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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辰和小商緊急給葉嵐上歷史課的時候，max內(nèi)部也沒閑著。律風(fēng)頭正勁，其他人也沒有坐以待斃，小商按肖林指導(dǎo)的試圖去聯(lián)合其他隊員，大家一起炒話題做宣傳什么的，其余人倒是挺樂意，反而是和葉嵐關(guān)系最好的karl掉了鏈子。

王嶼不知道吃錯什么藥，最近忽然炒起了karl，而且是用炒國民cp的方法在炒。圈內(nèi)如今花旦斷代，像樣的小花旦奇缺，程可去世，戴瑩演了兩部戲就直接進電影圈，除去那些一把年紀仍然進不去電影圈還在電視劇圈里混的“小花旦”之外，就只剩下一個真正的小花旦李云詩了。如果許辰聽到這個名字應(yīng)該會覺得耳熟的——她就是那個和karl睡過了的。

其實葉霄對娛樂圈腦殘粉的分析很到位，這些玄幻劇古裝劇偶像劇的觀眾，大都是年紀輕輕的小女孩子，她們的喜好直接決定了演員能不能紅起來。她們喜歡男明星大都是抱著戀愛的心情，而喜歡女明星，則是覺得對方身上有自己的影子——當然是美化版的。

李云詩就是眾多少女幻想中的自己，長相清純，美得毫無攻擊性，清澈大眼睛，性格卻很爽朗，和圈里很多男偶像都是鐵哥們關(guān)系。在如今陽盛陰衰的情況下，她是唯一一個粉絲比男明星還多的小花旦了。

這樣的cp顯然是粉絲喜聞樂見的，一時之間炒得聲勢浩大，李云詩是華天的當家小花旦，能和她捆綁在一起，karl的經(jīng)紀人也非常開心，所以有點被王嶼招安的意思，自然也不會過來跟小商他們苦兮兮地一起湊錢做宣傳。karl腦袋根本不想事，也不知道這些彎彎繞，一直跟著經(jīng)紀人走，反而和葉嵐成了兩撥人了。

karl天生條件優(yōu)越，畢竟混血的優(yōu)勢擺在那里，皮膚又白，一桿鼻梁筆挺，多少錢都做不出來，眉骨高，眼睛就顯得深邃，再加上混血兒的骨架，穿著偶像劇里浮夸的晚禮服扮王子也像模像樣。他和李云詩又剛好合作了一部電視劇，這對cp一推出來，紅得天翻地覆，小商還好，其余幾個經(jīng)紀人就有點不是很開心，感覺karl背叛了隊友。

許辰最近也學(xué)了些經(jīng)紀人的常識，憂心忡忡地問肖林：“karl現(xiàn)在這么紅，我們應(yīng)該把葉嵐的形象和他區(qū)分一下吧？”

他也是老實，換了別人可能就想著出通稿黑karl了，他還在想著把形象區(qū)分開，各走各的路。

肖林不以為然：“他紅不了多久的。”

“但是最近王總在拼命炒他們這一對，花了大價錢的。他已經(jīng)和李云詩一起接了兩個大代言了，現(xiàn)在熱搜榜第一常常是他們兩個。”小商在旁邊補充。

肖林笑了。

“你們養(yǎng)過豬沒有？”

兩人面面相覷，連一旁玩游戲的葉嵐都抬起了頭來。

肖林笑得高深莫測。

“豬要養(yǎng)肥了，才好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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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初，大江南北都進入了春天。

葉嵐同時有兩份工作，一個是那個尹奚為max打造的綜藝節(jié)目。節(jié)目組是王嶼親信，換掉了尹奚給取的那個溫馨的名字，搞了個吸引眼球的，宣傳也是各種找爆點，緋聞丑聞一起炒，怎么熱鬧怎么來。節(jié)目形式也變了，成了一對明星“夫妻”帶一個小孩，總共五對夫妻，max四個人，加一個想轉(zhuǎn)影視圈的模特——徐藝被撇出去了，他和律的路線有點類似，顯然是怕他分散了律的關(guān)注度。而且做得頗過分，炒的時候借了徐藝的人氣，騙得max的團粉各種刷熱門，徐藝還特地去上了帶小孩的培訓(xùn)課，結(jié)果臨時通知換人，對外還宣稱徐藝是檔期問題，其實就是看準了徐藝脾氣好，人善被人欺。

葉嵐這邊另有打算，小商和許辰都已經(jīng)決定不摻和進這件事里了，所以對這個節(jié)目不是很上心，節(jié)目一周錄一次，一錄三天，小商坐在華天，許辰就陪著葉嵐飛來飛去。

