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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水灣的幾位管理層都交頭接耳探討待會的話要怎么說才圓滿,包括威廉先生在內都不愿意輕易得罪這兩位投資商。
討論足足經過了五分鐘,給出的結論是第一份設計圖通過,但是還需要把嚴啟政不滿意的幾點地方改好,直到他滿意為止。
這個滿意為止,還真的沒有人能說清楚。
威廉先生此刻也是頭疼的狀態,原本以為簽下杜思雨,是為了賣給顧澤誠一個面子,并且他也提前了解過杜思雨的情況,構思大膽創新的的一名設計師。
嚴啟政來投資的時候,他還滿心歡喜,覺得自己的工程實在不錯,連晉城最大的投資商都看中了商機。
誰知道后來才知道他只看中的是他簽的設計師。
昨天顧澤誠又找上來,明著說是投資,實則醉翁之意不在酒,跟嚴啟政見面的第一次交鋒就讓他們這群人跟著遭罪,用中國的一句話描述就是,成了他們明爭暗斗之下的炮灰。
作為工程建設者,有人投資看好,雖然他坐享漁翁之利,可是這其中的利弊若是周.旋不好。隨便得罪了哪一方,他的工程都不可能那么輕易的掙到錢。
會議散去,杜思雨跟在顧澤誠身后追上他,由衷的感謝道:“顧先生謝謝你這次這樣幫我。”
顧澤誠無所謂的笑了笑,比她還覺得歉意的語氣:“沒事,這筆單子是我給你介紹的,你遇到麻煩,理應由我來解決。”
“顧先生也投資了這項工程?”杜思雨猶豫了下還是開口,不是怕欠他人情。因著打這個電話的時候,就意味著她會讓他為難。
只是怕他的投資是不必要的投資,那樣太不值得。
許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顧澤誠安撫的語氣,“不用有壓力,麗水灣未來的發展前景不錯,若是不出意外,收獲的不只是財富,我前期不投資,只是覺得時間精力不夠。現在投資,也不算晚。”
前期不投資,是因為精力不夠,在她打電話向他求助的時候投資,那多少還是因為她了。
杜思雨更加愧疚的說:“太對不起你了。”
她一再的道謝,顧澤誠反倒被逗笑了,只是臉色依然是那副溫淡的笑,濃黑的眸子看著她,“你太客氣,我說過梓言喜歡你,應該是我討好你才對。”
這話一說,杜思雨立馬想起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這樣不拘小節,反倒襯得她那次反應過激了。
原本以為說過撂過,誰知他心里卻還是在想著那些事情,那晚他的表達直接,干脆,杜思雨想起來臉色有些紅,不能承受只能避開不談,扯開話題,“梓言這幾天還好嗎?說起來只是幾天沒見,我卻感覺好久沒有見他了。”
“他生病了,所以沒有來找你。”說這話的時候,男人咳嗽了聲。
杜思雨驚訝的說:“生病了?什么病?嚴重嗎?為什么沒有跟我說?”
她一連問了幾個問題,顧澤誠笑了笑,避重就輕的說:“沒事,就是感冒發燒,現在已經好多了。”
“為什么沒有跟我說?”杜思雨感到好奇,即使顧澤誠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給她打電話,因為沒有立場,但是依照顧梓言那小東西的性格,生病了不是應該可著勁的在她面前裝可憐、求寵愛的么。
不跟她說,是不喜歡她了么?
