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山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在落星群即將撞向地表的前一刻,硬生生停在了天上。
「烏沙烏沙巴拉嘿唷,我將以我的生命,實現(xiàn)你的愿望!」
沉孟蝶身上發(fā)出七彩極光,凝聚成一顆光球,竄入莎莎體內(nèi)。
莎莎就是沉孟蝶,沉孟蝶就是莎莎,在未來底定的現(xiàn)在,莎莎強行向「未來的沉孟蝶」借用她身上的愿力,以彌補自身不足。
她單手頂天,耀眼極光化整為零,分作無限光束射向無盡落星!
靜止在半空中的隕石和極光接觸后,旋即無視物理法則,逆向退回天際。
有如影像倒轉(zhuǎn),隕石群紛紛逆流倒回它們應該存在的地方,林檎這才注意到,四周景色開始以極快速度倒轉(zhuǎn),快到像是失焦一般,化作斑斕流光。
這時,被他扔在地上的背包突然激烈震動,被金光包裹著的神燈撕裂背包衝了出來,漂浮在莎莎面前。
林檎開始感受到一股奇妙的作用力在他體內(nèi)蠢蠢欲動,試圖奪取身體的控制權(quán)。
漸漸的,不只是身體,甚至連思緒也開始模糊,近似乎一種抽離的虛無感。
彷彿被淹沒在時光洪流般,意識漸漸剝離。
林檎使勁力氣,笑著向莎莎揮手告別。
莎莎伸出手,想握住林檎,但兩人之間看似觸手可及的距離,卻被無限放大,怎么樣也勾不著。
時間已開始自空間中分裂剝離,身處不同時間線的兩人,注定無法有所交集。
之所以會在沉孟蝶與莎莎見面時發(fā)生地震,正是自然法則為了導正時間錯亂而自主產(chǎn)生的抹殺行為。
莎莎的淚水透著七彩極光漫天飛舞,消逝無蹤。
林檎不捨的望著沉孟蝶,真不甘心啊。
一切來得太過突兀,毫無預警,他不明白,憑什么他就得接受這種無理的未來?
荒唐,荒唐至極。
他滿懷不甘執(zhí)念,苦苦硬撐,以求自己能多看這個世界一眼。
可他只是個隨處可見的普通人。
在時光面前,人人皆為螻蟻。
他靈機一動,咬牙伸出手臂,整隻手沒入正快速逆轉(zhuǎn)的時光洪流,一股難以忍受的劇痛隨之傳來,他伸出另一隻手,以指尖作筆,用時光代墨,在手臂寫下一行字,祈求能依靠時間的力量,帶給下一輪的自己新的希望。
──大步前行,奔向未來,別期望時間能永遠停在同一刻。
就在寫完的瞬間,林檎斷絕意識,整個人和周遭快速倒轉(zhuǎn)的景色同化,逆流回到他熟悉卻又陌生的過去。
如今,僅剩莎莎身處于此時此地。
她的身軀緩緩分解,融入天邊星光,藏于她記憶中的諸多畫面化為實景,倒退播放,她想再看一眼,但畫面流轉(zhuǎn)的速度卻快到她根本看不清。
良久,莎莎的最后一抹身影消散,不存于世,只剩綻放出金色光芒的神燈,靜靜漂浮空中。
倒在地上的沉孟蝶和神燈起了共鳴,透明化的身軀咻的一聲被神燈吸了進去。
沒人知道神燈為何選擇了沉孟蝶,或許是緣分,或許是林檎許下的愿望所致。
沉孟蝶緩緩醒來,大量記憶訊息竄入她的腦海,她在瞬間便知曉一切。
她看見置于神燈內(nèi)的羊毛氈小物,心痛一笑。
想起林檎為了他所做出的抉擇,她忽然好想抱抱他,安慰他。
她拍拍臉頰,逼自己不再想下去,她知道,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她連忙抓起地上的羊毛氈戳針,在墻面上那個未完成的正字補上一筆。
七百二十八,經(jīng)過這一筆的添加后,成了七百二十九。
看不見盡頭的輪回,已重復了七百二十九次。
七百二十九次與林檎相遇,七百二十九次愛上他,七百二十九次離開他。
如此龐大的記憶量,此刻都存在于沉孟蝶的腦海中。
無論悲喜,這份重量都壓得她難以喘息。
即使看不見結(jié)局,她也不能放棄。
背負著七百二十九個沉孟蝶與七百二十九個林檎的愿望,她沒有放棄的資格,若沒有他們的堅持,就不會有現(xiàn)在的自己。
銘刻于墻上的英文單字,「samsara」和「sushi」,是為了提醒不久后的她。
samsara,輪回,警示她趁早阻止下一次輪回。
sushi,是第兩百四十五次輪回的沉孟蝶,察覺到了這是一個關鍵點,若無法回避這點,則必然迎來回溯重置的局面。
在時光沖刷與精靈化的雙重作用下,沉孟蝶的發(fā)絲與眉睫逐漸褪色,成了耀眼的銀灰色,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不太穩(wěn)定,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趁這機會把胸部用大一點好了,不用白不用?!?
于是她努力的在胸前推推擠擠,還真讓她把洗衣板搓成了兩顆大球。
「嘿嘿,林檎那傢伙以為我不知道,其實他還是喜歡大胸部的……欸,不對、現(xiàn)在不是干這種事的時候!」
沉孟蝶赫然驚醒,撿起戳針,打算在samsara旁刻下中文,以防下一輪的自己誤會,就在這剎那,時間回溯驟然停止。
急停的時間與靜止的空間發(fā)生對撞,產(chǎn)生劇烈衝擊,瞬間震昏了沉孟蝶。
自此,世界再度歸于寧靜。
◆◆◆
不曉得過了多久,沉孟蝶終于悠悠轉(zhuǎn)醒,卻喪失了所有記憶。
她只知道自己被困在不知名的狹小空間,腦中僅剩片段記憶,讓她知道自己的身分──
無所不能的神燈精靈。
她努力回想自己的名字,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當她抬起頭時,看見了墻上的英文,samsara。
「珊莎蘿?這是我的名字嗎……」
或許是時空衝擊所帶來的后勁未消,沉孟蝶隨即再次昏厥。
就在她昏迷的這一刻,一名神情猥瑣的青年,正抱著尋覓春光的念頭,在公園草叢四處搜尋,而青年的左臂內(nèi)側(cè),不知為何有著一串歪七扭八的文字,就像被烙印一般。
隨即,青年發(fā)現(xiàn)了一盞神燈,緩緩將其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