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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從筱筠的口中得知,在公園找人圍毆我的那名主事者,喜歡一位暗戀著我的女孩,主事者只因為告白被那女孩打槍,所以才心生不滿、遷怒到我這來。
「唉唷,好痛!」
「真是莫名其妙,他被拒絕到底干我屁事?」
我和筱筠坐在公園的溜滑梯上,望著高掛夜空的月亮,聊天到忘記時間。
「石翔宇,你……」看著月亮,我驀然想起爸爸。「你怎么哭了,傷口還很痛嗎?」
「不是的,只是想起我爸爸。」我低著頭,眼眶泛著淚水:「其實被打的時候,我真的很害怕,他們還說我爸爸是被我剋死的……」
「你不要胡思亂想啦。」那時,筱筠笨拙卻又真誠地安慰我。
「做錯事的是他欸,他可是出了名的霸道,真的很可惡!像有次啊……」只要想起她溫柔的臉龐,就覺得很溫暖。
「石翔宇,你為什么一直拒絕女生的告白啊?」就會覺得,世界充滿美好與希望。
「該不會,你的性向比較特別?」彷彿再多的煩惱都能克服、再大的困難都能突破。
「你……有喜歡的人嗎?」如天使般的溫柔,如天使般的笑容。
第二十章美麗的天使
「原來是葉經(jīng)理啊。」媽媽世故地招呼道:「我是翔宇的媽媽,還勞煩你們來這探望翔宇,真不好意思。」
「不會,這是應該的。」葉承峰的笑容看在我眼里,頓時變得莫名可恨。「石先生可是我未婚妻的救命恩人,我當然要親自來好好答謝。」
「葉經(jīng)理言重了,話說我還不知道,張芳慈小姐是你的未婚妻呢。」
葉承峰輕推眼鏡,侃侃說道:「那是因為芳慈她的身分特殊,所以這方面的事才會低調處理,以免受到媒體的騷擾。」
『未婚妻,這是怎么回事?』媽媽和葉承峰相互寒暄,葉承翔則是默不吭聲地站在一旁。
「原來如此。」媽媽又問:「所以東昇集團是,東昇電視臺的那個東昇集團?」
「正是。」
「哇,年紀輕輕就當上大公司的經(jīng)理,你可真厲害!」
「呵呵,過獎了。」葉承峰的言行舉止親切得體,想必見識過不少社交場合,與給人紈褲子弟印象的葉承翔截然不同。
「只顧著說話,都忘記送禮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葉承峰一說完,隨從立即提起禮盒袋示意。
「真是抱歉,讓你破費了。」媽媽轉頭對隨從說道:「東西放這邊就好,謝謝你。」
「石先生你好,這應該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葉承峰話鋒一轉,對我沉穩(wěn)說道:「上次芳慈被狗仔騷擾的事,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你,想不到這次又是你救了芳慈,真不知該如何報答你才好。」
「葉經(jīng)理過獎了,我不過是見義勇為罷了。」我勉強地笑了笑,心里很是彆扭。
『張芳慈是他的未婚妻?怎么都沒聽她說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先生,你的身體好多了嗎?」
「……石先生?」葉承峰跟我說話時,我忽然恍神了,回過神來才急忙回應:「好多了,謝謝關心。」
「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嗎?」
「抱歉,剛剛有點恍神。」葉承峰長得斯文俊俏,還任職上市公司的經(jīng)理,父親又是國內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財團的董事長,光這些條件就堪稱人生勝利組了,應該不會拿未婚妻這種事開玩笑才對。
為什么不跟我坦誠呢?明明有婚約了卻還喜歡我,你究竟在想什么?張芳慈……
「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
「真的很謝謝你,葉經(jīng)理。」
「你客氣了,倒是我冒昧來訪,有打擾到的地方還請多包涵。」媽媽和葉承峰相談甚歡,居然還聊到韓劇及化妝品牌,看在眼里感覺格外吃味。
葉承峰臨走之前,電視上正好在報導angelsweet險遭綁架的后續(xù)新聞,報導上說,蕭政偉因為面臨龐大的負債,后來在擁有黑道背景的債主的指使下,參與了這起綁架案,目前除了在逃的幕后主嫌,其馀的共犯包括蕭政偉,皆已全數(shù)逮捕收押。
也許我該感謝葉承峰吧,至少他說服了張芳慈搬回家里住,對張芳慈而言,住在連警衛(wèi)也沒有的學生套房確實危險,雖然跟張芳慈見面的機會變少了,但至少她能回歸原本的生活,人身安全也較無虞。
「那么石先生,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葉承峰與我們簡單道別后,轉身準備離開。
「葉經(jīng)理,請等一下……」他們一行人正要走出房門,我終于忍不住叫住葉承峰:「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你儘管問吧。」葉承峰依然笑臉迎人,一旁的葉承翔則是一臉不耐煩,卻也不知為何,他今天特別安靜,僅僅自我介紹時開口說過話。
