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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陳慕江開了口,提出了他的幾個想法,關一禾專注地看他,針對他的話做出回答,曾經的戀人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平靜地討論了一番。
意見不太統一,關一禾覺得陳慕江的要求在實際錄制過程中可能會達不到他想要的效果,而陳慕江考慮幾秒后還是堅持了自己的想法。
此時一直在對著歌詞小聲練習的薛憶辰有了新問題,她打斷了二人的對話,卻又在兩道目光看向她時笑了笑,說,“我問Mike老師好了,你們先聊。”
她動作輕巧又活潑,小碎步跑到調音臺前,坐在了調音師旁。而關一禾自然地走到了陳慕江旁的椅子坐下,兩個人對著總譜繼續討論。
棚內氣氛始終融洽,尤其是關一禾和陳慕江的小角落。隔了兩個月再次見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還有他人在場,她和他表現得比在關煒燁家的陽臺上要自然多了。
他倆討論完,薛憶辰依舊在調音師的帶領下一邊打節拍一邊唱歌,于是關一禾又主動跟陳慕江聊了會兒天。陳慕江也表現得很得體大方,仿佛她不是他的前女友,而是他的老朋友。
兩個人接著在陽臺上的工作話題又扯了幾句,并沒有回避他們兩個月前曾經見過面的事。
但他們都默契地閉口不提那次見面最后發生的奇怪對話。
——那天有很不自然嗎?沒有吧?也可能是那天我喝多了,不記得每個細節了。關一禾一邊微笑客套一邊在心里吐槽。
薛憶辰終于解決完她的問題,關一禾看她沖陳慕江神情可愛地瞪了瞪眼,隨后又看向她:“關老師,我好啦。我沒什么問題。”
關一禾卻對與她的部分還有一個問題,她說:“你的副歌部分,因為我把旋律稍微改了改,那個歌詞在高音區會相對沒那么好唱,你感覺怎么樣?”
薛憶辰不是很懂,聞言她唱了幾句,神情有些茫然。
她說,“我感覺不到什么。”
關一禾習以為常,剛想開口,見薛憶辰看向陳慕江頑皮一笑,“陳哥,你幫我試試。”
她微笑著閉上了嘴。
陳慕江單手打著拍子,用男聲調唱了唱,隨后道,“我覺得有點繞口。”
關一禾沒看他,不知道他對著誰說,也不想去確認,她始終盯著ipad看,一副專注模樣。她也確實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歌曲上,在心里構思著應該如何改比較好。
沉浸在思考里,耳邊隱約有人在說笑,她忽然心煩意亂,回神后臉色有些冷淡,但她認真工作時一般都不太笑,所以她的情緒并沒被人察覺。
薛憶辰一直在跟大家開玩笑,時不時頭轉向陳慕江,當關一禾抬頭時,正好看到她手舞足蹈,一邊說唱一邊說要不我就把這段改成rap吧。
大家都配合地笑,棚里的氣氛因為薛憶辰又活躍了幾分,關一禾的心里莫名有些堵,卻也笑了笑。
她還逗她,“可以啊,薛老師干脆freestyle,我們來個大雜燴,嚇死那幫觀眾。”
說到這,她自己主動玩起了梗,“到時候,觀眾先是看,喔唷,改編是前女友,唱歌的是現任CP,完了抒情一半來個狂野rap砸得他們搓手不及,一曲下來所有人的表情都是黃曉明不可置信.JPG。”
她說的自然,一口氣不喘還句句壓上了韻。眾人稍稍愣神后也了然地笑,薛憶辰更是樂得上氣不接下氣。
關一禾把眼里的冷淡藏得很好,一臉調侃,“齊導樂開了花。”
她伸出兩只手指,整個人看上去懶懶散散,“熱點拿捏。”
錄音室內一陣歡聲笑語。
關一禾的嘴角始終固定在恰到好處的弧度上,臉卻從未偏過哪怕一下。
她不太想看、也不感興趣前男友此時是什么樣的態度。
玩笑過后,關一禾清清嗓子準備回到正事上,薛憶辰忽然開口,“陳老師,你改個詞不就得了?當年你那個詞寫得多好啊。”
眾人的表情瞬間變得奇異。
關一禾的笑容僵了一瞬,心里不自覺疑惑這個薛憶辰到底是大大咧咧,還是心思過于縝密。
出于女人的直覺,她在見到薛憶辰第一眼就能感覺出這個姑娘對她的前任是有好感的。但姑娘對她很禮貌,所以偶爾的一些小試探她絲毫不介意——這是喜歡上頭時再正常不過的占有欲。何況她都已經是陳慕江的前女友了,她有什么資格不高興?
真以為還是小女生啊。
但薛憶辰提到“當年那個詞”的操作,她著實有些沒看懂。
在場的所有人,哪個會不清楚“當年那個詞”是跟誰有關、又緣起何處。而且陳慕江自從跟關一禾分手后,就沒再出現在音樂綜藝上更不要說寫歌詞。這意味著什么,關一禾從不去深想,可陳慕江是薛憶辰的傾慕對象,在他面前提他和前任的事,還當著前任的面,要么太蠢,要么有恃無恐。
哪種都不像薛憶辰。
她甚至自嘲般在心里問自己:難道這個姑娘其實是CP粉?
房間內安靜的詭異,蔣力出聲轉移了話題。后來大家變得有些小心翼翼,刻意回避著陳慕江和關一禾的過去,而關一禾跟陳慕江也再無交流。
幾個小時過去,歌曲的變動大致定好,大家利索告別繼續各自接下來的行程。
關一禾跟調音師對著屏幕又討論了一會兒,回過神來人已經全撤了。她提著包要走,看到包旁邊放著她一向愛喝的茶。
正好說了一下午口有點干,她沒細想,拿起杯子沖調音師道謝,嘴里說著堯堯把這個都跟你說了啊。
聞言調音師疑惑地看她一眼,“啥?”
關一禾腦子有點轉不動,壓根沒管調音師茫然的表情,對著他晃了晃杯子就走出了工作室。走到一半她忽然內急,于是轉頭去了洗手間。
推開門她才反應過來——手里的茶怎么辦?
她有潔癖且警惕性很高,從來不把飲料之類的東西放在視線看不到的地方,但是帶進隔間她又有些膈應。
關一禾還在發呆時,沖水聲響起,緊接著薛憶辰從隔間里走了出來。
她看到關一禾后掛上燦爛的笑容,視線挪到她的手上,隨后笑容變得奇特。但她沒有說什么,只是跟她打了個招呼。
她說,“關老師,要上廁所嗎?我幫你拿著吧。”
關一禾沒跟薛憶辰客氣,道謝后把杯子遞給了她。
待她洗完手出門,手拿杯子的薛憶辰聞聲轉頭,并沒有急著把杯子還給關一禾。
兩個女人對視上,薛憶辰歪了歪頭,笑著開口。
“關老師,聊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