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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賀崢舉止,卻讓舒忱覺得,這絕不是個懦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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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崢見他一臉呆呆的樣子,只覺得可愛,忍不住捏了一下臉,被舒忱拍開也不惱:“有我在呢,少一個子兒我賠。”賀崢拉著他的手,又回頭囑咐了院里人一番,讓她們留下看家,便帶著舒忱去前面看熱鬧了。
此時正是主子睡午覺下人吃午飯的點兒,院子里極是安靜,阿釉那還沒變聲的少年音叫嚷開來,不多時正院那邊就鬧了起來,專有那起兒愛看熱鬧的紛紛探頭來看,竟也圍了幾個人。不多時,賀崢和舒忱也到了。
阿釉正坐在路中間大罵:“都說這賀府是首富,我看竟連破落戶也不如!青天白日賊都進家里來了,錯眼不見,縣丞老爺家公子的東西竟也敢偷!”
說話之間幾人動了手腳,打頭的箱籠翻在地上,成匹的緞子散了一地,徹底把路堵了。
阿釉年紀小,難免吃些虧。他到也不懼,只拿臉往那些小廝的拳頭上撞,又在地上打滾:“哎呦,老爺少爺救救奴才,這賀府要打殺了小的了!”
他這嘴里念的老爺自然是舒縣丞了。為首那人臉都氣青了:“我們是奉了太太的命,你這小子不要命了嘴里敢這般胡嚼!”
阿釉才不聽他們是誰派來的,只咬準了他們偷東西:“你這刁奴才不要命了,主子的東西也敢偷!憑你家太太是誰,我是舒縣丞家的奴才!”
不多時老太太院里就有丫鬟過來:“老太太問這邊是怎么了,怎這般吵嚷?”
舒忱這時才分開眾人出來回道:“煩姑娘回老太太,有奴才偷了我的嫁妝,被我這書童抓了個正著,這會兒又說是太太的人,我卻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這番話是賀崢教的,如今舒忱說出來,那丫鬟立刻道:“如此便請都往老太太院里一遭。”又吩咐別人請小李氏過去。
一行人連帶從賀崢院里抬出來的箱籠都往老太太院里去了。
與此同時小李氏正伺候賀老爺午歇,美滋滋等著舒忱的嫁妝呢。
這事自沈氏決定把私房給舒忱做陪嫁起,她與秦氏便打算好了。她也不是真要舒忱的嫁妝充公,當初秦氏沒有給舒忱嫁妝,按理沈氏給的便都只能算作私房,徒占個嫁妝的名兒罷了。無論舒府公中還是賀府公中,這筆東西都沒備案,甚至嫁妝單子也無。因此便設計讓吳婆子帶人把那些箱籠搬來換上些別的東西,橫豎舒忱也說不清楚都有什么,事后老太太追究起來自己只說一時糊涂,也不過挨些罵,再把那些偷梁換柱的箱子再給舒忱就是了。就算舒忱發現了,秦氏一句舒府不曾陪送嫁妝就能把這事兒圓了,死無對證的事兒,舒忱和沈氏只能啞巴吃黃連。
到時候得了銀子,她與秦氏商量了對半分。秦氏向來是個沒錢的,兒子也不小了,這幾年也各自成了家,正是要錢的時候。而她雖然守著賀家這么大家業,其中又有多少是她的?她也有兩個親弟弟要拉扯幫扶呢!
小李氏敢行此險招,也是算準了賀崢院里只有幾個丫頭,小廝要抬東西她們必是攔不下的,又有吳婆子從中周旋。哪里想的到賀崢竟敢將吳婆子扣了,再命阿釉把這事兒叫嚷出來。
老太太要請太太過去,翠云自然不敢不回稟。此刻老爺在房中翠云也不敢進去,只得在門外回稟:“太太,老太太院里請您過去一趟。”
賀老爺被打擾了睡眠,眉頭不悅地皺起。小李氏連忙起身到外間來,低聲問:“什么事情?”
“奴婢也不清楚,好像……好像是太太讓人去大少爺院里抬了什么東西讓老太太的人碰上了。”
這事兒不光彩,小李氏也只告訴了吳婆子,因此翠云并不知曉,但也隱隱猜到不是什么好事。再看小李氏神色,果然帶了幾分不快。
小李氏心中暗道不好,怎么偏偏就讓老太太的人碰上了,就怕這事要落空。連忙吩咐翠云到:“你快去外面跟他們說,不管碰著了誰,先把東西東西抬進咱們院子里來,老太太那邊自由我去說。”
翠云應了,快步出了屋子。小李氏方叫丫鬟進來梳洗換衣,不想賀老爺偏偏從里間出來了,小李氏又連忙過去服侍:“老爺怎么起來了?”
“天熱,睡也睡不好。”賀老爺結果布巾擦了把臉,又問:“母親找你什么事?”
小李氏賠笑道:“妾身也不知道呢。”又道:“老爺再歇一會兒吧,妾身讓人煮了綠豆湯解暑,老爺醒來喝著正好。”
賀老爺卻不肯,搖頭道:“罷了,我與你一同去見母親。”說罷先一步往外走。
小李氏心中叫苦不迭,她本想待吳婆子回來再去老太太那兒,可賀老爺已經走遠了,她只得快步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