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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允也沒讓他好過,裴建豐走的時候還一瘸一拐。
“吱——”
鐘蘭心推門進來,拿著剛買來的傷藥,往裴允床上一坐。
木質單人床瞬間發(fā)出脆弱的“咯吱”聲。
裴允:“您少吃點,又胖了。”
“胡說,我永遠不會胖。”鐘蘭心拍了拍他的頭,生氣地說,“平時讓你少打架,傷藥用得這么快,還得去買新的,給你買回來還罵我胖。”
裴允立刻改口:“是我胖了點,我該少吃。”
鐘蘭心開心了,打開蓋子就往他背上噴,一邊噴一邊心疼,“我兒子這么細皮嫩肉,他也下得去手,你也是,都讓你住手住手,還不聽。”
裴允趴得有些胸悶,抬了抬身子,“其實噴這些沒什么用,過幾天就好了。”
鐘蘭心:“管你有用沒用,我噴過了心里舒坦。哎呀趴好。”
裴允:“……”
好的。
小的時候,裴允也想有個爸爸,還不懂事那會兒,求著媽媽把爸爸找回來。
那時候他看不懂鐘蘭心眼中的難過和無力。
再大幾歲,他知道是爸爸放棄了他們,就想,如果有一天見到了,一定要打他一頓,至少給鐘蘭心出個氣。
“王八蛋還窮的時候,打過黑拳,那時候練出來的,下次要打多拿點裝備。”
裴允吃驚道:“還有下次?他還要來?”
鐘蘭心沉默一瞬,“你打他一次就夠了?”
裴允:“……有道理。”
他背對著鐘蘭心,看不見她臉上一閃而逝的擔憂。
“對了,他來干什么?”裴允忽然問。
鐘蘭心頓了頓,“沒干什么,就來敘個舊。”
裴允不疑有他,應了一聲,不再問了。
……
裴建豐身上隱隱作痛,腳腕也扭了,他扯了扯領帶,煩悶地吐了口氣。
他出了小巷子,上了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吩咐司機:“去御景別苑。”
裴建豐一直催促司機開快點,他心里著急,生怕被搶了先。
這是一次魚躍龍門的好機會,關鍵就在裴允身上,這也是他想起這個兒子的原因。
三天前,A城上流圈子里流傳著一個消息,秦家二少病了十來天,日漸虛弱,看遍名醫(yī)也沒轍,秦夫人急病亂投醫(yī),重金請了一位大師,讓他想想法子。
結果還真給出了一個十分荒謬的解決辦法——沖喜。
簡而言之,找一個生辰八字契合之人,盡快結婚,男女不限。
男女不限也是夠騷的。有人默默吐槽。
同性婚姻法剛通過不久,沒多少人去注冊結婚,還是以異性戀為主。
秦家也是沒轍,不確定大師口中的有緣人是男是女,只能硬著頭皮試。
秦家沒聲張,消息只有小部分人知道。
他們也沒聲張,按捺住激動的心,連夜把自家尚未婚配的兒女的八字送過去。
裴建豐只是小有事業(yè),遠遠夠不到進入這個圈子的標準,但也是湊巧,他跟著一個合作伙伴,在一個酒會上探聽到了這則消息。
他那時候就有預感,機會來了。
裴建豐先是把女兒的生辰八字送過去,失敗后,他來不及失落,猛地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孩子。
恰巧,大師突然說要五月份生的人。
十七年前,裴建豐離去時是夏天,那會兒鐘蘭心正好懷孕,他算了算日子,時間很接近。
以他對鐘蘭心的了解,孩子一定會被生下來。
裴建豐花了兩天去找人,去鐘蘭心那,說明了來意。
鐘蘭心憤怒道:“你算什么東西來決定我兒子的婚事?”
裴建豐冷冷道:“這也是我兒子,我只是通知你一聲。再說,如果能被秦家選中,還不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你們用不著住在這種垃圾房。”
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