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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不到片刻,評論里就全是哈哈哈哈哈,關煒燁回了無數個無語的表情。
陳慕江也回復了她。
分手十一個月,他和她第一次在朋友圈互動。
「陳慕江:這次給版權費了。」
「關一禾回復陳慕江:齊導:這次不是我給的嗎?」
「齊導回復陳慕江:對啊,這次不是我給的嗎?」
之后可能是回復太多,陳慕江沒有再出現。而關一禾忙著跟其他人社交,也沒有把他放心上。
但從那之后,關一禾和陳慕江私底下也開始有了互動。
——貨真價實的,老朋友一般的互動。
節目播完沒幾天,陳慕江問關一禾效果怎么樣。關一禾沒跟他客套,有什么說什么,末了她又習慣性開玩笑,說唱得怎么樣其實不重要,大家的重點都沒放在那上面。
陳慕江發來幾個哈哈哈,問她看評論了?
她說豈止是看,欣賞呢,津津有味,你沒看?
他說忙,沒來得及,你給我發幾個。
于是兩個人聊了一陣。
有了第一次無關工作的互動,第二次、第三次就順理成章了。他偶爾會給她分享點東西,她看到某個與他相關的新聞或八卦也會順手發給他,頻率不高,且內容看上去都非常合理。
就像是朋友之間那樣:哎,老鐵,這咋回事兒啊,給兄弟說說唄。
唐璟雯說他倆是純裝傻,關一禾堅決否定了此說法。一開始她確實會面對著陳慕江的消息斟酌半天,反復刪除字句只為選擇最恰當的語氣,但隨著次數變多,且陳慕江并未流露半點曖昧的態度,她的心情也逐漸平和,沒了先前的陣陣波瀾。
她還搖頭晃腦地夸獎自己,說這真是成年人之間“體面分手”的典范。
唐璟雯都懶得回她。
某次關一禾給陳慕江分享了一條豆瓣鏈接,鏈接里是針對她、他和薛憶辰三角關系的長文分析,圖文并茂,說得頭頭是道,仿佛作者在他們仨身邊安裝了攝像頭一般。
關一禾全神貫注地拜讀了半個多小時,拍手叫好說這家伙腦洞太大了,隨后立刻轉發給了當事人之一。
當事人陳慕江過了一個多小時才回她,說這什么鬼。
「關一禾:沒把我給笑瘋。」
「關一禾:你看完沒?文末還有投票,賭你陳視帝最后草落誰家。」
關一禾的話剛發出去,看到“正在輸入中”晃了一陣又消失,而消息是半個小時后才再次出現。
陳慕江回復她,說你投的哪個?
關一禾愣了愣,心跳漏了一拍,猶豫片刻,還是選擇了安全的答案。
「關一禾:怎么不賭我關一禾花落誰家,搞不好是我跟薛老師在一起了呢。」
「陳慕江:哈哈哈。」
「陳慕江:沒給薛老師也看一眼?」
「關一禾:干嘛,新歡舊愛還真友好交流啊?干脆拉個群得了。」
「陳慕江:因為什么怎么就不能友好交流了?」
今天的陳慕江有點奇怪。
關一禾覺得他的簡單幾句話讓她微微有些臉紅,不知道該如何回復,但她又不樂意多想。于是她四兩撥千斤地應付了過去,陳慕江也沒有再回復她。
放下手機,她皺眉,看到屏幕上的自己一臉疑惑。她忍了忍,最終還是放下了此事。
結果隔天晚上在酒館與奇怪的陳慕江意外碰見。
她和他先是在另一處的停車場迎頭撞上,一個戴著鴨舌帽,一個大晚上戴著墨鏡,面對面都是先一愣,隨后無比自然地打招呼又寒暄了幾句,氣氛異常和諧,似乎昨天聊天中微妙的旖旎只是她的錯覺。
聊完天,他倆分開,關一禾收到微信說換地方了,于是她開車去了別處。而剛坐下半個小時,陳慕江走進了酒館。她起初沒看到他,是她桌上的某位朋友去上洗手間時聽到服務員在八卦,說陳慕江和他那個前女友今天都在,聞言朋友好奇看了一圈,果真在角落里發現了陳慕江與他的幾位朋友。
朋友重新坐下時,唯恐天下不亂地大聲宣布:“關姐,請往你的后方17點方向轉頭,然后大聲告訴我們,那位帥哥你認不認識。”
關一禾照做,隨即滿臉無奈又好笑,眾人都調侃起她來。
只有她身邊的小男生臉色有些難看,半晌沒說話。
關一禾知道小男生在氣什么,但她毫不在意,因為她對他完全無感。小男生對她窮追不舍半個多月,早就攪得她有點心煩。眼下前任在場——也不算完全在場,但他的精神永存——正好可以讓小男生消停消停,給她一點清凈,挺好。
可惜初生牛犢不怕虎,小男生不過失落十分鐘,隨即又對她獻起了殷勤。
正當關一禾快忍不住要撤下偽裝半天的笑臉時,她隨意偏頭,看到了緩緩走來的陳慕江。
陳慕江先沖她揚了揚下巴,隨后走到桌旁,跟大家打了個招呼,還跟幾個人擁抱了一下,嘴里說著好久不見。
寒暄完畢,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了望著他的關一禾身上。
關一禾抬手,懶洋洋地,“你好哇。”
陳慕江淡笑,“這么巧。”
她打算回頭喝酒,又聽他發話,似乎是帶著一絲調侃。
他說,“泡小男生呢?”
桌上人輕聲哄笑。
聞言她嘴角上揚,轉頭看了看不遠處的角落,再次望向他時,眼里全是笑意。
她說,“泡小姑娘呢?”
他臉上的笑容加深。
朋友們皆是現場吃瓜的興奮模樣,而小男生坐不住了,他似乎是緊張得腦子一抽開口對陳慕江說:“陳哥,我不是…”
關一禾瞪大了眼,拍了一下小男生,“你別告訴他呀!會不會幫忙。”
她又看向陳慕江,裝作惋惜道,“小男生不懂。”
一陣笑聲中,陳慕江盯著關一禾,眼睛彎了彎。
他沒再繼續話題,簡單點了個頭,回到了自己桌上。
關一禾也接著跟朋友們喝酒,一副沒太上心的樣子。
只是半夜,她收到了陳慕江的微信。
沒頭沒腦的。
「陳慕江:不喜歡吧。」
「關一禾:你怎么知道。」
他沒回了。
她也沒再問。
可這次面對聊天框,她沒忍住,點進他的頭像,翻閱起了他的朋友圈。
不出幾下就劃到了他們還在戀愛的年份,她一條條點開,看他和她曾經的對話。
她咬了咬下唇,心想:有點想他。
不對。
好想他-
關一禾明明不喜歡小男生還跟他說“你別告訴他會不會幫忙”,只是在開玩笑,并不是認真的,意思是“在我前男友面前不能告訴他我沒有moveon”,但她又不是認真的真要對方幫忙,所以只是“裝作惋惜”。
陳慕江懂的:他的(暫時)前女友日常滿嘴跑火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