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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倒是很自然,面上甚至帶了幾分欣喜。拉著賀崢和舒忱細細問了話,確定昨晚沒有又受到什么苛待之后,才笑瞇瞇的對賀崢和舒忱道:“老爺今日去衙門,走前特意囑咐我,說是你們兩個今天一定會來,讓我留著你們吃飯呢。”
“岳父岳母賜飯,本不應辭,”賀崢笑道,反正現在秦氏也不在,叫沈氏一聲岳母也沒什么。“只是小婿和舒忱后日就要搬離賀府,時間倉促,我們還得去看看日后住在哪個宅子合適。不如改天小婿和舒忱請岳父岳母去合書酒樓一聚。”
沈氏拿著帕子掩嘴笑道:“正是為了你們搬家這個事兒呢。你們只乖乖的等著老爺就好,老爺都安排好了。”
瞧著沈氏如此堅持,賀崢也不好再嚴詞拒絕了,想著反正還有兩天呢,大不了之后他和舒忱辛苦一點,多跑跑,下人也辛苦一點,打掃快一些就是了。
沈氏招呼賀崢去喝茶吃點心,自己卻把舒忱叫到了一邊,母子兩個說起了體己話。
“把你們戶籍遷出來的事情,你父親可與你說過了?”沈氏臉上還帶著一些喜悅和激動,抓著舒忱的手低聲問道。
舒忱點了點頭:“……父親已經跟孩兒說過了,孩兒……還沒有告知賀崢。”
“你這孩子,怎么不跟我說呢?昨晚老爺跟我說起,把我嚇了一跳。唉,這賀崢要是不答應你說可怎么辦啊?白白的得罪了賀家……”沈氏轉念一想,又覺得煩心不已。
舒忱卻沒想那么多。說老實話,這次父親出手,他還挺意外的……“罷了,不答應就不答應吧,孩兒現在……也習慣了,也想開了許多。”
“你呀……”沈氏有些恨鐵不成鋼,更多的卻是無奈:“你爹也是,近來跟轉了性似的,要是他早些如此,咱們母子也不必這么為難了。”
舒忱到底不好在背后說自己爹的是非,便轉移話題道:“不說這個了。今日怎么不見夫人?莫不是生病了,孩兒要不要去探望一下?”
卻見沈氏聽了這話,臉上掛起了奇怪的笑容:“她確實病了,不過卻是氣的,沒什么要緊的。等你爹回來了你和他一起去看罷,省的她再說三道四嘴里不干凈。”
舒忱雖然有些迷惑,倒也沒太當回事兒。
卻說母子兩個在這屋里說起了體己話,那頭賀崢吃了半天點心無聊,卻站起來往院子里消食去了。
他走的倒不遠:他也知道這舒府不大卻擠了許多人,若是碰上了舒忱的姐妹卻是不好。因此只在這小院里面看看花草,繞著房子走來走去。
卻不想怕什么來什么。剛出來沒一會兒就瞧見一個女子遠遠的往這邊過來。
因這女子是一個人,又衣著樸素,賀崢也沒太往心里去,只當時府里的一個普通丫鬟,于是只是背過了身去避嫌。若是這女子懂事識禮,便該行個禮即刻離去,誰料那女子見了他是精神一震,主動走了過來含羞帶怯的道:“賀大少爺!”
賀崢無法,只得轉過身來,眼睛卻只往地上看:“不知這位姑娘,你是……?”
那女子見賀崢看也不看自己,更是不記得自己了,不禁滿心羞惱。“六弟回門那日匆匆一見,怎得賀大少爺貴人多忘事,就把小女子給忘了呢?”
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舒恰。
也是趕巧,舒恰聽聞了今日是沈氏掌家,便想來討好討好,也許還能占點便宜:人都知沈氏有錢,出手又大方,給下人的賞錢都比他們這些庶子庶女的零花錢多,只是這沈氏不大出東院,賀老爺又不準旁人輕易過去打擾:畢竟這東院是沈氏的兄長出錢給沈氏買的,沈氏又向來不喜歡和后院的女人一起。
舒恰平日里是往沈氏跟前湊也沒機會,故而舒恰今日是特特的前來巴結沈氏的。
誰知竟讓她在院子里巧遇了她朝思暮想的人。
……好吧,說什么朝思暮想,確實是夸張了。只是舒恰作為一個閨閣女兒,除了自家兄弟和下人以外,鮮少能見到外男。而賀崢人長得不錯,家世更好,雖說身體差了點吧……舒恰仔細打量著賀崢,只覺賀崢比起舒忱回門那日,整個人更顯精神。比起那時高了不少也壯了不少。
舒恰面上羞紅,心中一陣的竊喜,心道,這不是緣分又是什么?
來人既然稱舒忱為六弟,想來在這里除了二小姐舒恰也沒有旁人了:大小姐已出嫁,三小姐和四小姐卻比舒忱還要小一些。
賀崢連忙朝著舒恰行了個半禮:“原來是二姐。”
舒恰一邊高興賀崢終于正眼瞧自己了,一邊又為這一句“二姐”神傷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