四月中旬，葉嵐主演的電視劇開拍。這是他第一部挑大梁的劇，原著叫《未央長歌》，電視劇名字還沒定，講的大概就是漢武帝時期的事，但是情節(jié)卻是圍繞衛(wèi)青霍去病這些人的，女主的身份似乎是個郡主還是什么。劇本里也比較側(cè)重感情戲。算是雙男主，另一個是衛(wèi)青，是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演員演的，年紀比葉嵐大幾歲，顏很正，只是沒特色。葉嵐比他先進組，現(xiàn)在他們這個小團隊里，算是許辰在管錢，許辰雖然做賬做得很嚴謹，該花的錢還是大手筆地花，進組第一天，也學(xué)著別的后輩的例子請全劇組人員咖啡，200杯的星巴克，連打雜的也有份。午飯本來還要再請的，但是拍到十一點，幾輛酒店的外包車開到片場，直接在空地上搭起精致的遮陽棚來，飯店大廚到場，水果沙拉，面包，咖啡，紅茶，也有中式的中餐，各種菜肴、湯粥敞開供應(yīng)，款待全劇組的人——是葉嵐的后援會叫的酒店外包。

這些女孩子不知道是從韓國還是哪里學(xué)來的，連追星都追得有組織有幾率，幾個后援站之間通了氣，一起來探班，還集資弄了這個，搞得聲勢浩大，這個劇組是導(dǎo)演的班子，都是演正劇的老人，哪里見過這種財大氣粗的架勢，都笑著說現(xiàn)在的年輕人不得了，后生可畏。

許辰跟著葉嵐，也是處于漩渦的中心，偏偏現(xiàn)在的小女孩子不僅會追星，還會耍流氓，天天守著葉嵐，從酒店一直跟到劇組，直接包了車，走到哪跟到哪，一看到葉嵐露面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全涌了上來，一邊跟著走一邊拍照，還要不停調(diào)戲。葉嵐臉長得高冷，而且常年墨鏡口罩不搭理人，她們就調(diào)戲許辰，不知道從哪里知道的許辰是葉嵐表哥，也跟在后面叫“表哥表哥……”。許辰臉皮薄，經(jīng)常被叫得耳朵通紅，搞得葉嵐非常不爽，每天晚上都要審他幾次，懷疑他是不是看上了粉絲里哪個美女。

第43章 片場

葉嵐的第一場戲是群戲，是快整部劇快結(jié)束的時候的戲，其實小商非常緊張這部戲，自己在上海過不來，對著許辰千叮嚀萬囑咐。許辰自己也很重視，整天神經(jīng)高度緊繃。

他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看電視劇拍攝，發(fā)現(xiàn)臺前和幕后的差別確實非常之大，許多事情都和自己以前當觀眾的時候想的不一樣。都說入戲入戲，其實電視劇拍攝根本不是按劇本的順序來的，更別說什么故事的完整性，要看拍攝場地的協(xié)調(diào)，要看演員的檔期，又要考慮外景，能拍哪一場就拍哪一場。所以要求演員要非常迅速地進入角色，還要適應(yīng)心境的轉(zhuǎn)換，也許這一場演的是剛剛相遇時候的曖昧，下一場就跳到生離死別了。

許辰?jīng)]當過演員，本能地覺得演戲應(yīng)該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所以對葉嵐百依百順，跟孩子高考時候的家長差不多，葉嵐要什么都是“買買買！”“好好好！”，慣得葉嵐越發(fā)無法無天了。

葉嵐第二場戲，位置大概是劇本中間的樣子，情節(jié)已經(jīng)發(fā)展到男女主角互表心跡，女主角是個今年剛畢業(yè)的新人，叫白璇，演技青澀得很，長得倒是很有氣質(zhì)。葉嵐一上來就要跟她演含情脈脈的對手戲，導(dǎo)演大概是進軍偶像劇界之后受了不少刺激，要求已經(jīng)降得無比低了，看見葉嵐竟然一遍過，簡直要露出震驚的神情來了。

這個劇組其實還是導(dǎo)演的老班子，服裝什么都很正氣，不像其他的古裝劇一個個穿得跟妖魔鬼怪一樣的，更別說尊重歷史了。葉嵐的霍去病穿的是紅袍黑甲，演的是出征前在壯行宴上與白璇演的郡主在宮殿外告別，他本來就很適合演這種桀驁高傲的少年，再加上這樣威風(fēng)凜凜的裝扮，腰間挎著古樸的八面漢劍，往威武肅穆的漢宮殿檐下一站，遠處宴席的燈光透出來，照見他英挺修長的輪廓，別說白璇，連站在鏡頭之外的許辰都有點晃神。

白璇的清河郡主穿的是對襟襦裙，霍去病的紅袍黑甲，顏色厚重而凌厲，她的服裝卻是較為淡雅的古色，上身是牙色上衣，裙子是十分溫柔的藕荷色，再加上石青色的披帛，身形柔弱得像一株垂柳，梳的是墜馬髻，燈光很暗，她臉上皮膚光潔，被霍去病的凌厲一襯，整個人都像一塊色調(diào)溫潤的美玉。