顧澤誠看她一眼,淡淡的語氣:“梓言倒是想給你打電話,我跟他說你最近工作會很忙,讓他別打。”
“這樣啊……”他的眼神太過透徹,杜思雨不知道他想表達的是不是還有深層意思,只能笑笑:“那我有空去看看他。小孩子生病可不能含糊,若是沒有處理好以后會留病根的。”
“可以。”顧澤誠隨意應了句,顯然并沒有將她類似客套的話放在心上。
正愁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么的時候,杜思雨的電話響了,拿出手機一看,是威廉先生助理的電話。
杜思雨接起,對方言簡意賅的說要她去辦公室一趟,威廉先生找她。
電話掛斷,杜思雨有些歉意的說:“顧先生不好意思,威廉先生找我還有點事情,我先過去,就不打擾您了。還有這次的事情謝謝你。”
顧澤誠點點頭,也沒有多說。
兩人道別,杜思雨穿過一道長廊,去到威廉先生的辦公室,助理正等在門邊,恭敬的做了個請的動作,“杜小姐請進。”
杜思雨走進去,助理把門關上,當看見辦公室等待她的人時,瞬間有了轉身就走的心思。
嚴啟政坐在沙發里,看見她要走的動作,似笑非笑的哼了句:“長能耐了,居然學會找靠山了。”
“……”杜思雨不說話,在想著,若是現在轉身離開,他會不會盯著那處要修改到讓他滿意的細節,揪著她不放。
在她猶豫的時間,男人已經起身,走到她身邊。
杜思雨下意識的后退,背靠著門板,剛準備問他有沒有什么事的時候,下巴被猛地攫起,被迫看著他的眼睛。
男人仔細觀察她的臉,低垂的眸子里含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小騙子,什么時候連我都敢騙了?”
杜思雨使勁抓著他的手,想要拿開他的手腕,語氣有些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還裝?”他的手沒有被移開,反倒捏的更緊,男人傾身靠近,戲謔的眼神看著她:“我只聽說過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不可信,現在終于見識到女人在床上說的話也不可信。”
杜思雨推不開他,只能避開眼神,還是那句話,“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要我提醒你?”嚴啟政握著她下巴的手掌移向她臉龐,眼眸幽沉如墨,“在床上的時候表現的那么乖順,任我索取,下床態度判若兩人,你這樣騙我,我會傷心的知道嗎?”
“我就騙你怎么了?”聽了這話,杜思雨忽然抬頭,正視他的眼睛,氣憤的說,“只許你騙我,不許我騙你?”
她一臉氣憤,男人卻笑開心,黑曜石般的眸子看著她的眼睛,嗓音低沉幽暗:“以前對你溫柔是因為我覺得我不夠愛你,所以不愿意逼你太緊,怕你后悔。但是現在……你,是我的,以前是,以后也不會改變,乖乖聽話知道嗎?別惹我,你要玩,我可以陪你。我也很享受現在追求你的時光,就像重新談戀愛一樣,只要對象是你,你要怎么玩我都陪你。”
杜思雨覺得臉上有些噪,憋了半天只想到一個罵人的詞,“你無恥!”
他手指摩挲她唇瓣,嗓音低沉而迷魅:“沒辦法,自從遇見你我就不想當君子,誰叫你往那里一站,我就覺得你是在勾.引我?”
“……”這句輕佻的話說的她很想一巴掌打過去,忍了又忍才冷冷的說:“你覺得我是你的,所以你不惜使用各種手段來逼迫我,連工作都能當兒戲。那我覺得你是我的的時候,你又在哪里?難道你們有錢人就是這么看待女人的?不知道什么叫平等?你這不叫愛我,你這是叫玩我你知道嗎?”
男人一手撐在墻壁上,一手掌著她的臉頰,輕佻的動作,認真的語氣,“那你說,我要怎么做才能讓你乖乖聽話,又讓你不覺得是在玩你?”
那意思還是不愿意放過她了,杜思雨沒法,什么話都說盡了,真的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有些可恨的說:“你別逼我!”
“我不逼你,你真準備跟別的男人結婚?”嚴啟政笑,像是想起來什么,收起臉上的笑,表情嚴肅而清冷,“別把主意打到別人頭上,那個顧澤誠,你以為他是什么好東西?別以為替你做兩件事就是對你好,男人替女人鞍前馬后的心思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想睡你!不同的是,我想睡你,睡一輩子,這才是真心,懂嗎?”
“混蛋,流.氓!”他把話說的那么直白,杜思雨感覺自己臉燒透了。
他卻不依不饒,在她耳邊威脅道:“你男人別的本事一般,收購公司的手腕數一數二。你敢找他試試?我讓他怎么從美國的來,再怎么回到美國去!”
“……”杜思雨感覺自己快哭了,氣的直跺腳:“我跟他沒關系,你別找別人的麻煩行不行?!”
嚴啟政點頭,似笑非笑的語氣:“嗯,可以,給你兩個選擇,隨便做到哪一點,我都給你自由。”
“什么選擇?”杜思雨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