「你真的是……」我遲疑了一會才說道:「你真的是經(jīng)理嗎?看起來好年輕喔,感覺年紀跟我差不多。」
「我今年二十五歲了,不瞞你說,我之后準備接管家族的企業(yè),目前算是個實習生,經(jīng)理只是掛名的頭銜罷了。」葉承峰有條不紊地回答:「我還欠缺身為經(jīng)理的專業(yè),所以正在努力學習公司的業(yè)務。」
「呵呵,原來如此。」我尷尬地笑了笑。
我其實是想問葉承峰,你真的是張芳慈的未婚夫嗎?想不到已經(jīng)叫住他了,我卻沒有勇氣說出口。
「那個葉承峰的弟弟,叫葉承翔那個……」后來在病房看電視時,媽媽冷不防地說:「我覺得他好面熟唷,名字也是,好像在哪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喔,就擺臭臉的那位嘛。」我雖然看著電視,心思卻不在電視上。
「對啊,他臉好臭喔,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順心的事?」
「可能是『那個來』吧。」我故意玩笑地說。
「你剛才的臉也很臭啊,我也以為你『那個來』呢!」
「呃,是嘛……」面對媽媽的吐槽,我頓時無言以對。
「真的啊,害我都覺得很不好意思,還有,你怎么沒跟我說張芳慈有未婚夫啊?」
「你剛剛說的那個葉承翔……」不等媽媽把話說完,我馬上提高說話的音量,企圖轉移媽媽的問題:「就是湘華之前的男朋友,你還記得是誰吧?」
「原來就是他啊。」聽到我的回答,媽媽的反應意外的冷靜平淡。
「唉,分了也好……」不知為何,媽媽的神情若有所思,眼神流露一絲落寞:「豪門深似海,有錢人的飯碗難捧啊。」
——————
晚上十點,媽媽剛離開醫(yī)院,我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耳邊環(huán)繞那打上石膏的中年男子的鼾聲,還有女看護吃東西的咀嚼聲,她還一邊看電視,雖然特地將音量調得很小,但我仍是聽出女看護看的節(jié)目是再一次初戀,幸好隔天下午有重播,我可不想因為住院而錯過任何一集。
身體很累,頭腦感覺昏沉,我卻遲遲無法入睡,好幾次終于睡著了,卻又被身歷其境的惡夢驚醒,醒來的當下記不得做了什么惡夢,只有莫名的失落感在胸口翻攪。
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啊,張芳慈……
『石先生可是我未婚妻的救命恩人,我當然要親自來好好答謝。』
『那是因為芳慈她的身分特殊,所以這方面的事才會低調處理。』
『想不到這次又是你救了芳慈,真不知該如何報答你才好。』
葉承峰那張可惡的嘴臉不停在我腦海打轉,就像揮之不去的夢靨。
「唉……」失眠的半夜,我伴隨腹部的疼痛緩緩起身下床,推著點滴架走出病房外,這是我住院以來第一次走出病房,除了散散步抒發(fā)心情,也順便培養(yǎng)睡意,走沒幾步路,身后忽地傳來清脆的聲響。
「咦?」回頭一瞧,原來是巡房的護士推著醫(yī)療車,上頭的用具掉到地上,護士撿起用具,正好跟不遠處的我對到眼,護士對我微笑點點頭,便繼續(xù)忙碌去了。
不知不覺,我來到醫(yī)院的交誼廳,在販賣機投了一罐八寶粥,我接著坐在沙發(fā)上,并順手打開電視。
『近來風波不斷的藝人angelsweet,日前險些遭到綁架……』打開電視不久,就在新聞頻道看見演唱會的報導。
『粉絲們不只關心angelsweet的身體狀況,且擔心她的首次個人演唱會會因此延期,不過演唱會仍是于昨晚七點在臺北小巨蛋照常舉行,過程十分圓滿順利,angelsweet不但沒有受到影響,反而用完美的歌喉和演出,帶給現(xiàn)場歌迷最好的享受與感動。』
『謝謝你們的關心,下一首歌,要獻給為了救我,而躺在醫(yī)院的橘子熊先生,如果沒有他捨命相救,我今天就不會站在這里,請大家?guī)臀壹瘹夂脝幔孔8Ks快好起來……從畫面上可以看到,此時angelsweet說話哽咽,難掩感性的一面……』
「嗚……」見到這一幕,我忽然哭了,眼淚像瀑布般不停落下。
雖然隔著電視,但是我感受到張芳慈的心意了,她還平安無事地活著,并順利完成了首次個人演唱會,更重要的是,她在自己生命舞臺中那輝煌的時刻,沒有忘記躺在醫(yī)院里的我。
或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竟然會這么喜歡你,喜歡到快要沒有了自己,沒有因為自己平安活了下來而感到開心,沒有因為朋友和家人的探病照顧而感到開心,沒有因為新書上市大賣而感到開心,卻僅僅因為透過電視、看見你對我的關心在乎而感到開心,僅僅只是如此,我由衷流下喜悅與感動的淚水。
我好自私、好愚蠢啊,怎么會有這種,只要有張芳慈陪著我,即使放棄一切也無所謂的強烈情緒,在胸口恣意翻攪著。
「嗚……」我低頭捂著臉,不知過了多久,眼淚才停止流下。
「石翔宇?」這個聲音好熟悉,是張芳慈嗎?
「你是石翔宇嗎?」不,一定是我太累,所以產生幻聽了。
「你沒事吧?有聽到我說話嗎?」我有這么想你嗎?
「你還好嗎?要不要我去叫醫(yī)生過來?」想你想得發(fā)瘋,開始出現(xiàn)幻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