚嫩的聲音此起彼落的表示同意。
「一般朝山谷大喊,等一下下之后,都會聽到山谷傳來相同的回音,對不對呀?」
「對!」小朋友齊聲回答。
「那么請問,小明在房間中大喊,但為什么他沒有聽到呢?」
「老師老師,我知道!」一個小女孩舉高手,激動得快要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