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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妮還從未見馮遠那么焦躁過,她上前一步問趙疏文怎么了,趙疏文聳聳肩,“誰知道,前幾天因為知行的事兒慕總放了他幾天假,這剛來就火急火燎的……”
季琳昨天晚上跟馮遠見過,湊到兩人身邊道,“還不是因為衛老的事兒,遠哥覺得批準衛老辭職這事兒不妥,估計又要跟慕總分析利弊呢?!?
趙疏文一聽這話眉頭皺了起來,“哎呦我去,遠哥這幾天不在公司消息不太靈通啊,我得去給他科普科普?!?
說著轉身大步往慕寒川辦公室走去。
林丹妮甩了甩及肩的卷發,雙眼一彎問季琳,“科普什么?最近公司發生什么大事兒了?”
季琳探手,“我也不太清楚。”
“那還愣著干什么,走,聽聽去。”語畢拉著季琳就往總裁辦去。
兩人進門時馮遠正在語重心長地對大班臺前站著的男人道,“慕總,我知道你對衛老有所忌憚,但現在并不是讓他辭職的最好時機……”
話到一半被進門的趙疏文打斷了。
趙疏文大步進來,搭著馮遠的肩把他往會客區沙發上一按,“這你就不懂了吧?!?
自己坐在另外一邊,趙疏文學著說書人的樣子,拿腔拿調地一笑,見季琳和林丹妮已經到了門口擺手叫她倆近來,“諸位,且聽我細細道來~”
慕寒川并未趕人,對門口兩人道,“丹妮許久沒來總公司了,進來喝杯茶。”
林丹妮笑著點頭,與季琳牽手走進來在趙疏文和馮遠對面坐下。
趙疏文先給兩位女士倒好了茶,又笑著看了一眼慕寒川,隨即恢復了先前的一本正經,深吸了口氣之后對幾人道,“前段時間知行的事兒你們應該都知道,咱小慕太太的身份,幾位也都很清楚。那件事慕總曾讓我私下調查,雖然我覺得子怡那姑娘應該想不出這么損的招兒,不過確實是她做的。慕先生很生氣,后果很嚴重啊,衛老早先提出辭職,慕總就順水推手讓他退了。股份的事兒,協議上寫的很清楚,辭職兩年之內不允許轉讓,兩年之后頭年的轉讓率不能超過持有率的百分之三十,之后每年的減持率不能超過頭一年的百分之七十,所以你們算算,衛老手里的股份,真的要轉讓出去,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但要真的把衛老留在公司,那可是個定時炸彈,誰家的女兒自己不心疼,衛老年紀這么大了,萬一犯了糊涂跟著子怡瞎胡鬧,到時候更難處理,倒不如現在就讓他退了,兩年時間,我們幾人完全可以弄到足夠的現金買入衛老的股份。問題解決,皆大歡喜嘛!”
林丹妮笑著點頭,“哦,聽出來了,慕總這是因為知行的事兒防著子怡也防著衛家,這短護得,簡直太到位了。”
季琳向來不茍言笑,也被林丹妮這話逗得繃不住了,趙疏文則是連連點頭,“丹妮說得很對,咱們倆真不愧是這么多年的老搭檔,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林丹妮拎著包站起來往外走,“得,我可不敢跟你一點通,你留著好聽話哄你的姑娘們吧,我得趕緊回分公司一趟?!?
趙疏文不樂意了,追著她陰惻惻地問,“誰們?你給我把這個們字兒去掉,哥哥我現在女朋友就一個好嗎!”
季琳看那兩人走了,也忙從沙發上站起來拔腿就往外走,只有馮遠還留在原地沒動,辦公室門應聲合上,馮遠站起來走到慕寒川身側,眉頭蹙著,“這件事我跟疏文看法不同,我也叫人查過……”
慕寒川抬手制止他說下去,“你想說的我都清楚,你查到的消息我也都知道,但衛老辭職一事不會再更改,今天杉杉帶爺爺在東郊湖邊納涼,你有時間去陪陪她,我還要去接江韻?!?
馮遠知道自己再多說什么也不會改變慕寒川的決定,只得把話咽了回去。
慕寒川到知行接江韻時是十二點剛過五分,男人站在盛夏的陽光里,沒有絲毫狼狽,反而愈發奪目。
江韻從公司出來隨他上車,兩人一同坐在后座上,一路無話。
這天中午是在于歸園吃的午飯,江韻裝著心事,期間兩人交流不多,慕寒川問一句她答一句,像是例行公事。
午飯后江韻在客廳沙發上靠著,望著窗外蔥蘢的綠色心生向往,但天氣這么熱,她并沒有真的走出去的勇氣。
慕寒川飯后上了一趟樓,下來時徑直走到江韻面前,與她同坐在沙發上,握住她的手。
江韻原本在失神,手被他這么一握,莫名有些緊張,想起昨晚在電話里聽到衛子怡的聲音,一時心中又有些酸澀,眼眶一熱,淚險些沒忍住。
她一直望著窗外,沒回頭,怕眼里的淚花會被那人看出來。
慕寒川也沒說話,許久才把她抱在懷里,“韻韻,我與爺爺和爸爸商量過了,過些日子,我們辦個婚禮吧。”
江韻有些不可置信地回眸望著他,各種情緒一時齊齊涌上心頭,淚水很快就模糊了視線。
慕寒川笑著擦掉她眼角的淚,“不過就是跟你商量辦場婚禮,情緒這么飽滿做什么?”
