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小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蘼露可覺得很痛苦,這個身體不斷的強迫她要跑起來,看來她就像帽客說的那樣,她正在被艾彌賽創造的『規則』侵蝕,一開始是衣服時她并沒有多做防備,但現在那個『規則』已經侵蝕到了她的性格,但現在的她不能受規則擺佈。
「抑制我的痛苦,塔羅·拔除。」以童言真不會發覺的音量施加了抑制的法術后,蘼露可深深吸了口氣。
看來,必需在下個『規則』束縛前離開這里。
另一邊的童言真如她所料的接住了方塊三的頭并發出凄慘的叫聲──
「靠──」喔她錯了,是凄慘的臟話。
直接丟過來是希望連他一起種蘿卜一個剛剛好兩個吃飽飽嗎!
「你是希望連我一起種下去嗎!暴力女蘼露可!」那是血淋淋尸體欸!
「如果可以很順便的根絕人類有重度智商缺陷的腦殘后代當然是最正確的做法,啊還有頭,接著。」蘼露可毫不猶豫的快速拿起方塊三的頭顱,以一氣呵成的投球動作朝童言真丟過去。
「什么接著......該死啊啊啊這是剛砍下來的頭欸!」由于在學期間體育課鍛鍊的『遇到球就要接』的觀念,童言真反射性的接住蘼露可拋過來的球形物體。
啊啊啊是真的頭!而且方塊三還翻著恐怖片死不瞑目的白眼!
先不提亂丟尸體的恐怖程度,這樣把人家的尸體丟來丟去分明就是褻瀆死者啊!
「愣著干嘛?放進去啊蠢蛋人類。」蘼露可恢復冷靜的走了過來,高傲的俯視著童言真。
這絕對是故意的!
肯定是罵她暴力女的報復!
「唔噁。」童言真把想吐的感覺吞了回去,撇開頭顫抖著雙手將方塊三的頭放進洞里,為了避免蘼露可因為剛剛的話突然暴走,因此童言真識相的把方塊三簡易墳墓的土埋起來。
「好了,來做墓碑吧。」
「欸?你有興趣了?呃......我沒那么大的力氣,蘼露可先把旁邊的石板搬過來。」
「嗯。」蘼露可輕松的從泥土拔起來,然后直接往童言真的方向丟出去。
她討厭被人指使,特別是人類。
「啊啊啊啊隕石──」這次真的要被種下去了啊!
蘼露可到底在干嘛啦!
「咚。」巖石落地的沉悶聲響傳來,巖石的落地點距離三個簡易的墳墓只有一小段距離,童言真捏了把冷汗。
這個砸了他真的要領便當了。
「石頭好了,然后?」蘼露可拍拍手掌上的灰塵,完全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么。
「......算了,要找東西刻上他們的名字。」看了看少女認真的神情,童言真不知道如何跟蘼露可生氣,想也知道她會說效率比較高之類的話。
「我的死神鐮刀啊,現身吧,李。」蘼露可將脖子上的水藍色項鍊扯了下來,項鍊化成清水包覆住蘼露可的手臂,清水不斷從項鍊涌出,直到項鍊也成為了水流的一部分,蘼露可將被水流包覆住的手往旁邊一甩。
「叮鈴。」鈴鐺聲彷彿像是當舖大門的風鈴,剎那水流裂開,一把刀柄后方掛著鈴鐺的中國式長刀斬露著鋒芒。
那個項鍊明明非常美,但童言真的眼眶卻不自覺泛淚。
是為什么?為什么他會如此悲傷?
「呃......其實不用用那么......」童言真用手抹去尚未奪眶而出,他盡量表現出他只是沙子進了眼睛里。
只是要找個東西在石板上刻字而已......不用用那么夸張的刀吧......
「水切。」蘼露可雙手握住刀柄往石板上插下去,蘼露可連字的第一劃都還沒下,石板一分為三。
「......」還是用石頭割好了。
最后當然是蘼露可不滿的收起長刀,將長刀幻化成的項鍊戴回脖子上,童言真則用蘼露可斬碎的石頭碎屑在石板上刻字之后立起來。
三個各自刻著梅花三、黑桃四、方塊三的墓碑完成了,蘼露可十指交扣,像是祭司般閉上眼祈禱。
「祝逝去的有意識體安息。」她這么念著,童言真雖然他聽不懂『有意識體』是什么但大概是蘼露可對三個撲克牌士兵的稱呼吧,對于沒有靈魂、記憶只是按照紅心皇后擬定的劇本行動的人偶。
「祝逝去的有意識體安息。」童言真雖然不知道那具體是什么意思,但他依舊選擇跟著蘼露可念。
畢竟缺少生活意義的他已經和撲克牌士兵沒兩樣了,誰說他現在渾渾噩噩的生活不是名為命運書寫的『劇本』呢?
