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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韻感激把他拉走,到熱飲店要了杯豆奶挽著他的手邊喝邊繼續逛,之后江韻又進了幾家店,他幫她參考,挑了許多衣服,最后兩人雙手都提得滿滿的。
經過最開始江韻進的那家店時,慕寒川抬步就走了進去,江韻在他身后,不得不跟上。
店員見有人來,又是個衣品不俗長相英俊的成熟男人,忙上前招呼。
男人卻未看她一眼,徑直回頭笑對著江韻道,“韻韻,有喜歡的衣服嗎?”
江韻知道他這是來找人麻煩了,忙搖了搖頭拉著他就要往外走。
然而女人的力氣怎能與男人相比,江韻手上又提著好幾個紙袋,根本拉不動慕寒川。
她只得四下打量了整個店鋪一番,最后干笑著道,“我都不是太喜歡,咱們走吧。”
男人聞言挑起了眉,“這整棟大廈都是慕氏的,如果你不喜歡這個牌子,我可以明天就讓它在這一層消失。”
女店員知道自己惹麻煩了,一張臉瞬間變得通紅,想上前對江韻道歉,但礙于慕寒川在跟前站著,她又沒有勇氣了。
江韻看氣氛僵硬,忙笑著道,“這個牌子挺好的,衣服也很好看,只是不太適合我。你不說了晚上要親自下廚做飯給我吃嗎,已經四點半了,從這里回于歸園還得一個小時,最近中午飯吃得不多,我晚上餓得早,咱們回去吧。”
慕寒川看江韻實在沒有要計較的意思,雙眉一挑,隨江韻從店里出去。
自始至終,他眼神未曾在那女店員身上有片刻停留。
回去的路上,江韻對身旁的男人說,“你真的沒有必要對她這么苛刻,誰都有不順心的時候,再說,我跟她這輩子恐怕也不會見第二次了,對于陌生人的壞情緒,無視是最好的選擇。”
慕寒川卻不以為然,瞇著一雙眼睛靠在后排座位上,冷聲道,“苛刻?我只是不喜歡她門縫里看人的樣子。你是我妻子,除了我,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欺負你。”
好吧……對于他的說法,江韻竟無言以對。
……
長假結束的前一天,慕建廷從阿姆山休養歸來,江韻與慕寒川一起到慕家老宅陪爺爺吃飯。
兩人到時蔣衛兩家的人也到了,再次在慕家老宅碰到衛子怡是江韻意料之中的事。
老爺子回來,做為親戚,蔣衛兩家肯定要第一時間過來看望,江韻望著沙發上給老爺子削蘋果的衛子怡,低眉沒說話。
蔣英南交了新女朋友,那女孩子架一副近視眼鏡,頭發略長,直發,看上去似乎沒做過,也沒染色,自然的黑里透著些微淺棕。
總而言之,是個挺有書卷氣的女孩子,話不多,在蔣英南右手邊坐著,時而與老爺子聊幾句,江韻聽得出來,這女孩應該跟蔣英南一樣,也是個博士。
聽慕寒川說,蔣英南向來喜歡小辣妹,不知道對于這個話少看上去又很呆萌的博士女朋友,他到底是如何想的。
想到此處,江韻不由得多打量了那女孩兒幾眼,女孩兒無聊,視線與江韻對上時倒也挺和氣,笑容淺淺的,帶點羞澀。
慕寒川沒在客廳陪他們,與老爺子說了幾句話之后就徑自上樓了,江韻詢問了一些老爺子近來休養的事,老爺子開心,一一回答,還與他們講阿姆山風光,聽得蔣英南那新女友兩眼放光。
“云景啊,你對阿姆山的事很感興趣嗎?”老爺子回眸問道。
被叫云景的姑娘不好意思地笑笑,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道,“阿姆山的植被特點是處于云南東西部南亞熱帶植被濕性和干性闊葉林的交匯處,水平分布較明顯,保存著較大面積的山地常綠闊葉林,是一個呈原始狀態的自然生態系統,對開展多學科的綜合研究、發揮森林多種效益、促進周邊經濟發展有多方面的重要價值。我的確有些興趣。”
呃……這么長的專業內容,云景說得很流利,談起這些東西來,她似乎有說不完的話,言語多了,笑容也燦爛起來。
江韻看到蔣英南也笑了,男人抬手,無奈地揉揉云景的長發,笑著道,“真是個書呆子。”
云景也笑,江韻注意到了這個笑容,她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像是半醉未醉的模樣,一雙標準的桃花眼,如果沒戴這副眼鏡,定然是很漂亮的。
再看蔣英南對她的態度,似乎是極縱容的,想來這個喜歡泡吧喜歡辣妹的公子哥是終于收心了。
幾人聊天的過程中,衛子怡說有事,出去了一趟。
過了很久衛子怡也沒進來,期間衛母來找過她,老爺子說她出去好一會兒了,衛母臉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目光極快地從江韻身上掠過,之后裝作無事地笑笑,走開了。
云景給老爺子講笑話時,江韻沒聽進去,也起身從老宅蓮廳里出來。
花園的鵝卵石小徑上,她低著頭慢慢地走,各色各樣的花開滿了一園子,香味撲鼻,特別美。
她走了一會兒,覺得累了,就在長椅上坐下。
陽光溫暖,照在身上讓人犯困,長尾巴白翅膀的小鳥從樹枝上撲棱著翅膀飛起來,向著陽光而去。
江韻望了幾眼,忽然見不遠處有兩個身影并肩走來,正是慕寒川和衛子怡。
衛子怡似乎心情不錯,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眉目含情地對慕寒川一笑,兩人便在離江韻四五米之外一叢花草之隔的卵石路上停了下來。
慕寒川穿一件煙灰色長袖T恤,因為陽光燥熱,他把袖子卷了起來,露出一截性感修長而充滿力量的小臂。
他穿簡單的休閑褲,另外一手插在褲袋里,身高腿長,靜靜站在衛子怡面前,沒說什么話。
衛子怡低著眉,雙手于交握著,輕聲道,“上次興達與明升能夠成功合作,還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交代丁明推掉與知行的合作,興達肯定拿不到這一單。”
衛子怡的聲音雖然很輕,江韻卻聽到了,忽然得到這樣一個消息,她簡直不敢相信。
前些日子爭取與明升的合作時,慕寒川就幾番與她說過,不要與明升有太多牽扯,當時她以為,慕寒川是怕她資歷尚淺玩不過丁明。
可眼下又是什么情況,原來他讓她放棄與明升的互惠互利,不過是想叫她把機會讓給衛子怡嗎!
江韻靜靜看著那相對而站的男女,衛子怡羞澀慕寒川沉穩,如此看來,他們兩人的確是挺般配的。
下意識地,江韻摸了摸手上的戒指,那是慕寒川親手為她戴上的。
一瞬間,她心中有些疼,這疼初始時很淺,慢慢地越來越鈍,疼痛的面積也越來越大,最后從心口的位置直達四肢百骸,疼得她渾身發涼。
她嘴唇微微張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陽光刺目,江韻雙眼很疼,望著花叢那一端的慕寒川和衛子怡,她察覺到臉上一熱,有咸澀的液體從眼眶里滑了下來。