低頭擦掉臉上的淚水,江韻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陽光過窗落在臉上,客廳里雖然冷氣開的很足,她還是覺得太陽有些灼人,往陰涼處站了站,她問慕寒川,“考慮好了嗎?為什么要辦婚禮?”
男人望著陽光下一身米色長裙的女人,輕聲道,“江韻,我想名正言順地告訴別人,你是我的妻子。不是想束縛你,更不是想宣示什么所謂的所有權,只是讓一些不明白狀況的人在你的事情上好好斟酌斟酌,讓他們在欺負你之前仔細想想,慕寒川的妻子,到底動得還是動不得!”
男人說這些話時雙眸冰冷,深黑的眸中如同有冰寒的刀鋒,江韻想了一會兒這才把那天網絡上的盛況與身邊的這個男人聯系起來。
“知行的事,是你去找了李廳長,所以才這么輕易就解決了,對不對?”
男人低眉,走到江韻身后擁住她,“我知道你不想讓我過多插手你的事情,但讓我眼看著你跌倒而不伸手去扶一下,我做不到。原本知行的事,監察中心應該配合你們的工作,但那些人推三阻四不過因為你們的對手比你們更有人脈。我是你的丈夫,我的就是你的,同樣的,我的人脈,你也可以隨意利用,只要對你有好處,我幫你是責無旁貸。所以這次我想我們需要辦一場非常盛大的婚禮,最好能讓整個江州的人都知道,你是我慕寒川的女人。”
江韻回眸望著面前的男人,“所以你知道知行的對手是誰嗎?”
慕寒川眉頭一皺,他以為自己用那么長的一段話表白,面前的小女人起碼應該先感動一下,沒想到她竟然如此不解風情。
“其實,對手是誰并不重要……”
好吧,江韻不再糾結于這個問題,猶豫了半天才敢問他,“你昨天晚上沒有回來吃飯,是跟誰在一起?”
男人眉一挑,難怪啊,難怪今天一整天他這妻子都少言寡語,甚至連眼神都吝嗇給他一個,原來是心里裝著事呢。
“你都知道了?”他問。
江韻點頭,臉色不太好,“是啊,都知道了?!?
男人一笑,攬住她的腰讓她面對自己,“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再隱瞞……”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果然見江韻睜大了眼睛認真地看著自己,那雙眸中的好奇心,前所未有的重,還帶著些微不易察覺的失望。
男人一笑,伸手捏捏她的鼻子,“吃醋了?”
江韻抬手把他推開,轉身背對他靠在沙發上,“誰吃醋了。”
她這話一出口,慕寒川心頭緊了緊,聽聲音應該是哭了。
他忙繞到她面前把她抱在懷里柔聲哄著,“別哭了,跟你開玩笑呢?!?
大手在她背上拍了好一會兒,江韻才止住了低低的啜泣聲,抬起一雙微紅的眼問他,“那你說,你昨天為什么跟衛子怡在一起?!?
慕寒川蹙眉,“這件事,解釋不太清楚……”
如果把那件事告訴江韻,江韻勢必會告訴章知易,到時章知易未必不會調查,這件事原本并不復雜,他們身在局中所以沒想的太明白罷了。
若章知易在后續調查中知道了背后是誰在主導這件事,必然會告訴江韻,到時候事情想來會更加復雜,所以,一時之間,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為好。
她所遇到的一切麻煩事,他都會為她解決,只要不再把她牽涉其中。
江韻看他沒有跟自己說實話的意思,有些不高興,給自己倒了杯茶喝完就轉身往樓上走。
慕寒川緊追而上,回房之后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懷里,“韻韻,關于衛子怡的事,我很早之前就與你說過,我對她沒有任何想法,如果有,這么多年在國外我不是沒有機會,完全沒必要等到婚后。我三十三歲了,對于婚姻的唯一要求就是安穩,既然娶了你,就希望能跟你一輩子在一起,在我們的生命走到盡頭之前,我絕對不會主動破壞這段關系。我會好好愛你,保護你,信任你,同時希望你也給我足夠的信任,好嗎?”
江韻想了很久,終于抬起頭與他對視,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那我們什么時候辦婚禮?”
男人似乎沒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思考了一下回話,“婚禮的事兒,需要一段時間好好準備,六月馬上要過完了,衛老剛辭了職,接下來兩個月慕氏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我親自處理,所以,最早也要到十一了吧?!?
聽完他的話江韻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慕寒川看她神色不對,又問她,“怎么了?你不喜歡?”
江韻搖搖頭,“不是?!?
“那是什么?”
“就是想問問……能不能提前一點兒……”這話說出來,江韻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吞吞吐吐的,說完就低下了頭。
慕寒川顯然有些詫異,“提前?你確定?”
江韻在他懷里點了點頭,男人仍沒鬧明白她的用意,笑了笑問她,“為什么?”
江韻雙手抬起,捧過他的臉,一本正經地道,“想名正言順地告訴江州所有人,這個男人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