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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青,我們離婚吧!”許燦陽站在那里,眼淚汪汪地說。
高韶青也站在那里,聽到這話,自然震驚。
這一輩子既然娶了許燦陽,從未想過要放棄,也從未想過要和她離婚的。
“為什么?”
乍聽到許燦陽聽到“離婚”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生氣,又震驚,不過,是他先懷疑的許燦陽,自然沒有發火的理由蠹。
“你不相信孩子,就是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這一輩子就只有你一個男人,既然這樣,我跟著你干什么?我一生清白,不希望受到別人的誤會。”說完,許燦陽轉身就上了樓。
“許燦陽!”高韶青在后面叫住她髹。
許燦陽的腳步定住。
“我從來沒有不相信你,我只是奇怪,我-----”不能生育這件事情實在太不光彩,高韶青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我---好像---不能----”
“不能什么?”許燦陽回頭問道。
回過頭來的時候,高韶青看到她的眼淚布滿的臉龐。
孕婦不能老哭的,對孩子不好,對她也不好。
他不是故意的!
“我不能生育。”高韶青說完了這句話,就回過頭去,背對許燦陽。
昔日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勢必會毀于一旦。
人家說,一見鐘情易,一生相守難。
“你說什么?”許燦陽聽到這話,走到了高韶青的跟前,“你什么意思?你不能生就說我的孩子不是你的是么?”
“我沒說過不是我的!”
“那你說你不能生?”
許燦陽也急了,對著高韶青大喊了一聲,“高韶青,這個孩子,你要是不想要,你早說,現在孩子都五個月了,你讓我去打掉?”
“我自始至終沒讓你去打掉!”
許燦陽瞇了一下雙眼,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氣性,“誰跟你說的你不能生?唐寧是不是?你寧可相信她,也不相信我?”
“是我自己去醫院里查的,我幾乎查了所有的醫院!都是同樣的結果。”高韶青咬著牙。
這種結果,他根本就不相信,可是,結局就是這樣,他能如何?
“可我肚子里的孩子確實是你的!”許燦陽高聲喊了一句,眼睛瞪著高韶青,被人冤枉后的氣憤,高韶青第一次不相信她,他寧可去相信唐寧也不相信她。
絕望,冷漠。
接著她就上樓去了,坐在自己的房間里哭。
高韶青并沒有懷疑許燦陽,或許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也有可能。
他只是奇怪,萬分之一的希望,他那時候只和許燦陽有過兩三次,怎么這么容易就中了?
絕對不可能啊?
難道是唐寧買通了醫院,可是所有的醫院----,似乎也有些難度。
華盛頓他要查的醫院只有幾個,要買通容易。
可是——
他幾乎查遍了華盛頓和潞城所有的醫院,結局都是一樣的。
他更加絕望。
本來想多生幾個的,現在是沒有這種可能了嗎?
他煩悶地點了一根煙,果然,所有的好事不可能落到一個人身上,事業上成功,他不可能在生活上也順風順水。
如果這一輩子不能再多一個孩子,那就罷了吧!
他去了許燦陽的房間。
她坐在床上哭,眼淚掉得楚楚可憐。
“我沒有說過孩子不是我的,我只是奇怪!”
“你都查了哪些醫院了?唐寧買通了醫院也說不定。”許燦陽一邊哭泣,一邊恨恨地想著唐寧。
這個女人,有自己的生活不過,就想來攪和許燦陽和高韶青是么?
“我幾乎查遍了所有的醫院!華盛頓和潞城的。”
許燦陽不再說什么了,能夠買通三家五家醫院容易,要買通所有的醫院,卻并不是那么容易。
他不能生,可是孩子明明就是他的!
許燦陽不再說話了。
先前她一直擔心,這個孩子將來有一天,會被他懷疑,現在這一天真的來了。
不是她剛烈,而是她覺得孩子是最最神圣的,如果被自己的爸爸懷疑,那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累了!我要睡覺了。請高總出去。”許燦陽冷冷地說道。
雖然已經登記了,不過兩個人還是保持著原來睡覺的樣子,一人一間房。
尤其是現在,許燦陽不想和他睡在一起。
“許燦陽!”
“請高總把我的門關上!謝謝,不送。”接著就躺下了。
高韶青無法,這件事情本來就疑點重重。
從許燦陽的舉動看起來,這個孩子,好像真的是他的。
第二天,高韶青醒來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畢竟一夜沒有睡好,整個人沒有精神,去了樓下吃飯,許燦陽正坐在那里,面無神情地拿著小籠包在吃,看到他,沒有打招呼。
“為什么見了老公一句話都不說?”高韶青問道。
許燦陽的頭轉過去,什么也不說。
高韶青知道自己理虧,沒有繼續說什么,吃完飯,就去上班了。
許燦陽不緊不慢地吃了飯,和李阿姨說了一聲,她要出去散步了,便走了出去。
李阿姨一直知道,太太有吃完飯散步的習慣的,只是叮囑了一聲,“太太小心點!”
許燦陽出門,打車,直奔人民醫院。
剛上車,淚便“嘩”地落下來。
以前的韶青,不會這么誤會她的。
為了唐寧,竟然這樣讓她傷心,連自己的孩子也不要了。
她很快便到了人民醫院的婦產科,這次,她要打掉這個孩子,一個不被自己父親承認的孩子,沒有存在世上的必要了。
可是,她的肚子畢竟那么大了。
有時候會有胎動,她自己也不忍心。
母子連心的感覺,旁人是不會體會到的。
忍不住坐在醫院的長椅上哭了起來。
這一切,都落在了攝像頭里,然后,落在了唐寧的眼睛。
她唇角帶笑,看著這個哭哭啼啼的女人,去啊,去把孩子打掉啊!
許燦陽坐在那里,哭聲越來越大,實在舍不得,舍不得啊。
即使高韶青不承認這個孩子是他的,可是畢竟,是她的啊!
能如何?
許燦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漫無目的地走在潞城的大街上,失魂落魄的樣子。
這才發現,自己出來竟然一分錢都沒帶。
沒帶錢,她出來干嘛?還想把孩子打掉?
走累了,便坐在了市政府門前的臺階上,看著自己的雙腳。
春天了呢,萬物都很有希望,連臺階上都是暖暖的,唯有自己的心,像是跌在冰窖里一般。
她雙手抱膝,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腳。
眼淚打在腳邊的臺階上。
正好有一個人從馬路那邊經過,看到了這一幕。
于是,他的布拉迪便停在了馬路那邊。
然后,開車的人,拿出一根煙,慢吞吞地抽了起來,看許燦陽的樣子,微皺著眉頭。
她不是生活幸福嗎?
幸福一個人跑出來哭什么?
大概許燦陽覺得累了,不能坐在這里時間太長了,便站了起來,剛剛站起來,有些頭暈,抬頭看了一邊,路那邊有一輛停在那里,鄭煒正從車窗里看著她。
看到許燦陽,他忍不住一笑,對著許燦陽招了招手,讓她過去。
許燦陽左右看了一下車輛,趁著沒車的時候,走到了鄭煒的車邊。
剛剛上車,鄭煒的眼神便探了過來,“怎么了?不是很幸福嗎?”
許燦陽始終低著頭,在玩弄著自己的手指,想了好久,還是說了出來,“韶青不承認這個孩子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