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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下了有一會兒,老爺子手執(zhí)黑子做沉思狀,目光在棋盤上,話卻是對江韻說的,“小兩口生氣了?”
江韻一愣,忙答話,“沒有。”
慕建廷笑著落下一子,“沒有?沒有跟寒川鬧別扭你會是這神情?丫頭,以后遇到事要與爺爺說。爺爺活了八十幾歲,過的橋只怕比你們走的路還多,凡事多與人商量總是不會錯的。若是寒川欺負了你,你盡管告訴我,爺爺決不饒他。”
江韻低眉,“不過是些瑣事罷了,爺爺不必操心。”
慕建廷畢竟年歲大了,近來身體又不是很好,這剛在阿姆山休養(yǎng)了一段時間,好不容易恢復了些,她和慕寒川之間的事情,怎能勞煩他。
夫妻之間出現了問題,叫長輩跟著鬧心的事,她做不來。
所以這天下午慕寒川的車來接江韻時,她一副什么事都不曾發(fā)生的樣子,挽著慕寒川的手臂與他一起離開。
老爺子知道江韻這是寬他的心,望著遠走越遠的車,笑著對管家道,“真是老嘍。”
管家與他一起往老宅走,邊走邊說,“您服老就好,今年都八十好幾了,別總操他們的心。有句話說得在理,兒孫自有兒孫福,這宿世的冤家散不了,千里的姻緣一線牽。寒川與江家丫頭千難萬難的都能走到一起了,還跨不過這小波小折嗎。”
……
車子過了慕家老宅的彎道,駛入主路之后,江韻往左邊挪了挪,盡量讓自己離慕寒川遠遠的,態(tài)度冷淡,不與他說話。
男人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她要掙扎,奈何力氣根本沒那么大,只能被某位先生緊緊抓著手,動彈不得。
慕寒川低眉望一眼身邊的女子,繼而目光停在了她纖細的手指上,那枚戒指還在,就說明她無論怎么生氣心里終究還是在乎他的。
強行把江韻拉到自己懷里,男人沉聲道,“韻韻,別使小性子,你我都不是十幾歲的孩子了。”
江韻并未抬眉看他,表情始終極淡,她沉默了許久,最后輕聲道,“對,我就是幼稚,就是比不上衛(wèi)子怡成熟穩(wěn)重,就是配不起你慕氏總裁的身份。”
中午慕寒川與衛(wèi)子怡在花園里面對面說話的場景在腦海里不停閃過,江韻越想越難過,說著,眼淚就落了下來。
慕寒川看她哭了,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面前這個女人,總是有讓他手足無措的能力。
他蹙起眉,忙給她擦眼淚,“別哭了,我若真對衛(wèi)子怡有什么心思,還會千方百計地把你娶回來嗎。”
這個問題,江韻不是沒有想過,但有句話說得好,當你陷入一場愛情,智商就會跌破平均值,甚至變?yōu)樨摂怠?
剛與慕寒川領證那會兒,即使看到衛(wèi)子怡從于歸園走出來,看到衛(wèi)子怡鑰匙扣里和慕寒川的合照,她也能不動聲色、淡然處之。
但如今,情況不同了,身邊這個男人是她想要一生一世攜手走下去的,江韻承認,中午衛(wèi)子怡那句話成功挑起了她的疑心。
她收拾好情緒,與慕寒川對視,“那我問你,衛(wèi)子怡那些話是不是真的,知行沒能與明升合作成功,是不是你在從中作梗?”
男人沉默了半晌,終于還是點點頭,“是。”
江韻臉色一沉。
慕寒川看到了,當即向她解釋,“韻韻,你要相信,我阻止明升與知行的合作,并不是為了促成興達拿這一單,更沒有半分要幫衛(wèi)子怡的意思,這只是場巧合而已。”
江韻點頭,“好,我姑且相信這是場巧合,但你為什么要阻止知行與明升的合作,慕寒川,請你給我一個理由。”
在江韻探尋的眼神里,慕寒川點了支煙,緩緩抽著,開始了長久的沉默。
該怎么跟她說,坦白嗎?說當年方岳被舉報被辭退的事都是他在背后操縱?
不,絕對不行,他太了解江韻,以她的性子,若知道了那些事,只怕再也無法原諒他。
兩指間夾著的煙抽完了,車里彌漫著灰白色的煙霧,空氣有些嗆人,慕寒川蹙著眉,側目望向江韻,“韻韻,關于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到底該怎么跟你解釋……”
江韻一笑,眸中的失望顯而易見,“既然不知道說什么,那就什么都不要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