?
距離紅心皇后的槌球邀請還有十五分鐘,蘼露可利用探測的魔法找到了紅心皇后所謂的『大空地』,而找到的根據是滿地插在地板上的木製小拱門。
「還有一段時間,就坐著等吧。」蘼露可直接在草地上坐下,而童言真當然不排斥這個能讓長途奔波的雙腳休息的寶貴機會。
「正好能休息一下,啊能問你剛剛那個像是道士驅魔用的刀是什么嗎?」想到自己看到項鍊后眼眶泛淚的情境,童言真無法控制自己的想知道更多。
「死神鐮刀,是為因特殊原因死亡的靈魂而定的特殊選擇機會,經過契約后實現一個任何形式的愿望,作為實現愿望的代價,被契約為死神鐮刀的靈魂直到持有者轉世之前都無法進入輪回。」蘼露可將藏在衣領下的項鍊拿了出來,水藍色項鍊中間的雪花逼真的彷彿散發著寒氣。
「什么愿望都能實現嗎?好好喔我也想當死神鐮刀,感覺很帥!」童言真目不轉睛的盯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項鍊發愣,他覺得那柔和的光芒他似乎在哪見過,即使這大概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項鍊。
「雖然能實現不限大小的愿望,但愿望只有一個、未來要斬殺的生命卻是無法計算,這樣還覺得帥氣嗎?」蘼露可將項鍊又放回了衣服下,她神情異常的嚴肅,就像是開會不斷板著臉的大老闆。
用未來投胎的機會換取一個愿望嗎?
不管往哪方面想都是無法稱上能獲得投資以上利益的生意。
但若是成為了死神鐮刀,那么不是剛好能擺脫現在的這種行尸走肉的生活嗎?
「欸蘼露可。」
「嗯?什么事?」蘼露可轉過頭來,美的令人窒息的異色瞳注視著他。
「我以后啊──我想當蘼露可的死神鐮刀!」童言真露出笑容,燦爛的彷彿像是夜空的煙花。
蘼露可愣住了,她無法理解為何有人愿意放棄轉生的機會重新開始的機會,明明成為死神砍殺礙事者的工具將永生────甚至是比永生更久的時間沐浴在鮮血之中。
既放棄了進入輪回的機會又得無限的斬殺生命,為何『李』希望消除記憶的人會想成為這種無法停手的殺人工具?
童言真的笑容讓她想起了遇到『李』的那一天──
◇
「你就是那個新死的靈魂嗎?」那天地獄的管理處把靈魂和代表回憶萃取物的項鍊託交給她,那時的她非常沒有耐性,因為這個靈魂是『特殊死亡的魂體』,必須補齊資料才能進入輪回,原本這個資料應該是由負責的死神填寫,但她運氣非常的不好。
負責的夜露可像是預先知道有麻煩會降臨在自己身上似的填妥了假單度假去了,只留下管理員帶來的『小蘼麻煩你啦!今天正好是韓劇死神的拍攝日我這個專業的追劇當然不能錯過!啊啊啊我帥氣的牧沐?』欠揍紙條。
夜露可做出這種事很常見,但她真正無法理解的是她擅長遇到麻煩就跑路的雙胞胎竟然在紙條背后畫了當事人的q版裝可愛畫像,只要想像到那傢伙頂著和自己相同的臉做出這種動作────蘼露可就覺得煩躁。
但無奈于自己不能立刻殺到韓國把夜露可拖回來,她看著厚厚的待填資料嘆了口氣。
「我好像死了呢,所以正確答案是是的。」那個靈魂發出了活潑的男性嗓音回答道,完全沒有蘼露可預想到的驚慌。
「嗯,下個問題,請人形化讓我確認照片是否符合,然后回答你叫什么名字、年紀、居住地區?」在『確認是否死亡或者是否為靈魂出竅』的問題欄打勾,只要一想到要一個一個程序填完這厚如死神教義的資料,蘼露可真的差點沒把表格撕了。
這種資料只要掃描靈魂表面就知道了吧?真是無法理解管理處到底在干嘛。
「人形化嗎?好像剛剛帶我來的人有教過,嘿咻!」發亮的靈魂搖晃了一下變成了戴著陽光笑容的黑發男孩,要不是他半透明的身體說明男孩已經死去,否則蘼露可真的會錯認男孩還活著。
