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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毛巾扔進水盆,幫他把被子蓋好,結果又被掀開。
裴允還沒來得及抱怨,就發現他身上已經被汗水打濕,薄薄的睡衣貼在了皮膚上。
他沉默了兩秒,默默把被子蓋上,整個人往他身上一趴,禁錮住秦晝的四肢,“換衣服的事還是你醒了自己來吧。”
不管怎么說,他倆都有一個婚姻關系。
幫對方脫衣服特別像耍流氓。
裴允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趴人家身上也很像流氓,他還怕壓著人不舒服,體貼地調整了位置,既能夠防止秦晝掀被子,又能讓兩個人都睡得舒服。
坐在那的時候還不覺得,沾到床鋪之后,裴允的眼皮就開始打架。
他闔上眼皮,準備瞇半個小時。
……
凌晨五點半。
秦晝醒來的時候,發現懷中抱著一個人。
他僵了僵,低頭看去。
裴允不知何時鉆進了他的被窩,整個人都縮在他懷里睡得正香。
秦晝想把他的頭從自己胸口上移開,手剛碰到他的臉,裴允就睜開了眼睛。
裴允睡蒙了,見秦晝醒了,脫口道:“還燒嗎?”
秦晝:“燒退了。”
裴允安心了,重新趴了回去,“困,我再睡會兒。”
他清朗的嗓音帶著清晨的沙啞和綿軟,有兩分撒嬌的意味。
秦晝看到地上的水盆和掉在地上的毛巾,猜到是怎么回事,心口一軟,沒再推他。
他看著他無憂無慮的睡顏,低聲說:“謝謝。”
裴允迷迷糊糊聽見了,把頭往他肩上埋了埋,含糊道:“不用謝,你裴哥還年輕,不想守寡。”
秦晝:“……”
“粥粥,看在我這么用心的份上,把紅紅的蘋果刪了吧。”裴允想到最重要的事,掙扎著撐起眼皮。
秦晝伸出手,溫柔地覆上他的雙眼,貼著他耳邊說:“休想。”清越的聲音鉆入耳中,卻說著最無情的話。
裴允:“……”
睡意全無。
裴允想抬頭跟他理論,又被他按了回去。
秦晝拍了拍他的背,“睡醒再說。”
行吧。
睡醒了才有力氣吵架。
這一架沒能吵起來。
秦家今天來了兩位小客人。
秦夫人等到了飯點,還不見兩個人下來。
許管家:“我去叫一聲吧。”
方可心搶著說:“我跟秦玉成去喊表哥和表嫂吧,還沒看過婚房呢。”
秦夫人臉色一僵,很快掩飾住了,“我去吧,他倆也真是的,晚上不睡覺,白天睡不醒。”
她心里有點奇怪,秦晝不是睡懶覺的人,就怕出什么事。
方可心嘿嘿笑道:“晚上不睡覺肯定是在——”
秦玉成從手機游戲里抬頭,嘴唇微抿,不太高興。
秦夫人正想說“他們還是小孩子能干什么”,就聽方可心天真地說:“打游戲啊,秦玉成還每天通宵打游戲呢。”
秦夫人猛松一口氣,然后覺得不對,扭頭問侄子,“你每天通宵打游戲?”
秦玉成表情微僵,瞪了方可心一眼,“沒有。”
秦夫人不信,點了點他,“我等會兒找你算賬。”
她起身往樓上走,方可心拖著秦玉成跟在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