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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有什么酬勞,想什么不正經的事情,這當然是免費的呀!由此才清楚,原來僕役大廳的整潔,都是由行為不端的人去處理,倒霉得連做了二十天,覺都睡不飽,離熙現在想起,真的恍如隔世。
「都是你啦,睡這么久!」虞夏大聲抱怨,一腳踹在離熙屁股蛋上。
「我睡了多久?」離熙頗是心虛地探出額頭,小小聲地問道。
「不多,兩天再多一點點。」虞夏很假掰地笑著。
「兩天多?那怎么兩小時前才出發?」
「睡傻了啊!想想你是因為什么事,才睡著的?」
「我記得有黑影,然后有白白的光,啊!是那個……害我跌下床?」
「在亂說些什么呀!炎鱗龍魔侵入軍營,掠走離佳立。」
「炎鱗龍魔?龍魔入侵,呃呃呃……」
「牠長得很像惡魔,有邪惡的氣質在。」
「好像有些印象了,但還是有些模糊,怎么辦?」
「真的失憶了?不是逗我玩的?」
「我怎么可能拿這種事情,跟你開玩笑?」離熙哭笑不得,眼睛都瞇成一直線了。
離熙藉著打掃撿到的錢,常跟泰再去喝咖啡,享受平日高高在上的黑熊服務,積累整天的疲勞霎時灰飛煙滅,但也就休息的時候,地位能夠有所反轉。且此時的虞夏也不會去計較這些,很能打成一片地聊著。。
但平時,見到虞夏,還是要恭敬得跟她打招呼,然后私下腹誹云云。
「算了,忘了也不失是件好事……」虞夏呢喃著。
「認真講,現在究竟該怎么辦?」離熙似乎也不怎么在意,心思全放在如何返鄉的事兒,畢竟,快四百天沒見到他們了……思念在心底蔓延著。
「嗯,我仔細想了一會兒,走路吧!」
「什么,走路?」
「……」
「喔,好!好的……確實是可以,沒錯,嗯!」
「怎樣,我都陪到現在了,還有什么不滿?」
「不敢不敢,話說泰呢?」離熙連忙揮手認輸,趕緊轉移話題的道。
「早走了!」虞夏斜睨著眼,看向離熙,黑珠子中彷彿各有兩座火山正噴發著。
「對呀、對呀!頭兒……怎么會是你陪我?好感動啊!」離熙口氣很是虛假,肢體動作同樣虛假。
虞夏多少也明白這有多虛偽!內心卻還是,樂得開花。
「因為你是我的,僕役呀!」虞夏簡單回了一句,平淡卻能感受到其蘊含的真摯。
離熙愣住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將目光放在何處。
「瞎想些什么,我去清點行李,你趁此梳洗一番,現在,整個人一點朝氣都沒有。像不像個年輕人呀!」虞夏自然是又踹了他一腳,不過離熙此次,人閃得快,這腳只是擦過,沒造成實質傷害。
虞夏忿恨地撇著嘴,氣呼呼地走掉之前,還不忘「很惡毒地瞪」了他一眼。
具體動作:左右手皆可,單隻手的食指與中指各對準左右眼,然后動作須有力量感地朝眼球虛戳,翻手,后往另一人的顏面比過去。
切忌,過程中,兩眼必須都充滿殺氣,才能達到最佳效果。
這是有一次,離熙跟泰悄悄在她身后偷比的姿勢,以洩內心不滿,結果……卻被虞夏笑吟吟地掐住脖子,酷刑折磨下,招了!想不到的是,黑熊竟然會學起來用,離熙真是欲哭無淚。
一邊想著往事,一邊下床換上衣服,房間的墻旮旯里放著盆水,離熙拿起麻布擦了擦身體后,才覺得乾爽。
要出去之前,離熙細細打量了此處,脖子突然紅了起來,一路變色到耳根子,心臟也不太爭氣地加速跳動著,這個房間是……是、是黑熊的寢室?
因為整面潔白的墻壁上,什么東西都沒有,就只有一張掛畫,很模糊或者說不用心創作更為合適。幾團光影集聚成形,隱約看得出是蒼黃大地與一高一矮……一藍一紅的人影,除此之外,離熙就讀不出什么額外訊息了。
不過掛畫右下角的簽名──離虞夏,明顯透露出創作者是誰。
且四周簡潔有力,沒有過多綴飾的空間,感覺上頗有虞夏的作風,加上這幅掛畫……能百分百保證這是她的閨房了。
離熙右手摀住口鼻,兩眼骨溜溜地轉著,不敢想像,黑熊竟然把自己帶到此地。
無數顆星星在頭殼里不規則得相互碰撞著,十分混亂,高速摩擦下,腦袋瓜子的溫度飛快飆漲,受不了了,離熙腳步踉蹌,狼狽地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