明亮的宮殿外一片黑暗，檐下的兩人相對而立，一個是十七歲的高傲少年，出身低賤，母親是女奴衛(wèi)少兒，父親是一個姓霍的小官吏，生下來就是個不被承認的私生子，雖然因為舅舅衛(wèi)青和姨母衛(wèi)子夫的平步青云而享盡富貴，但是從家奴一夜之間成為紈绔，在長安那些出身高貴的紈绔子弟中受盡奚落也是可想而知。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跟著衛(wèi)青出征匈奴的機會，自然是一心想著建功立業(yè)，躊躇滿志。

至于清河郡主，其實是原著中虛擬出的一個角色，出身高貴，心地善良又不失活潑，與世面上流行的偶像劇女主角并沒有什么兩樣。好在白璇氣質(zhì)出眾，這畫面也算賞心悅目。大軍即將開拔的前夜，一對小情侶躲在宴會之外依依惜別，庭下的一株桃花開得這樣漂亮，攝像機里每一幀都像畫一樣。

“……我此番出征，定要擒得那單于，回來讓你看看。”

葉嵐態(tài)度驕傲地說完臺詞，少年的臉上神采飛揚，又有一絲在心愛之人面前的得意，白璇則配合地微微低下頭，似乎有一點害羞的樣子。

“卡。”導(dǎo)演心情非常好：“就這一句，再拍個特寫，就可以拍下一幕了。”

攝像機被扛走，周圍的人都涌了過去，點燈的點燈——宮殿檐下掛的燈籠道具太便宜了，而且可能是買的時候光圖漂亮，忘記留意功能，而且室外又有風(fēng)還是怎么的，一排燈籠時不時地就熄了幾個，還有上去補妝的、遞水的、遞暖手袋的、這樣的天氣拍露天戲，又是大晚上，實在是凍死人了。

許辰連忙也十分自覺地跟著圍了過去。

葉嵐的黑甲紅袍雖然看起來非常厚重，其實在春天的晚上還是有點薄了，何況早上還剛下過雨，許辰拿著他的大衣，也想過去給他披上。

其實導(dǎo)演一喊卡，葉嵐就在盯著許辰了，看他朝自己跑過來，嘴角已經(jīng)不自覺地翹了起來，臉上還在扮酷。

“怎么樣？”他一心耍帥，根本不覺得冷，只顧著在許辰面前顯擺：“帥不帥？”

許辰連忙點頭，他對自己要求高得很，不管在學(xué)校還是在設(shè)計院都是非常優(yōu)秀的人，但是到了葉嵐這里，就成了個毫無一點原則的熊家長，明明是夸葉嵐，自己還笑得眼彎彎：“演得很好，很像霍去病。”

“那當然了。”葉嵐當然不會告訴他自己私底下看了多少次劇本，一副驕傲的樣子：“我只要認真了，沒有什么學(xué)不會的。”

兩人只叢叢交談了這么幾句，化妝師就走過來給葉嵐補妝了，調(diào)整了一下他的頭發(fā)，用散粉把臉上拍拍干凈，攝像機對著臉拍特寫，他又要把剛才的臺詞再說過一次。

其實許辰看劇本的次數(shù)不比他少，這劇本算是寫得比較好的了，至少比那些狗血的電視劇要好很多，歷史劇最難得有厚重感，現(xiàn)在市面上的古裝偶像劇最缺的就是這個，處處是人定勝天，女主角天真活潑勇闖御花園，跑到皇帝面前大叫大嚷一定不會死。男主角威風(fēng)凜凜出征掛帥，一定能夠平安歸來。其實連初中生都知道，歷史課本上講古代，講封建，講君主專制，其實別說平民百姓，臣子公主，連君主都不是自由的，朝中有黨派斗爭，稍微做點錯事就有忠臣直言犯諫，動不動就撞得柱子上都是血。后宮更不用說，連著前朝，誰當皇后誰當娘娘都由不得皇上自主。倒也有為美人不愛江山的，可惜分分鐘就亡了國。

這個劇本雖然比不上導(dǎo)演以前正兒八經(jīng)拍的那些《秦始皇傳》之類的電視劇，但也比市面上其余的《xx傳奇》之類的好得多。而且因為霍去病是男主角的關(guān)系，似乎每一幕都透著一股沉重的感覺——霍去病22歲就因病去世，還不知道導(dǎo)演要怎么圓回來。

夜戲加班加點拍到十二點，回酒店的路上還有粉絲在偷偷地跟在后面，許辰很擔(dān)心這些十幾歲女孩子的安全，葉嵐對他一直回頭看很不爽，穿過酒店大堂里的時候，直接側(cè)頭問那個一直拿著手機小心翼翼地對著自己拍的女孩子：“你們什么時候回去！”

女孩子沒想到他會主動和自己說話，緊張得快背過氣去了：“我……我們住在這里。”

這酒店價格不菲，估計是幾個女孩子住一間，但就算這樣也很奢侈了。

許辰常常教育葉嵐要對粉絲好一點，還拿了自己家的堂妹做比喻，說粉絲都是很小的年紀，要他不要常常兇巴巴的，萬一嚇到她們就不好了。葉嵐雖然聽的時候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多少還是聽進去了一點，不然也不會對粉絲說了句：“別耽誤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