在蘼露可還是前線收割靈魂的死神時,她看過的每個靈魂都掛著悲傷的表情,像是自己提早辦了喪禮再順便拍遺照一樣,像這個男孩的靈魂她實在沒見過幾個。
「符合,那么請說基本資料。」蘼露可不耐的轉著筆,在照片審核的部分打了個勾。
「我叫李俊彥,今年十八歲暑假過完正要升大學,居住啊...大概在左營那邊,我很擅長運動和說笑話!」男孩思考了一下回答道,還頂著過分陽光的笑容說些蘼露可歸納為廢話的資料。
「嗯,剩下的我不想問所以往后跳。」蘼露可書寫完畢后不斷往后翻和在密密麻麻的問題上劃個大大的叉,反正這個又不是她自愿想完成的工作,蘼露可不斷的翻頁又打叉,快的像精準的機器人。
直到翻到最后一章『死神鐮刀申請書』,雖然她對人類的印象并不好,差不多和天上那些滿口圣經、滿口上帝的無腦使徒一樣,即使是討厭人類的她,對于與轉世無緣的她只能用情感中的『渴望』來形容。
不過某些成為死神鐮刀的亡靈來說,這個申請書是地獄對他們的慈悲,而不是蘼露可認定的廢話。
「我不急喔!我并沒有急著投胎所以可以慢慢問!」名為李俊彥的靈魂不正經的在當舖走來走去,好像就是來參觀的觀光客。
「剩下的問題不多了,接下來的問題你必須考慮仔細,這關係到你的轉世資格。」
「好哦!」
「──請問,你愿意以實現任何一個愿望為代價成為死神鐮刀嗎?」蘼露可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申請書上唯一的問題。
這是將靈魂從天堂拖入地獄深處的問題,答應了將成為永遠的兵器、失去成為新生命的自由。
「我能問過問題嗎?請問死神鐮刀是什么?」......你根本不用我回答,你已經問了。
「成為像我這樣死神的兵器,而相對的你就在持有死神死去之前,你將不會擁有進入轉世、輪回的機會,請慎重考慮。」蘼露可青筋跳了下,穩住耐性解釋道。
「什么愿望都可以嗎?」死者李俊彥偏了偏頭,停下了四處走動的腳步,他注視著蘼露可的眼眸,像是確認蘼露可說的這天方夜譚的發言是否屬實。
「是的,不過世界毀滅這種建議不要,畢竟你們稱之為上帝的混蛋會在毀滅世界一秒后再原樣重構,正確來說只毀滅了一秒,連諾亞方舟淹大水都還沒開始。」蘼露可毫不猶豫的指了指天上,畢竟她對于傳說中慈悲的上帝完全不相信。
對于不相信的人她不管是神是鬼都一律稱之為白癡或渾蛋,畢竟沒有根據的東西并沒有稱呼名字的價值。
「答應的話真的什么都可以?」李俊彥走進了正在填寫資料的蘼露可,專心的閱讀申請書下方的說明文字。
「簽上自己的名字即代表答應,畢竟是關係到是否能轉世,所以請再三考慮。」
「好!在簽字之前我有個條件。」李俊彥帶著笑臉看著蘼露可,蘼露可無法預料李俊彥的條件是什么,因此她拿出好久沒有翻開的『死神鐮刀修訂規范』,避免有要查資訊的可能。
「說吧。」
「我想成為你的死神鐮刀,『顏語寧』。」李俊彥像是篤定了什么似的念出一個名字,『顏語寧』是管理處為了讓夜露可能在人間交易與購買必須品而創造的身份。
「......你認錯人了吧。」基于法規蘼露可不能未經夜露可同意透露的身份,因此蘼露可選擇否定。
「雖然眼睛顏色變了但是非常像!請讓我當你的死神鐮刀!」李俊彥雙手合十的祈求蘼露可,既然李俊彥堅持認定她就是『顏語寧』,那么她也無可奈何,只是撇過頭慢慢的翻閱死神鐮刀規范。
意外的規范里并沒有規定成為死神鐮刀之前的靈魂不能選擇合作伙伴。
「......規范并沒有強烈拒絕你的理由,準許。」她真的搞不懂規范該寫的完全都沒寫,編法部到底在干嘛啊!
