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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允洗完澡,一向只是隨便擦兩把,懶的時候擦都不擦直接睡。
他想說不用了待會兒就干了,但秦晝很快又拿了一個吹風機出來。
裴允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算了,拿都拿來了。
裴允把插頭插上,兩個人坐在床沿,嗡嗡嗡吹頭發。
吹完頭發,二人的視線碰撞在了一起,又齊齊挪開。
裴允不太自在,秦晝倒是自在得很,自顧自去書架挑書。
裴允忽然想到,今天是新婚夜。
神他媽新婚夜。
裴允覺得自己有毛病,揉了把頭發,把吹風機收好,翻身上床。
裴允整個人陷在柔軟的床墊里,抓著空調薄被往頭上一蒙。
因為看不見,聽覺被無限放大。
裴允聽覺秦晝翻書的聲音。
聽見他的腳步聲。
然后聽見他躺了下來。
屋內很安靜,秦晝的呼吸聲很淺,翻書的聲音也很輕。
裴允悶在被子里,自己呼吸聲回蕩在耳邊,但他總能聽見秦晝那邊的動靜。
他自己也奇怪,不過是多了個室友而已,他卻又緊張又尷尬。
裴允在初中的時候,軍訓是封閉式管理,半個月和其他同學同吃同住,那會兒六個人一間,也沒見他不自在過。
新婚夜這個詞又冒了出來,加粗放大在腦海里閃著霓虹燈的七彩光線,按都按不下去,自動配了個好運來的BGM。
裴允:“……”
他想:我是真的有毛病嗎?
被子里的空氣漸漸稀薄。
裴允一把掀開了被子,喘了口氣。
他跳下床,在臥室內的小冰箱拿了一罐荔枝汽水,想了想又從消毒柜拿了個杯子,接了杯溫水。
秦晝在他起床的時候,注意力就不在書上了,看著他忙活。
裴允拿了水過來,往床頭柜上一擺,又從抽屜里拿了包酒鬼花生。
裴允抽了張餐巾紙,撕開花生包裝,往紙巾上倒了點。
花生不太聽話,到處亂滾。
秦晝下意識伸手去接,被裴允一把按住。
“我來。”
神仙手是不能干活的,獨自美麗就可以了。
裴允像上供一樣擺好了東西,清了清嗓子,說了一句開場白,“為了紀念一下我們第一個新婚之夜,來干一杯。雖然毛豆沒有,但花生管夠。”
秦晝:“……”
秦晝大腦空白了一瞬,下意識舉起水杯。
裴允不見外,跟他碰了個杯,喝了一口,繼續說:“接下去的三年里,我們將風雨同舟,攜手并進,榮辱與共,來來來走一個。”
“緣分把我們湊到一起,注定要成為好朋友,你嫌棄我也沒用,要跟我睡三年。有誰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罩著你,來喝一個。”
裴允完全沒察覺自己說的哪里不對,吞下口中的飲料,往嘴里丟了兩顆花生米。
秦晝的額頭神經突突跳。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加入了什么組織,大哥帶小弟去喝一杯,接風洗塵。
裴允這一出,把剛剛微妙的僵硬氣氛瞬間攪散。
秦晝的指腹摩挲著杯壁,看著裴允喝著汽水享受的模樣,眉眼微松。
如果有個人讓他完全猜不透,那一定是裴允。
裴允給了他太多意外。
秦晝覺得,讓出一半私人領地給其他人,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