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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大學那年暑假,我開始撰寫『仲夏夜女孩』,開學一個月后,我將作品投稿至春海出版社,本以為會杳無音訊,想不到過了幾天,我接到陳總編的來電,邀約我至公司進行面談。
「冒昧問一下,你的父親,是不是叫石冠元?」
「是的。」從陳總編口中聽到爸爸的名字,令我驚訝萬分:「總編,您認識我父親嗎?」
「他是我的國中同學,雖然關係不太好。」一般的大人,會在晚輩面前這么說嗎?看來關係確實不太好。
「你父親是個虛偽的人,我不欣賞他,卻很佩服他的才華,雖然英年早逝,但值得欣慰的是……」陳總編常板著一張撲克臉,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他的兒子,繼承了他的才華。」
看來,陳總編也知道那件事。那件悲傷的事,造就往后的我走上作家之路。
「恭喜你,石翔宇。」面談將近半小時,才在此刻見到陳總編揚起嘴角:「這篇小說,錄取了!」
第三章女孩的眼淚
回到宿舍時已將近凌晨三點,送湘華回房間后,我也回房準備就寢。
「糟糕,忘了收衣服。」夜店的空氣不是很好,身上還殘留淡淡的菸酒味,正想換上一套乾凈的衣著,才想起衣服還晾在頂樓的曬衣場。
「唉,好累。」一想起幾個小時后的英文期末考,還有緊接在后的忙碌行程,我便感到一陣心煩。
『喀!』拎著洗衣籃來到頂樓,我打開電燈走進曬衣場。
「嗚嗚……」走沒幾步路,耳際響起微弱的哭聲,我腦里不禁浮現(xiàn),有關隔壁棟宿舍的鬼故事。
應該不是幽靈吧?那個鬼故事是捏造的吧……
「嗚嗚……」哭聲斷斷續(xù)續(xù)地傳到耳邊,仔細一聽,是女生的哭聲。
我將洗衣籃放在地上,然后放輕腳步,循著哭聲的方向走去。
「嗚嗚……」哭聲逐漸清晰,我越過轉角,來到曬衣場的另一頭,眼前光線昏暗,但仍看得見有個身影蹲在不遠的角落。
『喀!』我按下電燈開關。
幸好,那個蹲在墻角的身影是活生生的人,那人捲著身子,將頭縮在懷里,有著一頭深棕色長發(fā),應該是位女孩吧?地上還擺滿許多空酒瓶。
沒過多久,哭聲停止了。
「誰?」那人緩緩抬起頭。
「抱歉,我聽到有哭聲,就過來看看。」確實是位女孩,雖然沒有戴黑框眼鏡,但我還是認出,她是那位剛搬到六零五號房的女孩。
女孩哭得眼睛紅腫,鼻頭和臉頰明顯泛紅,貌似喝了不少酒。
「你沒事吧?」我走到女孩面前關心地問:「喝醉了嗎?」
「干你屁事!」女孩起身狠狠瞪著我,閃爍淚光的雙眼流露淡淡哀傷。
「你們男人都一樣,沒有一個是真心的!」說罷,女孩用力將我推開。
「呃……」女孩快步離開,我于是急忙開口:「你誤會了,我只是……」
「變態(tài),別過來!」女孩回頭,毫不留情地說:「不然我就要報警了!」
「你……」見到女孩的激動反應,我頓時啞口無言。
「哼!」就這樣,女孩氣呼呼地走了,消失在我面前。
本來只是出于好心才前去慰問,沒想到卻被當成變態(tài),真是莫名其妙。
收好衣服后,我離開曬衣場回到房間,手上還多了一袋垃圾,里面裝滿女孩留下的空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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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嗶嗶!』
正睡得香甜卻被鬧鐘吵醒,一睜開眼已是早上九點,我拖著疲憊的身軀,硬是靠堅強的意志力下了床,簡單地梳洗后,我便出門前往學校。
英文的期末考于早上十點半開始,我提早到教室做考前的最后溫習。
「elevator電梯,lounge休息室……」考試開始前我已喝掉三罐咖啡,早已習慣熬夜的我感覺今天特別疲倦,可能是昨晚有喝酒的關係吧。