「太好了!我可以許愿了嗎?」李俊彥開心的跳了起來,看起來就像是為了八吋生日蛋糕興奮的幼年人類。
「可以。」蘼露可并不打算挽回李俊彥的想法,被上頭知道長官肯定會認為是她的表情把別人嚇跑,畢竟在更早之前曾有過先例。
她發誓她真的只是沒有表情的說明而已。
「我希望我的家人和朋友能忘記我曾經死掉的事,簡單來說就是讓所有人不記得我。」
「這個愿望,將會造成沒有人記得你的出生、成長,就連你們人類最在乎的父母也不例外。」奇怪的愿望,怎么會有人類那么愚蠢的希望全世界都不記得自己?
明明能被記得是多么幸福的事,而記得她的人只剩下一直陪伴她的夜露可了。
這個人類真是不知福。
「沒關係,因為我的關係讓我的摯友為了小寧有那么沉重的壓力,如果那天我沒有帶他去和那個人搭話就好了。」李俊彥露出悲傷的笑容,一般這個時候正常人一定會擔當多管間事的不專業心理師聽死者娓娓道來,但她可沒有那種美國時間當心靈垃圾桶。
「好的,請簽字,簽字后你將不是『亡者』的身份,你將作為沒有選擇權『武器』。」蘼露可將申請書轉正并將原子筆放在申請書旁。
「請保證會實施我的愿望。」李俊彥并沒有悲傷的表情,他拿起筆毫不猶豫的簽下端正的名字,蘼露可覺得這好像是在阿拉斯加賭場下注一樣,只是賭注不是錢財而是無限期不會歸來的自由。
「我代表地獄向你保證,這樣子的簽字就沒問題了。」彈指厚厚的資料染上黑色的火焰,燃燒后的灰燼有意識的一同纏繞住李俊彥的手腕上,灰燼一個個各自形成不明的文字鑲進手腕的外皮。
「啊。」李俊彥被突如其來的痛覺嚇到了,灰燼像刺一樣刺進他的皮膚,像是被針筒連續扎進皮膚一樣。
「疼痛很快就會消失,這是比較現代的契約。」原本的契約曾被設定成抓住靈魂的內在中心,藉由強烈的疼痛阻止成為死神鐮刀的靈魂反抗,現在已經『人性化』多了。
畢竟對保守派的元老級死神來說,憐憫死神鐮刀是不必要的,在新生代的抗爭后契約才逐漸改變,雖然她也是新生代但她對于人類和靈魂是一樣的鄙視。
除了她獨一無二的死神鐮刀,塔羅牌悠瑪。
「啊痛痛痛......好像沒那么痛了呢,話說我的第一個工作是什么?」李俊彥放下停止疼痛的手腕,但依照他仍沒松懈的眉頭似乎還是有著強烈的痛覺。
「武器化。」
「蛤?」沒等李俊彥反應過來,他的身體化成了水流和桌上的水藍色項鍊結合在一起,最終他被蘼露可握住并斬開了水流。
「叮鈴。」一把后面掛著鈴鐺的中國長刀破除水流而出,清脆的鈴鐺聲彷彿是水滴落地的細小聲音。
于是從水流內重生的死神鐮刀『李』成了她的另一個武器,同時整個世界也忘記了李俊彥這個人的存在,而那個李俊彥的摯友,也從未與在人界的夜露可對上眼。
明明沒有感情的她為何會對李的笑容如此心痛?
這次她不知道。
?
「所以說啊蘼露可,讓我當你的死神鐮刀嘛!」等待紅心皇后到來前童言真依舊像那個人一樣露出燦爛的笑容。
她應該要拒絕才對、拒絕這個愚蠢的人類,但她說不出惡毒的話。
「你符合資格后,我考慮。」這次她選擇了另一個答案。
蘼露可仰頭望著這個世界的天空,雖然顏色和她在當舖外面看到的不一樣,但一樣如此的寬廣、無邊無際。
關于艾彌賽解除心結的方式還差一片拼圖,雖有未知但蘼露可已經看見了模糊的真相。
遠處響亮的喇叭聲響起,紅心皇后拿著紅色紙扇駕到。
「諸位唷!我們的比賽即將開始!對能帶給我娛樂感到榮幸吧!」紅心皇后張開雙臂大喊道,此時名為恐懼的情緒在童言真心里打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