『噔噔噔!』耳邊傳來下課鐘響,是英文考試結束了,提早交卷的我早已在學生會的辦公室,忙著影印開會的資料。
「唉,煩死了。」因為沒睡飽而感到煩躁的我輕聲抱怨,恰巧被身旁的學弟聽見:「學長,你剛剛說什么?」
「沒事……我是指這個。」我拿起手邊的資料,向學弟問道:「這個款項的數(shù)字,好像不太對?」
「抱歉,是我打錯了。」
「下次要注意,這份資料是要向學校請款用的,少錢的話就不好了。」聽完我的指正,學弟尷尬地笑了笑:「學長你好厲害,竟然能發(fā)現(xiàn)這么細微的錯誤,不愧是之前的副會長!」
「過獎了,只是剛好那次活動我有負責採購,才會發(fā)現(xiàn)這個錯誤。」原本我是學生會的副會長,就在上個月,我將職務交接給新任的副會長,并指導他學生會的相關事務。
準備好開會資料,負責買中餐的學弟正好回來了,一群人拿著便當,圍在電視機前開心地聊天吃飯,而我卻累得趴在一旁的桌上補眠。
「結果那個店員居然問我,雷神是指雷神索爾嗎?」
「他也太菜了吧,連我都知道雷神巧克力是什么!」
「哈哈哈!」他們聊得十分忘我,吵得我久久無法入眠,但接下來還有一堆事情要忙,根本無暇休息,我也只能勉強將就了。
不知何時,我已進入熟睡,還做了奇怪的夢。
——————
『你們男人都一樣,沒有一個是真心的!』
『變態(tài),別過來!不然我就要報警了!』
『你誤會了,我只是……』
『親我!』
「啊!」我從夢里驚醒,并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痛死我啦!
「怎么了?」「翔宇,你沒事吧?」同學們趕緊扶我起來并詢問傷勢。
「沒事吧?會痛嗎?」
「有一點……」由于剛睡醒,我的意識還有些模糊:「現(xiàn)在幾點了?」
「一點二十。」站在我身后的女孩答道,回頭一瞧,原來是郁涵。
看來我是睡迷糊了,剛問完時間,才想起自己手上有戴錶。
「把手給我。」郁涵察看我的手腳,神情略顯擔憂:「幸好沒有破皮流血,下次要小心點啦!」
「嗯,我知道了。」想起在夜店時與郁涵的親密接觸,我不禁涌起一陣怦然。
「你怎么會睡到從椅子上摔下來?」
「做惡夢了嗎?」面對眾人的慰問,我很是難為情,同時也納悶,自己怎么會夢見那個剛搬到六零五號房的酒瘋女?
「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這么熱鬧。」此時,學生會的副會長正好走了進來,他叫黃冠章,就讀歷史系二年級,個性隨和親切,平時在學生會雖然模樣正經(jīng),但私底下的他可是古靈精怪。
「翔宇他剛剛睡到一半,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學長,你沒事吧?」冠章也向我關心道:「最近壓力很大齁,是不是做惡夢了?」
「沒有啦,只是不小心而已。」我搔著頭說。
俗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到酒瘋女罵我就算了,怎么到了最后,會夢見她對我索吻的畫面?一想到這里,我感到莫名的害臊,還是別再回想那個詭異的夢才好。
「開會的資料,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我對冠章說道,并拿起桌上的便當:「還記得今天的會議流程吧?」
「當然記得。」冠章回答。
「那待會就看你表現(xiàn)囉。」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啊!」冠章忽然轉頭看向電視,接著拿起便當坐到電視機前,神情難掩興奮:「太棒了,是重播欸!昨天忘了看。」
『大家好,我是angelsweet,很高興能夠來到……』電視里傳來甜美的聲音,螢幕上出現(xiàn)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